《白乌马戏团（GL）》漪飓

48、契机

　　第四十八章
　　早晨七点，戚子絮通过聊天软件向虞熙丛发送了自己不太舒服，想请两天假休息的信息。

　　等一觉睡到自然醒的虞熙丛看到时已经是傍晚了。她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仔细想想，最近几天，除了那次自己执意要单独行动的祁苏小姐家一日游之外，戚子絮几乎没有落下过一次跟自己共同处理工作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之下，虞熙丛也不知道究竟是该说她求知欲重好，还是该说她责任心强好。能够感受到身体的状况并适当给予大脑充分的休息时间固然是个好事，只是她实在有些担心，这次戚子絮想要休息的理由只是幌子，真实原因则是想要避开近些天跟自己见面的可能。

　　或许是担忧两人之间的氛围变的尴尬起来，或许是想跟观点不同的自己保持距离...总之，这并不是好事。

　　真实社会无疑是残酷的，作为一个人生道路上的长者，虞熙丛的确是想让戚子絮早日深刻的理解这一点，但是她一开始想去表达的方式并非是凌晨时所呈现出的那样操之过急、那样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想法用对方难以反驳的气势强加出去的样子，回忆起来那画面，未免有些太过于鲁莽了。

　　虞熙丛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步伐缓慢的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凉水。想想之前，戚子絮造访自己房间时如果没事情做，有时还会心善的帮自己泡一壶茶水，现在她请假了，自己又要沦落到只有凉白开喝的凄惨境地了。想着想着，虞熙丛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大脑已经困的无法运转了我也不会那么强势...这下可好了...”

　　万一这个费尽千辛万苦绑架来的家伙想不开辞职了，到时候头疼的不还是自己吗。

　　“真的要命...”

　　思量再三，虞熙丛还是掏出手机，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给戚子絮发送了一条讯息。

　　【是因为我早上的话冒犯到你了吗？】

　　【你多虑了，我只是单纯的身体不太舒服。】

　　就在虞熙丛的讯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对面就传来了戚子絮的回复，速度快到虞熙丛甚至都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她不禁开始怀疑能做到秒回的戚子絮到底是哪里不太舒服，头发丝吗？

　　正在虞熙丛想着要做出怎样的回应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开始我的确是很想用这些说辞去搪塞你，但是显然，我并不擅长对你隐瞒什么。】

　　【说实话，我不明白祁苏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为了自己的心愿不惜伤害旁人的做法无疑是错误的。而你考虑事情则是以承担了工作的责任为出发点，我自然没有资格去指责你的观点。只是...你要明白，我们将要做的事情和往常不太一样，跟我想象中，你面对生活的态度的更不一样，我需要时间去理解，选择接受...或是改变。】

　　【总之...我并没有恶意，但是被自己雇佣的人这样说，会恼羞成怒也是理所应当的。如果我的话令你觉得不满，我会道歉。】

　　屏幕上戚子絮发来的消息一条紧跟着一条，就像是这些事情早就在她的脑海中出现已久，只等着陷入睡眠的虞熙丛醒来，才能讲给她听的一般。

　　平日里看起来有些冷淡的戚子絮能用起伏如此之大的语气向自己发送信息是虞熙丛没有预料到的，这就像是只有自己发觉了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似的，令人觉得十分新奇。

　　虞熙丛凝视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来回阅读了许久，突然没由来的笑了。她迅速回复了几个字，随即就关闭屏幕，重新倒回床上。

　　“真不愧是我挑中的家伙...听了这番说辞，怎么可能会继续生气呢...实在是太狡猾了。”

　　如果有机会，真想知道在你脑海中，我面对世界应有的态度，是什么样子的。

　　......

　　和前几日不同，这次虞熙丛在聊天软件上主动联络了祁苏，称事情有进展，自己已经得知了花狸小姐使用诅咒人偶的真正原因了。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祁苏那边的回复一反常态的平静，丝毫没有表现出之前那副情态到位的演技。

　　【恩，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其实关于花狸姐的事情我也有了些许眉目，想明天中午下班之后找你当面谈，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地址么？”】

　　“我的地址？”

　　阅读着祁苏发来的消息虞熙丛微微皱了皱眉，按照之前的情况，其中一方提出见面的话，目的地一定会约在咖啡厅甜品店之类的公共场所，避免过于私人的环境，一方面是为了缓解讨论中可能产生的压迫感，另一方面则是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的隐私。自己跟祁苏前几次的见面自然也是这样，可是为什么这次对方偏偏询问起自己的地址了？

　　“不过白乌马戏团的存在也不是秘密，就算告诉她也无所谓吧，毕竟之前就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我住在这里了。”

　　想着，虞熙丛就在对话框中输入了白乌马戏团的详细地址，正在她即将点击发送键将内容发送出去时，屏幕顶端忽的又弹出来一条来自于花狸的信息。

　　“怎么她也突然来找我？是发现了什么事情不对劲吗。”

　　来不及点下发送键，虞熙丛连忙返回滑到主界面，点开花狸发来的消息。

　　粗略看去这条消息比较简短，只有五个字。可就是这短短的一句消息，令虞熙丛在看到它的瞬间表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仿佛它所承载的力量远不止如此。只见聊天软件上花狸发来的信息写着：

　　【别给她地址。】

　　就是这样一句看似没头没尾的句子，让虞熙丛的警惕程度提到了头顶。很显然，花狸这句话指的是祁苏刚刚发来的，想要获得自己住址的消息。

　　“她们两个是恰巧正在一起吗？还是说现在使用祁苏账号的其实是花狸？等等这也说不太通啊...”稍微冷静下来之后，虞熙丛的大脑中产生了许多种假设，但很快都被她自己一一否定了。

　　似乎是因为没有收到虞熙丛的回复有些担心，花狸解释似的又发来了一条，上面写着：

　　【你现在告诉祁苏的话，会惹上麻烦的。那个她日记中提过的实习生同样也是，说不定会被杀死。】

　　对于这一切，花狸真的是知情人。

　　此时此刻再去隐藏什么已经没有必要了。虞熙丛干脆直接在对话框中输入：

　　【你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虞熙丛不是很明白花狸用何种手段得知了祁苏的计划与真面目，但是既然一开始她就没有被蒙在鼓里，清楚自己身处于事件中心位置的话，只要不动声色的继续佯装一无所知，正疯狂爱慕着她的祁苏就不会让这份人为的灾难波及到她...虽然看似有些怯懦，但首先保护自己是人类的本能。

　　那么花狸为什么要专门说出来？想要拯救那位实习生的生命吗？也不对，如果是为了那名实习生的安危，那大可直接提醒她本人，让对方警惕祁苏，完全没有必要冒险告诉一个某种意义上推动了祁苏错误发展的人。

　　不论怎么提出假设，让自己成为知情人这一点都太不合乎常理了。

　　【既然我帮你避免遭受牢狱之灾，那么作为回报，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也不过分吧。】

　　发来消息的人似乎态度变得有些强硬，跟之前那副颇为冷静的态度有些出入。

　　盯着屏幕上浮现的内容，虞熙丛思索了几秒，随即在对话框中输入：

　　【先说来听听。】

　　【很简单，我想让你放弃祁苏的委托。】

　　“放弃...委托？”虞熙丛皱眉。

　　其实，在跟戚子絮聊天之后，虞熙丛就做出了抉择，她打算以事情有了进展为由约出来祁苏，当面告诉她自己遇到了些麻烦，需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调查自然也会终止，然后自己再通过聊天软件隐晦的告诫花狸，说工作单位里有会对她跟那名实习生造成不利的人，需要多多提防。

　　毕竟有戚子絮的想法作为契机，也让她自身产生了一些思考的方向。既然现如今事态变了，不知道出有什么内情，花狸主动提出来了，而自己又有这个计划，那不如直接就卖个顺水人情过去。

　　当然，虞熙丛还没有傻到会立刻告诉她自己的答案，太过顺利反而会令人起疑。想着，虞熙丛就不冷不热的回了句：

　　【我需要时间考虑。】

　　这样的结果似乎在花狸的预料之内，她也没有再纠缠下去，只是意味不明的留下一句：

　　【虽然你并不拥有能够单手抬起床垫的力量，但是至少有一颗能够冷静下来分析事态的头脑。总之，希望你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再联络。】

　　“...”

　　单手抬起床垫？虞熙丛迅速回想了一下，这个画面似乎发生在...自己偷偷溜进祁苏她家并进行最后一波搜索的时候。

　　当时自己进去之后就将大门落锁了，没有人跟进来，那个高度也不可能有人站在窗外，祁苏的卧室更是拉着窗帘，不存在对面楼的人用什么手段能看到里面的情况。那么排除这一切后，花狸唯一能看到自己翻找过祁苏卧室的途径就来源于...

　　“那座几乎没有什么东西的屋子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