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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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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蕴诏儿时是个非常别扭的小孩,别扭的时候,是最小孩儿的时候。
娘亲指着小铺问他要不要糖葫芦啊,他瘪瘪嘴,糖葫芦,这名像一个小姑娘奶声奶气费力念出来的一样。看着身边一个三岁大小的小孩儿啃的满嘴糖丝儿,又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我不要,糖葫芦不好吃”。
有人对娘亲说过:“这是个福薄的小孩儿。”,娘亲气的和别人理论半天,横着气,把别人说的接不上话来,娘亲后来偷偷给他说:“我们禇儿不是福薄的小孩儿,而是老天嫌你运气太盛,现在偷点你的分给其他的小孩儿。”
…娘亲,那是还是个骄傲又温柔的女人,出门梳个髻插个钗子都得挑半天。后来,每次宋蕴诏看见那样活的像烂泥一样的娘亲,曾经艳压桃李的面容现在全是污泥,每次宋蕴诏用手帕擦干净以后,下一次过来探望,又不知道从哪里蹭来了。只觉得心口要难过的烧了起来,不忍心再多看一眼,不忍心再走进一步。
那时候青稚说:“辛苦夫人了。”,不是什么让人倒胃的同情怜悯的措辞,只五个字,让他觉得心安。
这是宋蕴诏唯一能想起没进宋府之前的画面。
后来的宋蕴诏,慢慢变成了一个非常偏执的人。在同龄的小少爷们整天城巷穿梭和酒楼里新来的美人谈情说爱时,宋蕴诏也留情,但是他眉里眼梢没半点波澜,美人求欢,都是用公务推脱,谁都知道他是一天琐事缠身,明明是个祸害姑娘家的小公子爷,恰好也长了张让人惦记的脸,却过得像个山上寺院里的苦行僧。姑娘们和来客本是逢场作戏的风花雪月,她们也知动不得真情,但对宋公子,依然有几个小女儿挖空了心思等着迎来含情脉脉的一瞥。
宋公子本以为这样穿梭于香艳的场合会多少让人看薄点情,那些脂粉味浓郁,面色含羞的女人他没动过情,一个长得几分“小子”样的女人倒让他慌了手脚,青稚眉毛不是那种让人怜惜的柳叶眉,而是英气的平眉,但配上她那张清冷的脸又意外的让人欢喜。是脸让人欢喜吗?宋蕴诏想,不是,大致是青稚在看向自己是眼睛里温柔的好像深涧里的一汪水的样子让人心动。
宋蕴诏自己觉得自己可谓是分裂,一时觉得自己在青稚面前温柔的不像话,一时又觉得自己有时身体里在叫嚣着“毁了她”。
毁了她…
毁了她…
啪!
一睁眼,宋蕴诏发现自己醒了过来,粘稠的记忆被打散,脑子里像是浆糊一样
昏昏沉沉,发觉自己梦到了儿时。
自己还躺在那个潮湿阴冷的地方。
那人蹲在他身边,打量着他。好像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人嘴角咧起,直到耳朵根,眼睛里是灰蒙蒙的,不聚焦的瞳孔,他在审视着宋蕴诏,或许换个说法来说,欣赏着宋蕴诏。
说起和这人的渊源,每次都让宋蕴诏觉得吃了痰一样恶心。游船上的香宴,调香人和京城有点名头的人都聚在了这儿。宋蕴诏去这儿最开始约摸只是本着多打交道,便于以后往来。后来的种种,无非便是宋蕴诏虽不是什么热心大侠,可看见自己恶心的事也是除之后快,可说天下最让人唾弃的事,□□可算头筹,在他的眼皮下撞见,宋蕴诏还可以小人的使点手段试试他毁人的功力。
鞭起鞭落。
宋蕴诏背后被藤鞭打的皮开肉绽,那人把腰间没喝完的酒一点点的撒在伤口上,荣蕴诏舌尖死死抵着下颚,尽力让自己不出声。
“宋公子真是硬气呢。”那人笑:“要不待会儿来个更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