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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疏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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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夕樊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徐徐吐出了一丝烟雾,经纪人杰森立刻摘掉了他嘴里的烟蒂,“樊,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余夕樊嗤笑了一声,“我该怎么告诉她?告诉她是他的父亲让我一步步接近她,还是告诉她,我其实不喜欢她,只是为了报复她才和她在一起的?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可笑了吗?”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看那大小姐跟个小白兔似的,你脸色稍微不好她眼睛都红了。”
“你放心,她的妈妈可是我未来的母亲大人,真要是来场姐弟恋,你说姓袁的女人会不会气死。”
“可是董家大小姐,她可是无辜的呀,趁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收手还来得及。”杰森有些于心不忍。
“怎么你心疼了?我雇你来只是演戏的,要知道AE只是盛世的一小部分,等到盛世易主,你就会发现什么都是值得的。”
杰森无谓的耸耸肩,“你这个弟弟都不心疼,我随你咯。”
余夕樊压下心里那股不安和烦躁,吩咐杰森,“你派几个人跟着她,别让她出危险。”
“是。”杰森退了一步转身离去。
余夕樊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一组照片,陷入了回忆,那时候他八岁,一直以来都是跟着母亲一起生活,他从来未见过他的爸爸,即使是问起时他的母亲也是言词闪烁,直到有一次,他的母亲生了重病,医生检查说是肝癌晚期,即使是动手术也救不回他的母亲,没过多久母亲早逝,临终的时候在她的照片后面写下了一组地址,母亲说那是他爸爸家的住址,让他去找他父亲,他一路上沿街乞讨,找到了照片后面的地址,等他敲开那扇大门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美艳的贵妇人,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孩牵着手走了出来,贵妇人看见他一脸嫌弃的用她的鞋子把他往门外踢了踢,那位小女孩为此和她的母亲争吵了起来。
“妈妈你这样是不对的,你看这个弟弟多可怜,他已经迷路了。”
“筝筝,别理这些来历不明的小乞丐。”说完便把女儿塞进了车里让司机送走了。
余夕樊的拳头捏的紧紧的,抬起头瞪着贵妇人,“我爸爸是董健明,我要见他!”
贵妇人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你爸是谁?董健明?你知不知道董健明是谁?他是盛世的总裁,身价过亿,不是所有阿猫阿狗都可以冒充他的儿子的。”
“我母亲是姚立人,你去问问董健明,他要是说不认识我,我就回去。”
贵妇人一听姚立人,脸色立刻一冷,语气更是阴冷,“那个贱人居然还没死,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那个贱人居然……”
余夕樊听见她辱骂自己的母亲,立刻上前扑过去撕咬她,“不许你说我妈妈,都是你这个坏女人,害的爸爸和妈妈分开,你这个坏女人。”
“来人,快点把这个小乞丐送走,最好卖掉,卖到山里越远越好。”
“你这个疯女人,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眼前一黑,他被人给打昏了,然后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真的被卖到了山里的一户人家,那家人对他很不好,动不动就打他骂他,他总共跑了十几次,每次都被抓回去一阵痛打,渐渐的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变得老实起来了,终于在那家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抱着浮木跳进了河里,也许是上天眷顾,他居然没死,被一家好心人救上了岸,只是那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忘记了所有以前的事情,直到半年前,一个自称是他舅舅的男人找到了他,AE的执行总裁,告诉了他一些以前的事情,他虽然也曾怀疑过,但是他的舅舅找了国外顶级的催眠师唤醒了他灵魂深处的记忆,他才知道了一切真相。
二十年前母亲和董健明一见钟情,很快就在一起了,可是董家的长辈不同意母亲做董家媳妇,一直认为只有袁家的大小姐袁冰妍才是董家的媳妇,董健明和袁冰妍两个人青梅竹马,奈何董健明一直把袁冰妍当妹妹看,还和她解释只有和他的母亲姚立人在一起才过的幸福,袁冰妍怒火中烧,便用尽各种手段拆散她们,可是都无济于事,直到有一天董健明和姚立人争执了两句,喝醉了,第二天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居然是袁家大小姐。董健明心里后悔万分,再后来董家的长辈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他们就勉强订了婚,可是却不知道那时候妈妈已经怀了身孕,当她去求袁冰妍成全他们的时候,袁冰妍居然说她也有了身孕,而且比她还早,母亲那时候心灰意冷就带着肚子里的他远离他乡再没有回去过。
后来才知道,那时候袁冰妍并没有怀孕,她是为了让妈妈伤心才故意那么说的,后来害怕事情败露,故意说她流产了,还让医院出了一份终生不能受孕的假证明,利用董健明的愧疚,才和她结了婚,婚后不久她就在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比他大三个月,她住在宽大的董家大宅,受万千宠爱于一身,取代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他恨袁冰妍,恨董健明,更恨抢走他一切的董家大小姐!
可是他又如此的游疑不定,如果没有恢复这段记忆,那么他会一如既往的试着去爱她,如果她的母亲不是袁冰妍他想也许他们也有可能在一起。可是没有如果,他们注定是彼此的过客吧。
等一切结束,但愿她能恨他少一点,就让他做一个处心积虑争夺财产的负心人,其它的但愿她永远不知道,即使是恨他,也希望她能相信他曾经是爱她的。
杰森的人跟了欣筝一路,不时的向余夕樊汇报情况,余夕樊听了立刻吩咐杰森,“我去吧,她倔起来谁去都没用。”
杰森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看看你自己还是舍不得吧。
余夕樊阴沉着脸走了出去,等他站在欣筝面前的时候,欣筝正蹲在公园里的石凳旁数着地面上的小石子,“一百三十七,一百三十八,一百十四……噢不对,一百二十九……该死的余夕樊,再不出现就不要你了,明天我就去找大帅哥,气死你个守财奴。”
“……”守财奴?这个女人真是疯了,这都是谁害他变成这样。他清了清嗓子,一副看热闹的神情,冲着地上的小女人哼了一声,“喂,女人,要是我不做守财奴什么时候才能凑够媳妇本。”
欣筝立刻扔了手里的小石头从地上弹跳了起来,“小樊?”
余夕樊佯装恼怒的瞪着她,“你们家门槛那么高,我不多挣点,怕你跟别人跑了。”
欣筝心里一甜,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开心,头一扬,得意洋洋的笑,“那当然,不过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就原谅你。”
“不气了?”余夕樊拉住她的手吻了下。
欣筝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余夕樊眉头一皱?然后就听见欣筝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而且是有节奏的一会来一下,欣筝有些囧,然后小声嘀咕,“我来找你的时候,就在路上喝了点水,现在肚子有点……”
余夕樊深深的看着她,眼神微微刺痛,他该恨她的,但她又有什么错,她错就错在爱错了人。复又恢复清明,声音低柔,“阿筝,我带你去吃饭。”
“嗯。”欣筝心里甜甜的,挽着他的手。
吃饭的时候,余夕樊一边帮欣筝剥虾,一边帮她大擦嘴,还不停抱怨,“你怎么就喜欢吃这么个烦人的东西。”欣筝也不恼,她看着余夕樊纤长玉白的手指因为剥虾弄得油腻腻的,她的心里就特满足,笑得越是灿烂,余夕樊被她笑的有些头疼,“快点吃,吃完我送你回去。”
欣筝听了立马放下筷子,又要回去啊。
余夕樊看出了她的心思,他也有些不舍得再狠心。
拿来餐巾纸帮余夕樊把手指头一个个擦干净,然后顺带擦了下自己的嘴巴,笑了笑,“小樊,那我回去了,那个,下次你……什么时候有空……”
“阿筝,我这几个月都没空。”一狠心就变成了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欣筝有些尴尬,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他们明明是热恋却冷漠的如同陌生人。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有些苍白无力,她想问他,一年前的事情他还记不记得,又或者一年前他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间的温柔,甜蜜,疏离如此反复。可是终究没有勇气,即使是结束,也只想从他嘴里说出。
“那个,那你有空再打我电话,我先回去了。”欣筝又想逃跑了,每当余夕樊用这种很同情很悲伤的眼神看着她,她都想逃。明明他们是相爱的,可是为什么却无法靠近。
“阿筝,如果你……”余夕樊欲言又止。
“余夕樊,我突然忘记了,我明天下午还有比赛,再不回去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阿筝。”余夕樊不忍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他想抱住她,可是他不能够。
“小樊,真的来不及了,以后再说可以吗?”欣筝冷冷淡淡的,她忽然有些恨他,因为她似乎预料到他会说些什么。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只是几个月没见,那些爱的承诺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余夕樊终是不忍,为她披了件衣服,“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谢谢。”欣筝腿发软,她深呼吸一下,站直身体朝着门外走去。
余夕樊愣住了,她对他说谢谢,多可笑,一个女孩如此卑微的奢求他的垂爱,对着门外的身影,思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