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我这样做会不会很坏呢?我都快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我看着手中的小药瓶。这是我们常用的一种迷药,白色可溶于酒类的无味的小药片,是我为Vanness准备的。
“COCO,好了没有,就等你了。” Vanness在门外催促。他来接我去周若民家过圣诞节。
我一咬牙,倒出一颗装入他送我的项链相匣子里,戴好,拿起我的小行李包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Vanness看到我时眼前一亮,轻吹了一声口哨,便过来接过我的袋子。
我穿了珍珠灰色的丝绒小洋装,白色大衣和长靴,把我的长腿衬托得益发修长。我知道Vanness最喜欢有点性感有点野的长腿美眉,但又不能太妖娆艳丽,今天的打扮正对他品味。但重点是我正好可以搭配一条松松的钉着各色假大宝石和金属扣子的宽皮带。
“这皮带好特别。” Vanness的话让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掩饰地笑笑:“那天无意中看到觉得它很好看就买下了。会不会太夸张?”
“不会,是锦上添花。本来有点素的衣服配了它就很有味道了。” Vanness揽住我的腰,“走吧,我的小野猫,今晚除了我,无论谁要和你跳舞都不行!”
“你好霸道!”我轻刮了他的鼻子一下。
他翘了翘嘴唇:“谁叫你是我老婆?”
“还不是。我还有机会重新选择的。”我纠正他,并好笑地看到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
“你敢!” Vanness咬牙切齿地对我说,“我会把那个家伙干掉的。”
我笑而不答,紧张的心情也因他而变得轻松,如果处理得好,我们还是可以渡过一个很不错的圣诞节的。
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偷夜明珠的心情,并没有要偷翡翠套饰时沉重。可能是习惯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不是Vanness的东西。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我在Vanness身边一天也呆不下去,而且他还会受我拖累。而我最不想见的,就是他有任何损伤。
进入周若民的家宅时,我留意了一下,即使是一副开门迎宾的样子,但还是步步为营。连我身上的金属超量了也要检查。
“对不起,Vanness少爷,还是要麻烦这位小姐给我们检查一下。”那位忠厚的男管家尽管让 Vanness凌厉的眼神瞪得直冒冷汗,但还是非常地尽忠职守。
“你……” Vanness真要发作了。
“Vanness!”我拉住他,笑着对那位管家说,“可能是我这根皮带上的金属饰物太多了,我摘下来给你检查吧。”
说着我摘下了皮带给他,果然那个感应器就不再对我“感冒”了。
他报歉地笑笑,把皮带递给身后的人检查。
“快点!” Vanness又不耐烦了,“每次到若民这里就麻烦得要死。难道我们还会持械把他怎样吗?”
那个男管家不敢回嘴,只一个劲陪着笑。
我也不出声,这个周若民的家确实弄得挺复杂的,要是我才不愿意住在这么个象高级监狱的家里。也不知这些有钱人整天想的是什么,怪累的。幸亏Vanness没有这种特殊爱好,要不准把我累死。
这时周若民走了出来:“怎么了,还不进去?”
“还说呢,把我们当作超级恐怖分子检查半天了。” Vanness一见他就嚷嚷,“你要是怕我们今晚炸了这里的话,最好现在就赶我们走。”
“什么话?”周若民淡淡一笑,转身对他的管家说,“老周,把东西还给他。”
管家微微一躬身,拿来皮带说道:“我们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本来就是要还给这位小姐的。不过耽误了些时候,让Vanness少爷着急了。”
周若民接过来看了一下,又递回给我:“COCO的品味总是很别致,难怪Vanness的眼睛从来不肯离开你。”
我有点心虚地接过来,那些人检查不检查的我倒没什么,谅他们也检查不出什么来,只是周若民的一双眼锐利如电,我不知道他这一掂量间会不会发现些什么。
“好了,快点进去吧,他们都来了,就差你们了。”周若民的语气只是淡淡的,我看不出他有在等我们的意思。
不管怎样,我算是比较轻松地进了这困难重重的大门关。
“嗨,Vanness。”朱慕天一看到我们就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笑道,“今晚真是美女如云哦,可惜Vanness已经名草有主了,很多女孩今晚会哭哦。”
“别瞎说!” Vanness暗地里猛掐他,紧张地看着我。
我装作没听到,尽管朱慕天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让我暗笑得肚子痛。
“哼,作为补偿,我要和COCO跳第一支舞。”朱慕天不由分说地拉我走。
“哎……” Vanness还来不及反应。
“放心好了,我不想让你们兄弟相残的,也不想让那些女孩今晚哭泣。”我只来得及跟他开了几句玩笑,就已然在舞池了。
“你还是听到的嘛。”朱慕天笑道,“我这一下真是白捱了,你一点都不介意。只是,我们为什么会兄弟相残?”
我也笑着说:“我要是介意的话,恐怕早已吃醋酸死了。今天Vanness说如果我找别人不要他的话,他就把那个人干掉。”
“哦?呵呵。我有这个荣幸吗?”他就是不正经。
看着他,我不禁暗叹,多好的一个男孩,为什么总是这么玩世不恭呢,真正让女人心碎流泪的是他。
“嗯?不要太担心我喔。Vanness未必打得过我喔,那家伙小时候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呢。”他见我不说话,又自说自话地笑着,“如果哪天你想跟我私奔的话,我绝对愿意奉陪的。”
我摇摇头:“我不想这里发大水。”
“什么?”他听不懂。
“一个Vanness已经可以让那些女孩泪水泛滥了,再加上你的话,我怕会被泪水淹死。”
“哈哈,哈哈。”他笑得倒真有泪水了,“Vanness从来没告诉我们你这么会说笑。”
“我并不习惯象言可旭、周若民那样整天摆张扑克脸。”
“所以你还是跟我配一点,因为我是最和蔼可亲的了。”他对自己真是太满意了。
“如果没有Vanness的话,我可能还真会喜欢你也不一定。”我开玩笑道。
“喔,太荣幸了。我开始祈祷你和Vanness早日分手。”他哈哈笑道。
我心中莫名一动,望向Vanness,也许那一天并不太远。
“对不起。”他收起了笑脸,认真道,“放心好了,Vanness不同我,他这次是真的用了心,他很认真的。”
“我知道。”我收回目光看着他笑道,“只怕不是他的问题,是我会离开他。”
“你在说笑吗?一点都不好笑!”第一次看到他有点铁青的脸色。
气氛突然有点僵,我欲言又止,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目光飘远了,象自言自语又象在说给我听:“如果不打算和一个人在一起,你就应该从一开始就说明,这样大家都可以避免伤害;如果你选择了和他一起,就不要轻言放弃,否则大家都会受伤,尤其是那个爱得最深的人。人,不能这样子不负责任。”
嗯?一个超级花花公子在跟我讨论责任?好想笑,但看他一脸严肃我又笑不出来。
我清了清嗓子道:“这么严肃,不象你的作风哦。”
他一愣,笑了笑:“是啊,我干嘛悲春伤秋起来,你就是弄得那个小子整天哭哭啼啼的,我大概也只会在一旁看热闹罢了。”
我看着他,不语。
他让我看毛了:“怎么了?我知道我是国宝级帅哥,但你一直这么看,Vanness会吃醋的。要是他毁了我的容,我就没办法把美眉了。”
我轻轻摇摇头:“你究竟在怕什么?虽然你看起来是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你很敏感很怕受伤。你明明很在乎Vanness,他如果有事你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真感情呢?真情流露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没有感情的人。你一直在掩饰自己,包括你的保鲜期情人的论调,都是你不肯用真心去面对感情的方法。你在逃避真情,是因为你害怕,害怕自己的真心被蹂躏。你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打击,以致这么害怕真情?”
他的笑容凝固在唇边,他有点愠怒道:“你是很聪明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一堆蠢话!”说着就撇下我走开。
我玩味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能让一个整天戴着绅士笑容的面具的人发怒,肯定就是说中了他的心事。想不到看起来最难揣摸内心的朱慕天今天会让我点中了心事,很好,能让他们摘下外在的保护壳就是接近他们内心的一步。
“COCO,怎么了。” Vanness永远是最关心我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是第一个站到我身边的人。
我笑笑摇摇头:“没事,他看到漂亮美眉就迫不及待地扔下我跑了。”
“真的吗?”Vanness困惑地看看他,“可是我从来没看过慕天生气的样子。他真的在生气。你跟他说了什么?”
“你都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怎么就肯定那就是他生气的样子呢?”我就是喜欢捉弄Vanness。
果然他气馁道:“你知道,我不够你说。”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很三八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感情打击,为什么总在掩饰自己的感情。”
“你怎么知道?” Vanness吃惊地看着我,“我越来越发现你了不起了。你会读心术还是会看相?”
“哦?还真被我猜对了。他被哪个国色天香的女子甩了?”我好奇心还是蛮重的。
“他的母亲。” Vanness凝重而淡淡地说道,凝重的是他的神情,淡淡的是他的语气。
“啊?”我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他?被他的妈妈甩了?
“很老土的故事,他的父母本来是很恩爱的一对,后来他妈妈爱上了别的男人就抛下他们父子跑了。听说,后来被他爸爸抓到,杀了。我们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这事。从那以后,他似乎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也许这是他另外一种发泄方式。”
我象在看一部老掉牙的港产□□电影,我喏喏道:“那,那他家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他老爸可以随便杀人?好象从来没人说也没人知道他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只知道他家是校董之一,他是超有钱的富家子弟。”
“□□,贩卖军火。” Vanness平静的声音。
我的眼珠子却差点掉下来了,那家伙还真不能小看呢?但真正让我瞠目的是,叫我怎样去一个□□老大家找那张藏宝图?
Vanness看了我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不是专门作恶的那种□□。如果我说他们是警方的长期合作伙伴,你一定认为我在掰。”
那更惨,我还是要惹上警方,只怕到时是偷鸡不成,还把小命赔上。
我苦笑。
“怎么了?吓着你了?” Vanness搂住我,“放心好了,我们是由小玩大的伙伴,他们其实是很安全的人。”
“我不是怕。”我靠着他,“Vanness,还是你最好。”其实我想说的是还是你最正常。真是老天保佑,最正常的白马王子配最不寻常的灰姑娘。
Vanness笑笑:“好了,宝贝,你闯了祸了。找个机会和慕天说对不起吧。”
“是,长官。”我向他敬个礼。
他呵呵地笑着,很可爱。
“Vanness,你的钥匙。”周若民走了过来,“二楼第三间房,知道怎么去吧。”
“知道,书房旁边那间嘛,慕天垂涎很久的了。” Vanness开玩笑道。
我心中一动,书房?那不就是放夜明珠的地方?真是天助我也。我还得演演戏,跟Vanness笑道: “既然慕天那么喜欢那个房间,我们让给他好了,正好可以赔罪。”
“不行!” Vanness竟然很坚决地拒绝了我,“你可以拿别的东西来赔不是,但不能拿我的心意去贿赂他。”
“好象不是你的心意,是我的一番好意好不好?”周若民提醒他,又问道,“慕天怎么了?要你们赔什么罪?”
“COCO无意中点了他的死穴惹怒了那家伙,我在帮她想怎么哄回慕天。” Vanness笑道。
“基本上他要是不原谅你,你做什么也没用。”周若民“同情”地看着我,“惹怒了那家伙,有时候下场会很难看的。”
我扁扁嘴:“我也不想啊。要知道他是你们几个中对我最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不反对我和Vanness在一起的人。我讨好他还来不及呢。”
周若民笑了,他看着Vanness道:“你女朋友很厉害呢,会含沙射影。”
Vanness耸耸肩:“她一向比我厉害,你们别想欺负她。”
“我相信她比你厉害多了,所以你要保重!我家没有洗衣板或痰盂什么的,你很幸运。”周若民拍拍他的肩膀,忍住笑走开。
我早就笑疼了肚子,Vanness这个小笨蛋。
“我说错什么了吗?”他无辜地看着我。
“没有,你说的是真理。你会一辈子当老婆奴的。”我还在笑。
“你是我老婆,当你的奴隶我也心甘情愿。” Vanness一把抱起我,“今晚我要好好服待你,最美的女主人。”
我惊呼一声,顿时双脚凌空,喝彩声、口哨声也随之四起。
我窘得不行,低声在他耳边道:“Vanness,你就一定要这么张扬吗?舞会才刚开始呢。”
他一笑,把我放下:“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我只是要和你跳个舞。”
原来他只是把我抱到舞池中央。
“我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家伙敢请你跳舞?”他得意地对我说。
我看到朱慕天就在他后面,那家伙已经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了:“你是说我吗?Vanness?”
Vanness乜斜了他一眼:“哼,有人心虚而已。”
“COME ON,我只是和你老婆跳了第一支舞而已。”他还在嘻皮笑脸,“而且你也没反对嘛。”
“我来得及反对吗?” Vanness不满地看着他,“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你说!”他答应得还真爽快。
我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旁观,Vanness很爱玩,不知这次又想做什么了。
“你真的答应?” Vanness强调。
“只要不是叫我去死。还有,今晚把的美眉不能让给你。”他举起手指发誓的样子也是不正不经的。
“去你的!谁要你的美眉,你就别老拆我的台了好不好?” Vanness几乎是在恳求,他也有在意的事。他在看着我。
嗯,关我的事吗?
朱慕天也看着我,他又看了一眼Vanness:“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我早就忘了。你实在不该浪费这么好的机会,要知道我是不轻易答应别人事情的,因为答应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Vanness一把揽住我正色道:“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能比COCO更重要。”
哦,原来还在为我跟朱慕天的冲突担心呢,好个Vanness!虽然我不认为有那么严重,但还是为他感动,没有任何女人在听到恋人说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会不感动的。
朱慕天什么也没说,只是收起了笑容看着我,走过时手在我肩上重重地按了一下。我懂他的意思,要我好好珍惜Vanness。
我看着Vanness:“不是跳舞吗?杵在那里干什么?”
“他干嘛摸你肩膀?” Vanness抗议道,“居然还当着我的面。”
我好笑起来,他有时候真的好聪明,有时候又傻得很可以。
“哎哟,干嘛踩我?”
我笑他:“看吧,跳舞不专心,捱踩了吧?”
“可恶!”他用头抵住我的额头,坏笑道,“还想不想踩在我的脚上跳舞?”
我想起那天的情景,不禁脸红了起来。
“我们偷偷上去好不好?”他低低的声调很有磁性。
我横了他一眼,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我们悄悄上了楼,Vanness用钥匙开了门,顺手把门锁后的“请勿打扰”的牌子挂了出去。
“WOO,太棒了。” Vanness打量着房间。
确实很棒,尤其是通向阳台的落地玻璃门,一片玻璃墙,白天的时候阳光透过白纱透进来的感觉一定很棒。我推开门走出阳台,超大型宽敞的阳台,还有一套铁雕花复古桌椅,想必拿来喝咖啡一定很棒。正对着的是很大的游泳池,我笑着对Vanness说:“从这里跳下去想必也死不了,顶多就是个高台跳水而已。”
Vanness点点头:“这里以前是若民的房间。他喜欢呆在房间玩电脑,有时疲倦了还真的换了泳裤就直接从阳台跳下泳池游泳。”
“可惜现在是冬天,不然我们也可以试试。”我想到直接从阳台跳下水就忍不住好笑。
“要不要来一杯?” Vanness从后面揽住我。
“哦,你拿了酒上来了?”我好象没看到他有拿任何东西上来。
“房间里有冰箱。”他走进去打开冰箱一看,不禁笑了,“他大概怕我们会饿。”
我凑过去一看,也不禁笑了,有各色蛋糕和点心,还有牛排。
“不要告诉我,他这个房间里还在微波炉。”我笑着左右看看。
“还真的有。” Vanness往后一指,果然真有一台放在那里。
“其实想吃什么打个电话叫佣人做了送上来不就得了?又好吃又新鲜。总比这些雪藏的食物强。”
“你不知道,他这家伙从小就被认为有自闭症,曾经试过一个星期没出过房门。他家里送过他去医院检查。但医生说他比谁都正常。不过我们几个也认为医生是对的。他的IQ很高。通常IQ高的人做的事都不太正常,也许他们想的事就异于常人吧。”
我同意,周若民只是傲,绝不是自闭。
“看来他还真为我们设想周到,大概以为我们不打算出这个房门了。”我好笑地拿起那些食物看,“该不是他搬出之后忘了拿出来的吧。”
“日期新着呢。看,还有巧克力。他最喜欢吃巧克力了,就不知道其实人家并不象他。” Vanness摇摇头笑笑。
“可以尝尝,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吃。”我掰开一块巧克力放进他嘴里,“怎么样。”
他咂了咂,突然冒出句广告词:“象恋爱的味道。”
“哈哈。”我也放了一块进口。
“我还要。”他又孩子气了。
我把手里的给他。
“不要!”他笑笑凑过来,“我要你的。”
他吻上了我的唇,我不禁笑了出来,含糊道:“哎,这样不卫生吧?”
“好甜!”他放开我笑道,“Vanness老师教你,接吻的时候要专心,不能说话。”
我早已吃吃笑得坐到地上去了,那家伙就是爱作怪。
“来,我们到阳台上喝红酒。若民这家伙还藏了不少好东西在这里。明天他会哭鼻子的。”他拿出一瓶红葡萄酒,一手拉起我走到桌边。
我看着他开瓶倒酒,纯熟而潇洒的动作。
“CHEERS!”他递了一杯给我,和我碰杯。
我抿了一口,口感挺醇的,但我不能多喝,今晚该喝醉的人是Vanness,而不是我。
“Vanness,”我提议道,“不如我们来玩游戏赌喝酒好不好?”
“好啊!” 他不假思索就答应了,笑道,“你的酒量这么浅也敢和我拼酒?不怕醉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哼,才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呢。你输了三杯,我输了一杯。”我耍赖的本领可是他培养出来的。
“你好诈哦。” Vanness无奈地看着我。
“怎么样?不行就别勉强咯。我们下去和他们一起玩吧。”我一副无聊的神情,站起来要走。
“别。” Vanness伸手拉我坐到他的腿上,“玩就玩,谁怕谁?就是醉了也有你服待我啊。而且也未必就是我输嘛。”
“好,玩扑克,我做庄。”我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占尽便宜,谁叫他是Vanness呢。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女王。”他无可奈何。
我笑着找出扑克,顺便在冰箱里再拿了一支白兰地,两种酒混喝最容易醉,Vanness也不会怀疑。
“你还真想把我灌醉啊?”他看着我在他的酒里调进白兰地,眼睛都睁大的一倍。
“是!”我笑道,“不然只有我醉了,你做坏事怎么办?”
“又不是没做过?还是人家引诱我的呢。”他笑得坏坏的。
我不理他,继续调我的“鸡尾酒”,然后派牌。
“哈哈,我赢了。” Vanness得意地摊开手中的牌。
“哼,运气!”我装作不服气地喝了手中的红酒。要知道赌术引人入局的第一步就是让你先赢,我现在居然把这套用到Vanness上去了。
几局下来都是我输,他更是得意地哈哈大笑:“看来今晚会醉的人不是我哦。”
我洗了洗牌,对它吹了几口气,说道:“别得意得太早,我还没发功呢,我吹几口仙气就保准你会输给我。”
他继续哈哈笑:“宝贝,你是不是喝醉了?”
“小看我,等着瞧!”我开始揭牌,Vanness大概还不知道我的赌术在行内是数一数二的,不过他很快会知道的。
“咦?”他输了,只好乖乖地喝掉三杯混合酒,“派牌!”
……
“再来!”
……
“嘻嘻,你又输了。”连扳几局后,我开始拿手中的牌来扇风。
“不可能!”他喝了又喝,脸开始红红的,很可爱,“再来!”
人性就是越输越要赌,Vanness也不例外,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让自己输呢?尽管是输给心爱的人。
不知玩了多少局,Vanness喝了多少,我也让自己喝了不少,当然我的酒量远远不止这些。只是从来没表现过给Vanness看,所以我开始装得有点醉意了。忽然外面一阵欢呼,我们听到倒数的声音。
“倒数了。”我一把拉着Vanness靠到阳台边,一起倒数。
“……三、二、一,YEAH!”园子里有焰火升空,在夜幕中散开,象一场耀目的流星雨。
“MERRY CHRISTMAS!”楼下的欢呼声也感染了我们。
“MERRY CHRISTMAS!”我对Vanness说。
“宝贝,我爱你!” Vanness深情地低下头吻我。
我闭上眼睛,每次的行动都是跟十二点的钟声有关。今晚是不眠之夜,当人们狂欢的时候就是我行动的时候,Vanness会是我不在场的时间证人。
Vanness的手开始不安份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不行!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你要是比我后醉倒的话我就什么都依你。”
“只怕那时候你想不依都不行了。” Vanness在笑,他的酒量还真不赖,两瓶酒都快让他混着喝光了还能这么清醒,不过看得出他已经开始不行了,因为他搂着我也在微微晃着。
“那再来啊。”我笑着把他推到桌边,他踉跄了几步。
“等一下。”他忽然一把推开我走进洗手间。
我忙跟了进去,他在吐,看来是真的不能再喝了。我忙给他弄热毛巾,转身又出去倒水。我揭开项链匣子,好紧张,手竟然在发抖。耳边是Vanness的呕吐声,不能再犹豫了,没时间了。药片才放入水中,马上就溶解得无影无踪。我端着水走到Vanness身边,帮他擦了擦嘴:“来,Vanness,喝口热水,然后歇一歇。”
他就着我手里喝了差不多一整杯水,我扶他站起来,走到床边。
他扶着我的肩站着,还想开玩笑:“我真的没关系,其实还可以……”
话还没说完他就整个倒在我怀里。
我摸了摸他的脸:“对不起,Vanness。”
把他安置好后,我开始加紧行动,我的时间其实不多,以Vanness的身体条件迷药最多能迷倒他一个小时,加上他喝了较多的酒,可能时间可以长一点点,所以我要快。
从大衣的内层我拉出一件薄薄的黑色连指紧身衣,并用橡皮圈把我的长发紧紧地盘在头顶,戴上蒙面的头罩,现在无论谁看到我都认不出我是谁。
我拿起皮带拆下上面的细金属链,这是用精钢做成的链子,至少可以承受五个成年人在高空下坠的重量,上面有个细小的金属爪子,没错,就是你会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用来攀爬的爪链。皮带上的有两个中空的宝石,打开的机关非常隐密,除了我没人知道。其中一个是准备放夜明珠的,另一个放了眼罩。别小看这个眼罩,它的功用就相当于红外线眼镜,戴上它就可以看到肉眼看不到的红外线防护装置的射线。
不能从走廊出去,有闭路电视监控,不知道楼外有没有,我躲在帘幕后观察了一下,外面很空旷,看不到监视器,也是不易监控的位置。我迅速蹿出阳台,一扬手,链子飞上上层勾住,我赶紧抓住链子一蹬,便攀到旁边的窗台上。
窗是关上的,我拉了一下,在里面反锁了。没问题,我摘下一个发夹子,尽管有点困难,因为头套太紧了。用夹子一拨拉,开了,我随手把夹子扔下楼下草丛中,消尸灭迹,然后跳入室内。
BINGO,正是书房。但是密室呢?我的天,那家伙干嘛不告诉我密室的机关在哪里?还好我的夜行服是连指的,我开始乱摸并努力回忆那张地图。如果没记错的话,密室的位置跟我和Vanness的房间是相连的,那开启的机关也应该是在这边吧。靠着那堵墙的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这么巨大的书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书架后面的世界应该就是夜明珠所在地。多年的训练早已成就了我一双夜视眼,看来这个书房的主人很爱整洁,每样东西都有条不紊地摆放着。应该不是周若民的书房,几乎没有一本电脑书籍。这个书架的书不常用,这个书房也不常有人进入,因为架上已有薄薄的尘,但偏偏前面又有一套书桌椅。
我看看桌上的用具,并无异样。我有点气馁地坐了下来,椅子还挺舒服的,是张可以旋转的老板椅。我把手搭在扶手上,伸长腿往后一靠。毫无头绪,怎么办?我要无功而返吗?错过了这次可能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弄到夜明珠了,早知道把我的微型炸弹带来。但恐怕那样一来我连门都进不了,还会暴露身份。而且在这用微型炸弹的话恐怕我也没办法走出这个房间,防护人员会第一时间来到。
“可恶!”我恨恨地踢了脚桌子,却踢得自己脚趾头生痛,身后的书架竟随之挪了个位置。
咦?我兴奋莫名地弯下腰一看,呵,在最下层的抽屉底下有一小块钢铁状的物体,应该就是我刚刚踢到的东西,就是密室的开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把眼罩拉下罩住眼睛,果然不出我所料,里面确实是使用红外线警报装置,而且密度很高。还好我比较瘦,只要身形大一点都不可能过得去。不过这个周家藏宝的方式很老土,还是红外线加保险箱, 相信不是周若民的点子。看他把外面设计得滴水不漏就知道了。可能他也没怎么能来这里吧。不然看到这么落伍的设备还不手痒改造一番。也还好没有,我正好发挥我的技能,如果他改装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的话,我可能就没办法了。
深吸一口气,我慢慢跨入红外线中,稍有差池就会触动警报。我身体的柔软度是非常高的,常人不能做到的动作都难不倒我,当然这是从小训练出来的。我以各种奇特的姿势穿越红外线,在最后一个漂亮的翻身跃出,正想为自己叫声好,颈上一松,Vanness送我的项链竟飞向后面的红外线区。我的头发都快吓掉了,来不及多想向后一仰身,一个海底捞月把项链抄在手里。我用腰力慢慢挺了上来。
“吁——”我大吁了口气,好险。
戴好项链,我赶紧解密码,这是一整晚最简单的事情,不到两分钟,夜明珠已然在我手里了。我小心的把装它的匣子放回原处,然后把它装入事先准备好的小黑袋子里,叼在口里,以便空出双手做翻滚爬行的动作。再次通过红处线,我差点笑出声来,我的任务完成大半了。
迅速退出密室,关上机关,我爬出窗台,并拉上窗门。
从原路退回,Vanness还没醒。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醒了,我赶紧做好所有复原工作,包括我自己。最最重要的是把Vanness的手表调成十二点十分多些。让他以为他只是昏迷了不到十分钟,而这十分钟内我即使无法证明自己,也不可能做出什么事来。接下来我要装醉,我把剩下的酒倒了一些混在一起,我只要一喝混合酒就会醉,不用装也很逼真。
他开始动了,我赶紧坐到床边趴在他身边装睡。
他醒了,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摸我的头:“COCO,COCO,醒醒。”
我不理他,我要装醉,不过我已经感觉真的醉了,很不舒服。
“宝贝,你怎么了?”他托起我的头,我忍不住要吐,挣扎着要去厕所。他赶紧扶我。但因为他也还没完全清醒,我们晃得很厉害。我趁还有几分清醒装作脚下一滑,Vanness为了扶我,被我撞得扑向门边,他的名牌手表就这样报废在门框上。我的目的达到了,可以晕倒了,一阵天旋地转,我已不知身在何处了。
“醉猫,醒了?”张开眼就是Vanness的笑脸。
我揉揉有点痛的头坐起来。
“真是可惜了。若民专门为我们安排的这个房间,我们却在斗酒,把它浪费了。也浪费了一晚的大好时光。早知道还是让给慕天好了。” Vanness不无可惜地说道。
“让给他干什么?让给他骗女孩子啊?”我点了点他的脑袋,“你满脑子A片?还好我们都醉了,不然还不知你会干什么呢。”
他捉住我的手笑道:“你错了。不是我们都醉了,只是你醉了,我一整晚都在看你睡,然后和自己思想斗争。”
“骗人!”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禁不住脸红了,“你明明比我先醉的。”
“错,我不是醉,只是睡了十分钟,然后准备和你再决胜负的时候,你就已经吐得一塌糊涂,然后呼呼大睡,完全不理人家的感受。” Vanness还扬了扬手表,“你看,我有手表为证哦。你这家伙还把我的手表给撞坏了。”
我好笑拿过手表来看,嘴上却说:“这只撞坏的手表能说明什么呀?”
“你看,它停在十二点十二分,那就是说我们刚倒数完没多久你就醉了,那就是你输了。” Vanness还真怕我不懂,向我解释,“那你答应我的,输了的话什么都依我,你欠我一个promise。”
“我有说过什么吗?”我在装傻。
“不许耍赖!”他双手捧住我的脸,不让我躲避,“我只要一个morning kiss。”
我笑着躲他:“你没赢,你先醉的。”
正在我们嘻笑作乐的时候,有人敲门。
我正想去开门,Vanness却按住我:“别理他,没看到我们那个请勿打扰的牌子吗?”
“说不定是找我们什么事呢。”我是心知肚明的,周家还发现得真快。
“Vanness,是我。”果然是周若民的声音,“出事了,快出来一下。”
“嗯?” Vanness忙一跃而起,拉开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若民看了我一眼,我故作轻松的向他摆摆手。他却面无表情地带走了Vanness。
我耸耸肩,他在怀疑我,但我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过了一会,Vanness一阵风地走进来,气冲冲拉起我就走:“走,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发生了什么事?”我忙抓起大衣。
“不要冲动,Vanness。”F3挡在门口。
“什么都不用说了。为什么你们总是怀疑她?她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做这么多事吗?” Vanness几乎是在嚷。
“不是,Vanness,只是事情太凑巧了,若民只是作个假设。”朱慕天试图平息他的怒火。
“你知道,他丢的东西非同小可,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不仅仅是她值得怀疑。”言可旭冷冷地看着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哼。” Vanness冷笑了一下,“那就搜我的身啊,不是说每个都有嫌疑吗?”
我打断他们:“对不起,你们在吵什么?跟我有关吗?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真会演!”周若民皱着眉看着我,“我真后悔上次没有坚持。”
“你……”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Vanness拉到身后,他瞪着周若民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吓她。我再说一遍,我可以做她的时间证人。你可以找警察来查这件事,我会配合的。”
“走!我一分钟都不要呆在这里!”他拉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直到上了车他还是气鼓鼓的。我拍拍他,把他的脸转向我,然后做了个生气的鬼脸,告诉他:“你就象这个样子,很丑!”
他凝重地看着我:“若民家的夜明珠昨晚失窃了。”
“啊?”我装作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有线索吗?他不是有很多监控和防盗设备的吗?”
Vanness皱眉想了一下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放夜明珠的密室若民也只进去过三次。听他说那里的防盗并不精良,不象外围那么严谨,能从外闯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想在密室里穿越障碍却是不难。所以他才怀疑是来参加PARTY的人做的。”
“他怀疑我吗?我可是第一次到他家哎,怎么会知道他的宝藏密室在哪里?”我试探着问道。
“我也是这么说,而且密室的开启时间记录正是你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怎么可能去偷什么?” Vanness气不过,敲了一下方向盘,“一整晚我都和你在一起,怎么说他们都不信。”
“他们太看得起我了。既然是密室,肯定有防护措施,还能不留痕迹地作案,我有这个能耐吗?太好笑了。”我扮作轻松地说道。
“主要是因为我们的房间就在密室旁边。而且上次恰好……” Vanness突然停住不说话。
我明白他要说什么,接口道:“加上上次你的翡翠套饰也是在我手里不见的。我确实值得怀疑。”
“你在说什么?” Vanness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我不许你说这种话。记住,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还有我。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你,Vanness。”我由衷地说道。
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呢?
接下来几天是没完没了地给警方盘问。当然,他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有最强有力的证人——Vanness。不过除了周若民,也没有谁会想得到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看得出我有这个能力。别人是看不起女人会这么能干,他则是太看得起我这个女人了,虽然他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