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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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蕴诏眼里没有什么波澜，得体的贺了一句，身边人更不理解了，大少爷腿脚不便，平时不出门，管理不好府里事务，倒能勉勉强强说得过去，这宋二公子还是可以接管宋府的吧？再说，拿给一个才来没几个月的小丫头，实在不像话，但大家迫于宋老爷的威严，也不敢真提出什么异议，只得在心里揣测着老爷的用意。
宋蕴诏站起身：“我还有些事要紧，先告辞了。”，说着走了出去，大家的脸色更加奇怪了。
青稚坐在那里一直盯着宋蕴诏，他无论有什么样的情绪，永远是从容的，青稚没有看见过他失态的样子，这次这么明显的耍小孩子脾气，是在恼她吗？
大家都散完了，青稚走到宋老爷跟前：“老爷，请你收回刚才的话。”，宋老爷不是什么容易商量的主，看着青雉说：“你难不成以为你进了这宋家还有回旋的余地？我这样跟你说，让你做这个家主，除了念在一点可有可无的血缘，更重要的是，你必须是宋家的一枚棋，不是眼前的小争小斗，是赔上整个府上和氏族的性命做赌注的局。至于逃的话，我猜你应该不是一个那么天真的人。”。
青稚说不出话了，自己前十几年在酒楼也是被安排好的？原来自以为的散漫随意的生活不过是被人操纵着的一场戏。她被这一番话搞得心神不定，回去的路上也一直想着。
走到门口，发现宋蕴诏站在了门口。
“你知道了？”，宋蕴诏开口问。
“什么？”，她有些莫名其妙，这到底是哪一出？
“我不是宋家人的这件事。”他轻松地说出了这一句话，又接着说：“那老头真以为我是个傻子？”。
青稚愣了愣：“你都知道的？”。
“你可能弄错了。”，他停了停，望着远处好像在思考什么：“我从生下来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宋府的人。”
青稚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灰蒙蒙的，没有欣喜，没有悲伤，什么情绪都没有。
“我爹以前和宋洹是同门师兄，我爹我娘落魄逃来京城求助宋洹，才住了几天，我爹就被一大堆人押去宫里了，几天后就问斩了，他在市集上被砍头的时候我还在旁边的商铺玩儿，你知道吗，我没认出那人是我爹，那人已经瘦得背上的骨头都耸了起来，头发上沾了粪，乱糟糟地搭在脸上，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是我爹？我看着他被砍头的全过程，侩子手举起刀，先在空中挥了几下然后再猛一砍下去，血浆崩出来溅了拿刀的那个人一脸，脑袋骨溜溜地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好久，我才认出来那是我爹，他眼睛睁着，看着我的方向，一直没合上。他担了别人杀头的死罪，不，是宋府的死罪。我像疯了一样跑回宋府，听见我娘屋里里传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喊声，然后又停了下来，我跑过去在纸上戳了个眼看，我看见我娘被那男人压在床板上，我娘痛苦地挣扎着，呜咽着，她脸上全是被重重抽打的血痕，你知道吗，我准备冲进去，我看见我娘看到了我，费劲地摇了摇头，她的那个眼神，每天在我的梦里都会出现。我在外面的台阶上，一直发抖，坐了一整夜。你知道吗？那畜生甚至逼我姓了宋，一个我每次念出就觉得恶寒的姓。我娘跟我说，让我再忍忍，有一天把她带出这个煎肉的油锅里。我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就连我娘也庇护不了。你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还要待在宋家呢？是啊，我说我在等待报复的时机，但对我来说拿他一条狗命解得了什么恨呢，我要及我所能得让他感受每一种痛苦，我要把他给我的一刀一刀从他肉里剐出来。”。
他顿了一下:“那时我小，他恐怕觉得我不记事，也亏我那次以后高烧大病一场，找了大夫过来，我也就顺水推舟的装作记不起了以前发生的事，那庸医哪里看的出来？我喊了他一声‘爹’，他当时脸上那副卑鄙又恶心的表情我一直记到现在。我喊出那声的时候，我感觉我的牙都在抖，可我，我只能小心翼翼讨好地在这个宋府檐下待了这么多年，家主？你认为，我想要的仅仅是这个吗。”
“我从来不信什么鬼神，刀在我的手里，我就用用血来祭。你别挡在我的道上，如果有一天，我在道上撞见了你，不会避开你的你懂了吗？”
他慢慢地说着，然后停了下来。看着青稚。
青稚没有回避他的眼神。
“我说了，宋家，我从来没有考虑过。”，青稚一字一句地说，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恨意像要把人卷进洪流。
宋蕴诏垂下了眼睑：“不要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