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法与贝塔》GEMERMIC

2、C02

　　“喝喝喝就知道喝，待会儿弄得乱七八糟，你收拾啊！喝一两瓶就够了，四五瓶你是酒鬼啊！这两天生意不好做，赚不了几个钱，还买这些浪费钱的东西。我花钱买个会员，你就骂个不停。还有你每次下午回来，一觉就睡到晚上，活也不干！我每天累死累活，你倒好，在家吹空调看电视玩手机喝啤酒睡大觉。呵呵，贝塔你还去旅行，你妈我一年下来除了过年，什么时候休息过。你们父女俩真是幸福要命。”

　　来了来了，母亲尖酸刻薄地抱怨，把贝塔也给带上了。母亲即使说话时眼睛也是看着手机，若不是嗓门比平时大些，还以为她在自言自语。

　　“闭嘴老太婆，你懂个屁！我每天在外面跑得累死累活，回来喝些酒你还说个屁。你那个猪脑子买个屁会员，什么都不懂整天就知道看电视，看看看能看出个花样来啊！”兴许是喝醉酒的父亲大声凶起来让母亲收敛了点。一时间，家里只有新闻和连续剧的声音，楼下恼人的音乐似乎大声了许多。

　　就当贝塔以为事情到一段落时，父亲的声音突然响起。
　　“对了贝塔，下个月店租又要涨了，你弟弟参加什么训练营也要花钱，你拿个五千出来。”

　　相较于之前每月交给父母两千，现在明知贝塔要外出旅行，还向她要钱的行为。贝塔第一反应是拒绝。
　　“不行，我这个月的不是已经给过了吗？而且我去旅行，哪里都要花钱，剩下的储备应急资金这个情况动不了。”

　　先不说这个月的钱早已在15号发工资那天交给父母，更何况她又不是真的去旅行，她是要逃离这里，到国外定居。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的去了，哪里还有五千给他们。

　　“你说什么！我们生你养你这么些年，这点钱你都不给！旅行的话，省的点花不就行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钱还多着呢。当时给那个裴什么的花了几千块钱买个生日礼物，现在给你爸妈和弟弟还拿不出几千块钱？！”父亲放下酒瓶，冲着贝塔大声嚷嚷。

　　贝塔和父亲相距不算远，以至于父亲冲她吼时，她感觉有臭臭的口水喷到她脸上。但这不是令她感到最恶心的，提到那个人，才令她愤怒，对父亲感到极其厌恶。

　　拦住长久积压愤怒压抑的那根弦仿佛在这一刻，断得一干二净，情绪倾巢而出，这个家已分崩离析。
　　“哈哈哈哈，真搞笑，你以为你所谓的生养多了不起啊！成为你们的孩子我才觉得惨勒！我真希望自己不是你们的孩子。”贝塔控制不住自己体内愤怒的情绪，这一刻她彷佛充满了勇气，站起身说出自己多年来的心里话，尽管后果不堪设想，但这是她最清醒的时刻。

　　“啪！”出手太快她被扇的有些蒙，偏向一边的脸被披在肩上的头发遮住，被扇的那面脸火辣辣的疼。
　　贝塔的父亲是个体型臃肿的人，不高又胖，力气还大，一巴掌下去，贝塔彷佛听到了“嗡嗡”的声音。

　　“你打孩子干什么！好好说就行了！贝塔跟你父亲道歉！你怎么能跟父母这样说话！一点都不懂事！”母亲暂停了正在播放的连续剧，站起来劝架。

　　“我就说生这个女儿有什么用！狼心狗肺白眼狼，就这么对待自己的父母。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看谁家孩子像你这样，整天跟父母顶嘴大声说话！哇，你可真是了不起。当初就不该生下你，养个出这样的孩子气自己。你这样还不如去死！跟你好好说话不听，非要我大声吼你！”
　　父亲双眼通红，即使被母亲拦着也伸出一只手指着贝塔，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我还不懂事？从小到大我忍你们多久了！去死？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死也是你去死！我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死！什么好好说话？你他妈一开始声音就大得要命！好好说个屁！我以前每次跟你好好说话，你哪一次有听！你他妈就只听自己的！！”
　　贝塔声嘶力竭地吼出这些话，但是她愤怒时大喊，也只是声调拔高，真假声混合，声音并不大声反而有些嘶哑。

　　“你这个孩子真的是欠打，好好跟你说你不听，还让我去死，哪有你这样的孩子！我今天真的要打死你！”父亲咬牙切齿地大声吼叫，已丧失理智，力气变大，母亲根本拦不住。父亲扬起右手给贝塔脑袋重重扇了一掌，继而双手掐着贝塔的脖子，将贝塔抵在地上。

　　贝塔双手双脚挣扎着，双手胡乱捶打着父亲的脑部，双脚踹向父亲的腹部。窒息感袭来，她只能使出自己浑身力量攻击她那个疯了的父亲。
　　母亲赶忙上前拉开父亲，一边拉架还在不停说着些指责贝塔的话，好让父亲消气。
　　或许是哪句话劝阻了父亲，或是父亲觉得这点惩罚已足够。停了手。

　　从争吵到动手，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怒火中丧失理智的人哪能那么容易清醒。

　　贝塔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边带着恨意地说着。
　　“你们可真恶心，自以为是地对我好，孝道算个屁！整天就想着控制我，我他妈早就想离开你们了，呆在你们身边的每一秒我都觉得难受。”

　　“啪！”这是来着母亲的巴掌。
　　“闭嘴！向你爸爸道歉！”

　　“啪！”贝塔几乎是瞬间就反手回敬母亲。
　　“别想再打我。”贝塔自从成年后再也绝不允许自己沉默地接受来着父母的鞭打。

　　“你这狼心狗肺的，你妈劝你还打她！我要打死你！打死你！”又是一记来着脑部的攻击，这次父亲用上了脚，狠狠踢着倒在地上的贝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