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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是谁 ...

  •   “先生请慢用。”安栗穿着一身制服把咖啡送给客人,末了露出一个标准化的笑容。
      这是他瞒着高木杨他们偷偷找的兼职,虽然和肖南住在一起,但是他手上没有一分钱他还是很没安全感。高志那张卡他也不想去动里面的一分钱。
      “哇,那个人好帅。”安栗刚回这边就听见两个女员工在犯花痴。
      安栗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窗边那里坐了一个很高的男人,菱角分明的脸,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吸引了不少人。
      感受到他的目光,男人回过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安栗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的笑也能这么动人心魄,也对着他露出一个笑。
      下班时间到,安栗换了衣服准备离开。“你下班了吧?”坐在窗边那男人走过来。
      安栗点点头,不明白他是有什么事。
      “不介意陪我坐会吧?”男人礼貌的邀请。
      安栗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得在他对面坐下。
      男人看了他一会,露出一个笑,“你还是这样顺眼一点。”
      “啊?”安栗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男人摇摇头,“你很像一个人,不过你不是他。”
      “呵呵。”安栗有些尴尬,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说些什么。
      男人凑近他,“你想不想知道你那两个月发生了什么?听人说千万遍,不如自己亲眼一见。”
      “什么?”安栗有些怔,这个人说的越来越让他迷惑。
      男人微微一笑,对着他的太阳穴一刺。安栗觉得太阳穴好像被什么扎了一样,整个脑袋都变得混沌起来,好像突然塞了很多东西进来。安栗眼前越来越迷糊,对面那个男人笑着,他却看不太清,“你是谁?”
      “我叫宁雀。”男人摸摸他的脑袋,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等你醒了,就能想起来你那两个月的奇妙之旅了。”
      安栗的脑袋越来越沉,最后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安栗睁开眼睛,看着外面已经黑了的天空有些怔。
      “哎,安栗你醒了啊。你的手机响了两次了,我见你睡着了就没叫你。”同事阿奇道。
      “额,谢谢你。对了,先前坐我对面那个人呢?”
      “已经走了,他说你累了,别叫你,你自己会醒的。”阿奇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去忙了。”
      安栗点点头,拿起手机看了眼,直接跑出了咖啡厅。居然八点了,而且手机上还有肖南两个未接电话。他出来打工都是瞒着他们的,现在只能赶紧回去了。
      “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和同学出去了吗?”见他回来肖南从沙发上起来。
      “嗯。”安栗点点头,“我先去楼上把东西放好。”
      “呼~”安栗趴在床上,他现在脑子里已经多了他作为生魂时候的记忆,但是想到他穿着个内裤在肖南面前晃了那么久,他看到肖南就有些难为情。还是不告诉他们好了。
      “安栗,下来吃饭了。”肖南在门外敲门。
      安栗从床上起来,打开门,发现肖南还站在门外,“额,一起下去。”
      肖南点点头没说话,两人一道下楼去吃晚饭了。
      “你怎么不先吃?”
      “一个人吃,没意思。而且现在也不晚。”
      安栗点点头,想到什么,“我见到宁雀了。”
      肖南停下筷子,“宁雀?张道长说的那个?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就是把我的记忆恢复了,这个我还是瞒着你们比较好。
      肖南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张关清,告诉了宁雀目前大概在哪个位置。
      肖南放下手机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你最近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学校,我会让人送你去。”宁雀无缘无故找到安栗,虽然目前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安栗点点头,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像他说的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只不过打工的事就要瞒不住了啊。
      肖南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看他那纠结的神色,轻声道,“你可以让他送你去打工那里,等你下班以后再送你回来。”
      安栗猛的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知道我打工的事?”他以为他瞒得很好,没有人知道呢。
      肖南点点头,他知道安栗的想法,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并不想麻烦他们。即使他现在是高木杨的弟弟,但是他还是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所以他也理解,知道他在打工也不戳穿他。
      早上安栗刚出大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司机,是个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很能感染人。
      “谢谢周叔。”在学校不远处安栗先下了车,他不想那么惹眼的在学校门口下车。
      “你放学我再来接你啊。”男人笑笑,开车走了。
      早上上学就是周叔送安栗去学校,放学就去咖啡厅上班,然后再回别墅和肖南吃饭。
      偶尔高木杨也会来这里蹭饭,蹭饭是次要的,主要是来看安栗。
      自从恢复记忆以后,安栗对他们两个的态度也亲近了很多。以前虽然也不怎么拘束了,但是还是有些客气疏远。
      他的变化高木杨他们自然感觉得到,他还偷偷的和肖南说小板栗这是终于知道哥的好了吧。
      不过有个问题安栗一直不是很明白,就是宁雀为什么要帮他恢复那时的记忆。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而他还是被他换了身体的人,恢复记忆对宁雀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这些问题安栗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张关清他一直在找宁雀,也不知道找到没有。
      “周叔你来了,今天还是先送我去店里吧。”安栗坐上车后座。
      周数点点头,坐上驾驶座,一言不发的开车离开。
      坐在车上,安栗的心里总有些不安。周叔这个人平时和他说话都是带着笑,今天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连个笑容都没有。
      而且他刚才注意到他上车的时候差点还摔倒了,手脚都有些僵硬的样子,刚才还差点和其他车撞上,安全带也没绑。
      望着外面的路,安栗心里的迷惑越来越重,“周叔,这好像不是去店里的路。”
      周叔转个脑袋过来看着他,安栗倒吸一口气,因为他的整个脑袋都转到他面前了。那张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个类似于笑的表情,“就是这条路——黄泉路。”
      “啊……”安栗护着自己的脑袋,虽然有安全带护着,他还是被巨大的冲力给震得胸口疼,脑袋也撞到车座上,头晕眼花。
      安栗解开安全带从车里爬出来,感觉头上凉凉的,用手摸了一下,一手的血。
      “嘶……”安栗拿出手机,先打了120电话,他们这辆车和另外一辆车直接相撞,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安栗打完电话以后又给肖南打了个电话,肖南正在开会,挂完电话直接出了会议室。留下一帮人面面相觑。
      安栗绕到那辆车前去看了一下,发现驾驶室的男人趴在安全气囊上,目前没看到什么外伤,估计是晕过去了。但是安栗也不敢私自把他拉出来,怕有什么内伤到时候更严重。
      安栗听到后面突然传来“嗬嗬嗬”的声音,他突然想起来,出车祸前他看到周叔那诡异的样子,所以刚才下意识的忽略了他。
      安栗拍拍胸口慢慢转头,被吓得呆在当场。
      周叔歪着脖子看着他,脖子上的骨头带着血戳在皮肤外,他刚才听到的“嗬嗬”声就是血流过断口的声音。半个脑袋都扁了,脑浆都流了出来,和血混杂在一起。肚子也不知道被什么割开了,内脏和肠都挂在外面。腿骨都戳了出来,走路还一晃一晃的。
      安栗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到底还算不算是个人,毕竟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人受了这种伤还能站着的。
      望着拖着残躯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周叔,安栗终于动了动自己酸软的双腿,转身打算往外面跑。
      不过这条路好奇怪,从刚发生车祸到现在,居然没有一辆车经过,如果他跑走了那待会这个车主怎么办?如果肖南过来了找不到他该怎么办。
      对面这个残躯,行动这么慢,如果他想对他不利,他应该可以用速度取胜吧。为了给自己壮胆,安栗特地在地上找了根棍子拿在手上。
      见他不走,周叔破碎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慢慢张开嘴,鲜血从他嘴里流出来,安栗看的忍不住干呕。
      “安栗,你悔了我的人生,我要你下地狱。”周叔的声音传来,却没有了平时的和蔼,只有阴冷的怨毒。
      “你是肖一唯?”安栗有些不确定,但是听他这样说,他只想到了肖一唯。难道他当初从周礼韵身体离开,还活着?
      见他猜出自己,肖一唯呵呵笑着,下一刻又停住了身体,接着剧烈抖动。
      安栗看着在自己面前血肉乱飞的身体,转身又吐了。
      一道黑气从周叔身体里窜出来,周叔的身体好像破碎的破布一样瘫在了地上。
      下一刻安栗的脖子被人捏住,“额……”安栗使劲扣着脖子上手,但他却像铁爪一样纹丝不动。
      安栗眼神渐渐模糊,却突然感觉脖子上的手松开了。
      “咳咳咳。”安栗跌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咳得胸膛都痛了。
      “安栗你没事吧?”肖南把他扶到一边坐下。
      安栗被突然的光亮给刺激了下,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街道,现在居然停了很多车,基本都在看热闹。
      而刚才还掐着他脖子的肖一唯也不见了,救护车把晕倒的车主抬上了车,也把周叔的尸体给抬走了。看他们的表情估计都被吓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没有想到不仅肖南来了,就连高木杨和张关清也来了。
      “走,先去医院。你头上的伤需要处理。”肖南把他扶上车,高木杨开车,张关清坐副驾驶。肖南带着他坐在后座,给他简单清理了一下头上的伤口。
      “抓到肖一唯了吗?”
      张关清摇摇头,“我也没想到,这个小鬼现在这么厉害,居然还能上身操控身体了,幸好我们来得及时,不然你就挂了。”
      “谢谢道长。”张关清他们又救了他一命。
      “小板栗,幸好你给肖南打了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鬼打墙,怎么都找不到你。幸好师傅解开了,你知道哥看到你被掐着脖子的时候多害怕吗?”高木杨心有余悸的开口,他们当时到了地方却怎么都看不到他的时候都快急死了,就怕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安栗低着头,心里有些难过。
      肖南开口道,“这事怪我,我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若是我当时心狠一点,也不至于让你受伤。”
      安栗摇摇头,又停住了,头疼。
      肖南扶住他的脑袋,“别乱动了。”
      到了医院,安栗的脑袋缝了三针,还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说再观察一下,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高木杨先去给他交钱办手续了,安栗和肖南从病房出来就听见有人在嚎啕大哭。
      那是周叔的家人,之前周叔来接他的时候都会聊天,说起他的女儿上高中了,成绩好。每次提起他女儿,他都会露出作为父亲的骄傲。
      此刻他女儿满脸眼泪茫然的搂着她哭得死去活来的妈妈,安栗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肖南把他搂在怀里,安慰的拍拍他的背。
      “是我连累了他。”安栗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如果不是他,周叔也不会死。
      “这不是你的错。”肖南叹了口气,现在他们怎么都不能放任肖一唯继续猖狂下去。
      肖南见高木杨他们回来,给安栗擦干眼泪,“走吧,我们先回去。周叔那边,我们会好好处理的。”
      安栗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的时候好像在转角看到了宁雀,但是转眼就不见了,估计是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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