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把日子过成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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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王妃病了，包夫人去青华宫看望，我和王嫂子去了她娘家的武馆。确实如王嫂子所说她娘家地方大，伯母也好客，一个幼弟一早去私塾读书了，没见到。
牙行知道是开封府的女眷要买人使唤，要的又多，早早便到这等着。
那个站在门口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我怎么也想不到他是个贩卖奴仆的人牙子。
看着一张张的身契，我深深感到自己的户籍上写的那个‘良’字有多莫重要。这个字意味着，卖我犯法，卖他们不犯法。杀了我赔命，杀了他们杖二十，杀很多判流放。
一入奴、贱二籍，便如货品，供人买卖。
至于带着奴仆揭竿起义那是秀丽王的事，我还是不要越俎代庖的好。
王嫂子和伯母热心的帮我挑人，一个一个的喊名字，我则简单的很，看着系统给的提示，一上午的时间在百十来人里挑了二十六个，男多女少，岁数最大30最小14。其中有的能写会算、擅长女红厨艺的、有伶牙俐齿的、绵里藏针的、各有所长性格迥异，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忠诚。
至于带人来的人牙子，只觉得后脊背发凉，怪道都传开封府无案不破，这女眷眼光就如此毒辣，只是看看就把好的全挑走了，就算自己也没这本事挑的这么准。
结算了价钱，我一眼扫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面黄肌瘦。
“那谁呀？”我指了指墙角的漏网之鱼。
人牙子历时警铃大作，暗道不好，莫非自己看走了眼，这毛小子还是个值钱的不成！人牙子说；“这是今早刚从朋友那收来的，原是庞府庄头上的家生子，因爹妈两年前病死了，庄户上不用小孩，就把他给卖了。因是下等粗奴，没敢往姑娘面前带。”
下等奴，只卖三两……。
瞅着被人牙子提溜道前面的小孩。
系统提示：
性情：果敢坚韧，沉静自持，不好名利却自有丘壑，有拳拳之心。
头脑：天生聪慧，长了颗七巧玲珑剔透心。
成长方向：揣度人心，颇通诗词，于乐理可谓奇才。
成长外貌：气度高华，容貌非凡。
其他：阴阳眼。
我有些好笑，其他人性情那一栏，除了剔除不要的‘得寸进尺’‘瑕疵必报’什么什么的，留下的‘尽职尽责，赤诚相待’‘聪慧机变，死生不负’等等。现在到来了个要成仙的，这小小年纪就跟山中老头一个脾气，可不要成仙吗。到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看来他的样貌和才气成正比，长大了也是个勾人的‘妖精’。至于阴阳眼，倒是个麻烦东西。
我笑盈盈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孩，道：“这孩子我要了。”付给人牙子三两银子，接过他的身契看也没看直接塞进袖口，和其他人的分开。
人牙子一个激灵，完了，看漏眼一个。
我看着小孩说：“你叫什么，今年多大。”
小孩声音软糯的跪着说道：“回姑娘的话，小的没名，大家都叫我叫韩家小的，小的今年10岁。”
我道：“我买了你，给你起个名字，可乐意。”
“小的乐意。”
我道：“从今日起，你姓韩名松，字：长青。”
小孩规矩的扣了个头道：“韩松谢姑娘赐名。”
王嫂子摇头道：“还真是个伶俐的，海棠好毒的眼睛。”
人牙子哭的心都有了，今天这买卖赔钱了。
结了其他买人的钱后，王嫂子说让这些仆人先在她娘家待着，等房子好了再让他们过去。我说这太麻烦了，王嫂子说她娘家地方大没事。在这吃了午饭，我对伯母又是千恩万谢。
下午，王嫂子让人套车，转战玩器市场。
我道：“嫂子，咱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怎么，你有别的安排？”
我摇头。王嫂子道：“那就是了，我告诉你，宁可现在忙忙碌碌，也别等到了日子抓瞎！”
被逼无奈，这一下午，我大战玩器行，凭借系统优势杀的商人血流成河，跟在我后面的马车都快装不下了。
晚饭我直接买的包子，我实在没力气做饭。展昭看我累也没和我说话，只让我吃完就去休息。
第三天，买头面。结婚时的头面，和物品。整整转了一天。我要疯了！！！这些不应该都是男方的活吗？！啊啊啊啊！！！！
第四天在家休息，整理这几天的收获，统计系统清单未购买物品。
第五天，展府修缮的工匠送来了各种家具的尺寸，我又去了绸缎庄送了尺寸，把细节定了下来，签了合同。
第六天，仆人的院落和厨房已经修正完毕，王嫂子和我带着26个仆人去了展宅，王嫂子说让他们住先下，工匠们修好一个院子，他们收拾一个院子的的物品，一切为了节约时间。我又单独送给了伯母两匹上好的素锦，虽说她家不在乎27个人六天的饭钱，但到底不好什么也不表示。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我怕在窗沿上看着上弦月，郁郁葱葱的梨树，感受初夏的微风，和这首词描写的情形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可为什么我这心里就是有那‘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对面屋里烛光荧荧，展昭的剪影时隐时现，哎呀～帅哥哪怕是个影子也是帅!也不知道他将来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回来，想想他那气死女人的模样，哈哈哈我想想就觉得好笑。
“愿你一夜好梦。晚安”
时如逝水。
“我告诉你啊，我这匹马叫做黑风卷毛赖麒麟，这马祖上……”
在开封东市的一条林荫小路上，我添油加醋的白话我那匹小黑马，韩松跟在我身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嘻嘻小孩子就是好骗。
韩松如今跟着我，自从把他们买回来没两天，韩松晚上大喊大叫吓得一院的下人都醒了，后来带仆人去展宅时，伯母告诉了我，我才想起来韩松这阴阳眼的毛病，干脆把他接到开封府，住进了小院。韩松和展昭都认为让我住最小的那个韩松住中间的屋子不合适，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再挪地方，麻烦。就不顾他俩反对直接把韩松塞进了和展昭临近的大屋。
因为所有东西都已经开始陆续往展宅运，我这些日子除了验货，就是当买办，至于展昭，压根指望不上他。
这样东奔西跑到了五月底，系统清单已经基本完成，剩下标注‘未拥有’的物品，也都是在商铺还在制作，到了合同日期一定会送来。
只剩下一件东西到了今日才开始着手。
今天去东市取货，顺便牵着马和隼子出来放风，我还是穿着‘玄女’套装，盘头簪玫瑰金簪，旁边跟着我的韩松一身祥云锦的短衫，梳了个哪吒头。这孩子如今吃喝不愁又睡的安稳（衙门和公安局法院这种地方是没鬼的，常识性问题不解释。），白净的小脸也上了肉，已从面黄肌瘦变成冰肌玉骨。孩子的自我修复能力我只有羡慕的份了。
如今已是晚饭时分，我们从展宅回来，来东市取订好的四匹上等的红丝绸，又买了各色的绣线，金、银丝线。
哎，这嫁衣，要开始做了。
“姑娘，你这几天似乎有些不大高兴，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见我说完小黑马后不在说话，韩松问到。
我答道：“没有呀!”
韩松皱褶小眉头的道：“我能看出来，展大人也一样，当着姑娘的面很开心，可一转头也是忧心忡忡。”
“韩松，揣度人心没有错，但被对方知道了就是大错特错。”
韩松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停下脚步看着我，我也笑笑看向他，聪明如斯，韩松很快就明白的点点头郑重道：“多谢姑娘指点。”
我摆手说：“以我这脑子，没什么可指点你的了。我只盼着以后你别笑话我就行。”我一把搂着韩松肩膀边走边问：“以你的判断，展大人最近在烦恼些什么。”
韩松失望的摇头说：“猜不到，但肯定和姑娘有关。要不他也不会是那副表情。”
“？恩？什么表情”
韩松用他那幼稚的小脸学着：“就是，就是，比如一个人很喜欢一只小鸟，不抓住会跑掉，可关在笼子里那人又舍不得，很别扭的表情。展大人只有对你才会这样，奇怪得很。”
“……”
韩松问：“姑娘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了，让展大人生气又舍不得骂你？”
“我回去问问他。走，咱们先把东西放回去，然后去小甜水巷吃雨婆婆的冷面喝甜汤。”
“咱们去吃展大人怎么办？”
“他晚上和耗子开会不回来。”
“!？”
我搂着一脸懵逼的韩松向府衙进发。
彼时在西市一家宽敞的酒肆里，展昭坐在三楼的隔间，透过雕喜鹊登梅的双扇窗户，遥望远处被夕阳笼成橘红的宫墙，感叹这威严繁华之地锁尽了多少人的爱恨嗔痴。
“展昭！”桌对面的白玉堂道：“你请我喝酒，怎么自己却心不在焉的？要是惦记就赶紧回去，你五爷还用不着你来还我酒菜!”
展昭回过神来道：“原是说好有了钱就请你，你要是不吃，这一桌子可就浪费了。”
白玉堂撇了展昭一眼：“没见过你这样的，主动交钱就算了，连吃酒的钱都没剩！害的五爷我居然请了你一个月的茶酒钱。还要硬挨到发俸！”
展昭笑道：“让玉堂见笑了。”
白玉堂道：“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是觉得可怕。你居然畏首畏尾成这个样子！”
展昭将杯中的竹叶青一饮而尽，道：“是呀，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痛快。”
白玉堂跟着展昭喝了一杯，然后又双双满上，白玉堂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你新娘子的师承，打听到了。”
展昭眼睛一眯，静待下文。
“前几天，我四哥去看在相国寺挂单的妙慧禅师，和妙慧禅师说起李海棠的招式，妙慧说，若是我四哥没形容错，那些招式是消失近百年的九阴真经。”白玉堂讥笑的看着展昭完全没听懂的表情，继续道“妙慧说九阴真经乃是达摩祖师所创。纵使在少林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上等武学。只是少林上乘武功并非这一种，而此功虽是达摩所创但过于阴柔，所以近百年来一直束之高阁，恐怕就算是少林的老僧，记得的也不多了。只是再问妙慧却不肯说了，只说你这新娘子的师承绝非凡夫俗子。四哥觉得既是人家门派私密，妙慧又不好说，也就没在追问。她和你说过是么没有，师父多大，男的女的？”
白玉堂的好奇心已然写在了脸上。展昭却失望的摇头道：“她从不和我说以前。只说知己不想在提。”
白玉堂不理会展昭的失落，落井下石道：“至亲至疏夫妻，我今天见识了！”
展昭看着玉堂鄙夷的样子，叹口气，将话题转移：“对了，月华怎么样了？”
“可以呀~还能想起月华。她恢复的差不多了，在我家庄子住的也挺好的。你那个新娘子架子真够大的，出事当天露过一次面，之后就压根没在出现。”
展昭无奈到：“让她过去做什么，明明两两相厌，又何必摆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何况以她的脾气，也未必肯好言好语。与其到时在打起来，还不如不去。”
白玉堂摇头，各有心事，一阵无话。
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
初夏夜里，早生的蝉儿已独占枝头，我报着一摞单据，敲了敲展昭虚掩的房门，屋里灯火通明却没人回应，推开进去，看到展昭坐在书案前，死盯着案子中间多点的一根蜡烛台。跳动的烛光印照在他满是忧郁的脸庞，这画面，很诡异。～
看了看系统，没提示。我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问到：“展昭，展昭？”
展昭坐直身子，单手将烛台推到一旁，一板一眼将双手放置在案上。扭头看向我道：“什么事。”
“啊～没什么就是跟你说说这些日子的花费。”
展昭皱眉道“钱花完了。”
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还有四千多两那。皇上赏的金子也没动。”站在他对面，把怀里的单据放到桌上开始汇报工作。
“……这些是织物类，这些是餐饮厨具，这是文玩的，这是结婚时的物品，这是26张身契（韩松的我没给）。总共五大项，最上面的是每项的明细，后面的每一笔都做了凭证后面附着购买单据和订单。身契我每一个上面都附上了他们的特长。这单独一本是账本，支出多少结余多少都有明细。”我有条不紊的和展昭汇报这已经置办好的东西，找到了以前给的那位处女座领导准备资料的感觉。“这些东西你尽快看，需要添置改动的尽快告诉我。”
展昭看着眼前五份档案一样罗列整齐的单据，外加一个账本。问道：“些都是你做的？”
“恩，对。不对，字不是我写的，是韩松，我念他写。”
展昭看着一目了然的清单、详细的账务，和有些稚嫩但却带着洒脱的字体，道：“……好，我今晚就看。”展昭有些讨厌韩松。
“内个，也不是那么着急。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我总觉得今天展昭状态不大对。
“没事。我不累。我很好奇，你都买了些什么。”
“恩，也没什么……我问过工匠了，那宅子会整个的修缮出来，包括池塘假山都会整理好，不用我们操心。家具也都是工好料细，也不用在添，所以之后应该用不上什么大钱了。”
展昭听着我有些多余的话问“你想说什么？”
我豁出去脸皮一扔道：“所以，可不可以把那五百两金子给我。你看，你是有钱有又房，我不求别的，至把我亏的五百两金子给我吧，毕竟皇上赏的这些也有我的功劳不是。你看你看，这些日子我忙前忙后多尽心，虽然咱是第一次装修买人准备婚事，但一定让你有一个像样的婚礼，当然如果你能在婚礼前把新娘子换了那就完美了，呵呵，为了你今后的和谐生活，让我有钱好离开不是。”
展昭笑眯眯的说：“如果你现在就有看上的房子，买了便是。看中了告诉我一声。”
“没看中的，你要是同意，我就把金子换成银票。”便于撤退。
展昭打断我道：“你若是好没看中什么还是不要动官银的好。你若是想分钱，等事情了解，我自己会回报姑娘，必不让姑娘白白辛苦。”
“哎呀～”我一拍手道：“和痛快人说话就是舒服。行了，你先看着单子，有添减的赶紧告诉我我赶紧改，咱宁可现在紧，也别临了忙中出错。”
“姑娘放心，我尽快。只是~新娘的人选不会换了。”
预料之中的结果，心情也就没什么起伏变化“好吧好吧，当我没说。”
展昭站起身：“是不是要开始做喜服了，要量尺寸吗？”边说边笑嘻嘻的冲我伸开胳膊。
我白了一眼道：“有什么可量的。你入夏的件衣服那件不是我做的。”
展昭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一件普通的靛青色长衫，可细微处却有着新奇的小改动，当真的细微处见真章。
“海棠手巧，难怪王嫂子总是赞不绝口。想来这喜服自然也是天～衣无缝。”
好似找到了疑难问题的答案，我道：“展昭？你今天是不是喝醉了？”
展昭做出一个小孩子思考的表情道：“应该，没喝醉。”
酒醉后每人的反应各有不同，但如果你问喝没喝醉，答案却预料中的统一：没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把日子过成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