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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恶毒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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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栗”在沙发上坐下,翘着个二郎腿,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对面的肖南。
望着眼前这个和安栗一模一样外表,举止却十分让人膈应的“安栗。”肖南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面无表情的开口,“他是谁?”
“这是我以前和我前夫的儿子。”周礼韵坐在“安栗”旁边,一脸慈爱的看着他。
“你前夫的儿子?你以前结过婚?”
周礼韵摇摇头,“没有,那时我怀孕了,他抛弃了我们。后来我就遇到了你爸爸。”
肖南望着肖凌其,“肖一唯呢?把一个前夫的儿子接回来一起养,你可真大方。”
“你……”肖凌其愤怒的看着他,想说什么被周礼韵瞪了一眼,不甘心的住了口。
“唯唯在国外好着呢,国外医疗技术挺好的,他身体好了以后就说想在国外待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就回国。”
“找我过来什么事?”
周礼韵对着他客气的笑笑,拉过“安栗”的手,“我们是想着,你爸只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弟弟什么都没有。你弟弟其实也不想着你的股份,他那份就算了。就是我这儿子,从小亏待了他,你看能不能从你的股份里面给他百分之十?也算是我对他这些年的补偿。”
肖南缓缓勾了一抹冷笑,对面这个人,即使是安栗的模样,但是一举一动无不像极了肖一唯。就连看他的眼神,提起股份时那贪婪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我考虑考虑。”肖南起身准备离开。
“真的?你真的考虑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没想到肖南会这么容易松口,肖凌其激动的站起来,就连周礼韵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狂喜。“那你能不能再给我百分之五?我一直觉得百分之十的股份太少了。”
肖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爷爷留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仁至义尽,你什么都不用干,天天坐在家里就有百分之十的利润给你,你还不满足?这都不够你挥霍的?做人不要太贪心,别忘了,爷爷给你股份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我随时可以收回去的。”
肖凌其脸上带着屈辱一样的神情,却也不敢真的惹恼肖南,看着他离开,一脚踢在沙发上。
“哼,真没用,还要看自已儿子的脸色。拿着百分之十的股份像讨口的乞丐一样在他手下讨生活,丢人。”周礼韵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他发脾气,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轻视和嘲笑。
“你闭嘴。”肖凌其大吼出声。
周礼韵冷冷一笑,并不怕他,“你若真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对你那个儿子吼。怎么不敢把公司从他手上抢回来,只知道对我们发脾气,算什么本事。”
“爸,不是我说,你这样也太窝囊了。随便找个人干掉他,把公司抢过来不就好了?”安栗坐在沙发上懒洋洋道,“当初怎么不直接把我和他的身体换了,这样光远集团就是我的了,还那么麻烦,只要百分之十的股份。”
周礼韵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换魂那么容易?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现在开始你就是安栗,不是肖一唯,记住了没有?”
“安栗”无所谓的点点头,“不过我那个哥哥也是可怜,以为抛弃他的老妈终于来找他了,感动得不得了,结果…哈哈哈哈哈哈……”说到好笑的地方,“安栗”趴在沙发上哈哈大笑起来。
“这件事不许告诉别人你知道吗?”周礼韵拉住他,“你忘了在美国的时候曾有其他鬼魂来夺这具身体吗?你如果不注意一点,到时候没了肉身,我看你怎么办。”
一听这话,肖一唯果然老实了很多。
“喂,”周礼韵叫了一声在一边发呆的肖凌其,“你说肖南怎么会这么爽快就考虑给安栗百分之十的股份?他对唯唯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都不会这样,为何会对安栗这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如此?这不像他的作风,难道他们认识?”
“他的作风是什么样的?逼得我们没有退路才叫他的作风?”肖凌其冷冷一笑,“你那个儿子一个穷大学生,去哪里认识光远集团的董事长,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虽然他不是光远集团的执权人,但是光远集团始终都是他父亲一手创立的,这让他一直有种骄傲感。
周礼韵冷冷的看着他,不再说话。
虽然在见到“安栗”的时候肖南表现得十分冷静,但是他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
他怎么都没想到,安栗那个恶毒的母亲会是周礼韵,占用了他身体的人会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肖一唯。
而他的父亲,一直参与其中,凭什么他们可以随意践踏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如今看来,肖一唯的身体早就被他们悄悄火化或者埋了。或许是在出国前就已经换了灵魂,去国外就是为了防止安栗的魂体找到他的身体。
现在回国,多半是因为安栗半个月前回了他的身体,让他们不安,所以才选择回国。
周礼韵,当初你为了嫁进肖家,给我妈妈打电话咒她去死,加重她的病情,害得她跳楼身亡,你也是凶手。
现在,你为了肖一唯夺了安栗的身体,这个仇,我们结定了。
一路回到别墅,肖南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了裹着床单吸鼻涕的高木杨,“怎么我出个门你就感冒了。”
高木杨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肖南,你不知道,小板栗生气了以后,居然一直从我的身体里穿来穿去,冷得我最后都感冒了。”
肖南四处看了下,没有看到安栗,“安栗呢?”
高木杨一边吸鼻涕一边道,“噢,他啊,不知道跑哪去玩了。对了,那个男人是什么人啊?长得合你胃口吗?要是是你喜欢的类型,不妨收了他。”
肖南在他身边坐下,沉声道,“是安栗。”
“什么?是小板栗。”高木杨震惊的大喊出声。
肖南瞪了他一眼,两人又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安栗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高木杨把脑袋凑过来低声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肖南点了点头,“里面那个,是肖一唯。”
“肖一唯?”高木杨皱眉,“难道他之前出车祸伤势太重,活不下去,所以就找了安栗?”
肖南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
“不对呀,”高木杨有些疑惑,“她既然把安栗扔了,就说明这些年她已经不管他了,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安栗呢?”
肖南憋了他一眼,“你忘了他们口中的那个宁雀了?”
“不会吧?”高木杨抬起头,“我师父都不行,他怎么会那么厉害?”
“听完你师父说的那些事,你觉得他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做到的?”
“你们在说什么?”安栗突然出现在沙发后面。
“啊。”高木杨被他一吓,差点摔到沙发下面去,这种背着人家说悄悄话结果被抓包的感觉实在太恐怖。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凑那么近还那么小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安栗挤到他们两个中间,被冻了一晚上的高木杨主动往旁边让了让。
“额,没什么。”高木杨揉了揉鼻子,抬头望着水晶灯。
“我不信。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安栗凑到高木杨面前盯着他,高木杨心虚的把眼睛转开。
“我们在讲鬼故事。”旁边的肖南突然开口。
“嗯?”安栗转过头,肖南的表情特别正经,没有丝毫说谎的嫌疑。安栗盯着他看了一分钟,除了发现他长得很帅,鼻子很挺,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嘴唇很性感之外没有发现其他的。
高木杨偷偷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我也要听,你们先讲,然后我再讲,我们一人讲一个好不好?”安栗兴致勃勃,“啊对了,你吃饭了吗?”
肖南摇摇头,他去那里根本就不会留下吃饭。
“那先吃饭吧,吃完饭咱们三个躺在一张床上讲鬼故事吧。”安栗催促他。
高木杨张大了嘴,有些佩服的看着他,“小板栗的想法很新奇嘛。”
肖南吃完饭,又去洗了个澡,便被安栗催着一道去了房间。“为了不让你们别扭,我就躺在中间吧。”
高木杨觉得两人一鬼躺在一张床已经很恐怖了,更不要说这个鬼还要一脸兴奋的躺在中间说鬼故事。
扔了个哀怨的眼神给肖南,肖南假装没看到。
“那么,谁先开始。”安栗激动的开口,“算了,我先开始吧。”
“等一下,”高木杨打断他,“我先裹好被子先。”
“从前,有个女孩子总是要加班到很晚,每天下班以后都已经十二点了。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昏暗的路灯照着她孤独的身影。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她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被风吹得凉凉的,有些冷,于是她抱着胳膊继续低着头走。然后觉得自己的头顶也凉凉的,她有些疑惑,便抬头往上看。”
高木杨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往被子里面钻。
安栗的声音还在继续,“只见,树叶中间飘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头,一头长发垂落在她的头顶,阴测测的对着她笑。她大叫一声,刚想往前跑,结果那人头直接和她面对面,望着瞪大的血眼,女孩一声尖叫晕倒了。”
高木杨把脸埋在被子里,安栗讲完以后见他们都没反应,不满的左右看了他们一眼,“我都讲完了,没点掌声吗?”
“很棒。”肖南声音很镇定,默默地把被子拉高了一点。
安栗受到夸奖,开心的笑了笑,“喂,高木杨,我讲完了,该你了。”
高木杨从被子里把脸抬起来,“我没鬼故事,要不还是你继续讲吧。”说完这句话又有点懊恼。
“那好吧。”安栗兴致勃勃的样子,“我跟你们说,你们平时去厕所,洗手台的镜子里可能会有一个长头发满脸是血的女鬼看着你们,她只有一颗脑袋,就那么盯着你们。”
“你们坐电梯的时候,也许有个女鬼就贴在你们身后,哀怨的看着你。”
高木杨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耳朵,但是安栗的声音还是没有任何阻碍的传进来,“我们现在虽然躺在床上在讲故事,或许床下就有一只鬼正和我们背对背。”
“啊,”高木杨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别说了,小板栗,不早了,早点睡吧。”
安栗撇撇嘴,“那好吧。”
高木杨松了口气,“我先回房间了,小板栗晚安。”
安栗摆摆手,望着准备出去的肖南,“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肖南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安栗有些不好意思,“我刚讲完鬼故事,有些害怕。”
肖南无语的望着他,一只鬼讲完鬼故事还害怕?那他这个陪着讲鬼故事的鬼睡觉的人是不是应该更害怕?
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在他旁边躺下,安栗开心的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
“肖南,你回房间了吗?”门外响起高木杨的声音。
肖南起身打开门,见高木杨抱着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站在门外,“怎么了?”
“那个,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高木杨举了举手中的东西,“我有带枕头被子。”
肖南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安栗,“我要和安栗一起睡,他说讲完鬼故事他害怕。”
“没关系,那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吧。”高木杨直接进了屋子,把枕头放在安栗旁边。
安栗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个床够大,而且他是鬼,其实也不占什么地方。
安栗躺在中间,肖南和高木杨一左一右的躺着,“小板栗,我给你唱个催眠曲吧。”
安栗点个点头,闭上眼睛,听着高木杨轻柔的声音传来,慢慢睡着。
望着睡着的安栗,高木杨叹了口气,对上肖南的目光,两人眼中都有着同情,更多的,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