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指导意义养龙指南》超绝好调

19、负岳（4）

　　昏惨惨的灯光照着狭小的厕所，不知道什么地方漏水了，滴答滴答的水声没有停下来过，一走进去就能看见一侧的镜子，上面有一些暗黑色的污渍，像是醇厚的血迹。

　　因为是男厕所以只有四个隔间，最里面的那一间门半掩着，显然那里就是令人窒息的腐臭味道的来源。

　　严明杰戴着口罩，走进去皱着眉头看了几眼，然后就问各自去搜查的小组情况，但是大多数都表示目前还不太清楚，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身边的副队告诉他法医正在赶过来，严明杰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厕所里，说：“尸体都腐烂成那个样子了，这里估计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但是把这样一具高度腐化的尸体从别的地方搬到这样一个到处都是人的繁华地带，加上这样的大热天气，又有这么浓重的臭味，没有任何人发现也是不大可能。

　　再说了……要是真是一起简单的杀人案，那个人和兔子也不会在这儿。

　　严明杰走了出去，跟临潥握手道：“林先生辛苦了。”

　　临潥点点头，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碰巧我就是第一发现人。”

　　“你在这里是……”

　　临潥指了指喻笑白所在的那个包房，“我朋友在这里聚会。”

　　“原来如此，”严明杰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能说说当时你看见了什么吗？”

　　喻笑白在人堆里听了七嘴八舌的讨论半天，才明白原来是酒吧男厕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本身这个发现地点就有点奇怪，而且听说那尸体也挺奇怪的……

　　袁一涵听他们说了几句，语气略微有点不耐烦地打断说：“别瞎猜了，警察不是还在这儿呢，说这么些有的没的你们能破案？”

　　她本身就是这一伙人里面的领头人物，所以她一呛声之前兴致勃勃地说着听来的传言的男生也讪讪地闭嘴了。

　　喻笑白看了她一眼，觉得袁一涵的情绪有点儿奇怪，她性格虽然有点强势，但是也不是这么喜欢发火的人。

　　比起一般人觉得害怕或者是好奇的心态来说，她更显得有些烦闷。

　　待了没两分钟，临潥就过来找他了。

　　喻笑白看着跟他一起过来的一个年轻警察，也对围观群众说大家可以散了，警方会查得水落石出，所以让大家不要惊慌。

　　虽然这么说，但是空气中总觉得有些隐约的尸臭味，就算是人群聚集在一起也没有安全感，大家很快各自离开了。

　　袁一涵过去跟那个据说是负责的严警官谈了几句，又走过来对喻笑白说：“不好意思啊，这么久没见了，难得一次聚会居然遇见这样的事情。”

　　喻笑白表示没什么，“你也早点回家吧，注意安全。”

　　袁一涵看见临潥还站在喻笑白身边，又道：“也让林先生扫兴了。”

　　临潥摇摇头，没说什么话。

　　等到袁一涵匆匆离开，门口好像有一辆私家车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看车牌号似乎并不是普通的车辆，估计是她爸爸派人来接她回去了吧。

　　“她在说谎。”讹兽兔子突然说。

　　“嗯？”喻笑白看向兔子，测谎仪又要发威了？

　　然而讹兽兔子好像只打算说这一句话，并没有了下文。

　　“她说了什么谎？”喻笑白问道。

　　兔子眨了眨眼睛，“我只负责判断，不负责解释，找真相是你们自己的事。”

　　临潥从口袋里掏了掏，忽然拿出一个小牌子挂在兔子脖子上，说：“它其实是只在编警兔。”

　　喻笑白惊讶，“难道你的名字叫朱迪？”

　　兔子：“……”

　　其实人界也不是完全不允许跨界生物的存在，像这只讹兽一样，就是合规待在人界的。因为既然会有违规待在人界的生物，它们自然或多或少会跟人产生一些交集，能够在它们惹祸之前抓回去是交换所的事情，要是他们伤害了凡人，那么交换所就要跟人界的司法机关发生接触了。

　　所以合规待在人界的生物也会给人界的执法机构一些帮助，比如说讹兽兔子，比什么先进的测谎仪都好用。只是它们的存在毕竟也是隐秘的，只有相当小一部分的内部高层知道。

　　喻笑白看了看讹兽兔子，又看了看临潥，“你不会也是在编……”

　　他进入交换所才两年，此前抓回去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因为偶然或是专门来找人的生物，第一次碰见这种需要跟公安警察接触的命案。

　　“不是，”临潥打断他，“兔子只是因为一点私事来找我。”

　　刚才临潥一落地，神识立刻发现这里有些异样，于是借口说要去跟朋友打招呼找到了在厕所里的那个怪物，只是它进食完之后处于狂躁的兴奋状态，临潥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只看见它逃走后留下来的狼藉。

　　“估计你的同学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临潥语气平静，“这件案子本来就是非人类所为。”

　　喻笑白瞬间懂了他的意思，“我现在就联系一下张大炮。”

　　“估计明天给交换所的合作调查通知就会寄过来，”兔子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儿贱兮兮的味道，“听说现在的交换所所长是个愣头青？好像道士证都还没考到，是真的吗？”

　　“呃……”喻笑白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替张大炮挽尊，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正在努力中。”

　　张大炮那边似乎信号不好，接了电话之后喂了半天，喻笑白好不容易把事情说清楚了，那头却犯了难。

　　“我现在赶不回去啊！”张大炮的声音颇大，跟上个世纪打固定电话似的，扯着嗓子喊，“临潥不是跟你在一起呢！实在不行就去找尉清音！有你们就够了……”

　　还没等喻笑白说什么，张大炮那边就挂断了，再打两次就是不在服务区了。

　　这边兔子对临潥说：“我这算是加班吧？还没加班费，你答应我的东西到底什么时候给我？”

　　临潥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试图给张大炮打电话的喻笑白一眼，“放心，会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