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如夏》一只大菠萝

7、第七章

　　夏如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吸了一下鼻子。给毛毛安排好住院的事情后，莫仲谦坐到她旁边，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我的小媳妇内心真是柔软啊。”
　　“毛毛的病治不好么？”
　　“不是治不好，只是代价很高。花销很大，而且治疗过程对它来说也非常痛苦。所以一般医生都会建议给毛毛安乐死的。”
　　“那它不会痛嘛？”
　　“不会。”莫仲谦起身蹲在夏如面前，看见小姑娘的眼睛红了，心疼地拉着她的手说:“小如，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会有一死，这是自然规律。换个角度考虑一下，你会发现这对毛毛来说是一种解脱。不然，每一天都是折磨。”
　　夏如吸吸鼻子:“我知道了。”
　　“好啦，别难过了。给你讲个故事吧。”莫仲谦又重新坐回她身边，“小时候住大院，有个朋友家里养了一只白狗，很可爱，但是身体很不好，有很长一段时间吃什么吐什么。他家里人也不嫌弃，还尽心尽力地照顾它。突然有一天，那只白狗从家里消失了。他们都以为是它贪玩没回家，但是一连十多天都没有出现，他们全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在一年后的某一天，出现了一只狗，蹲在他们家门口一动不动，赶也赶不走。大院里有个老人说，狗意识到自己生命快结束的时候会离开主人的家，选择死在外面。这只来路不明的狗可能是之前那只白狗转生回来找主人了。万物皆有灵性，像狗这种忠诚的动物对主人一心一意，几辈子都不会改变。”
　　“你的意思是，毛毛走了还会变成其他狗狗回来找他们吗？”
　　“是啊，他们之间的牵绊不是主人和宠物关系，而是家人啊。”
　　夏如听完之后心里舒服多了，莫仲谦捏捏她的脸说:“等我忙完，一起吃饭吧。”
　　“好。”
　　中午，莫仲谦把早上带来放在办公室冰箱里的午饭，用微波炉加热，端到办公桌摆好。夏如这时候推门进来，深吸一口气:“好香啊，是啥？是啥？”
　　“馋猫快把门关上，不然外面那些‘饿鬼’闻见味道要进来了。”
　　夏如听了赶紧把门关上，跑到桌子边乖乖坐下。莫仲谦把盛在碗里的米饭推给她，自己吃饭盒里的饭。桌上是标准的三菜一汤——可乐鸡翅，番茄炒蛋，鱼香茄子，玉米排骨汤。夏如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心想:这些菜不会中看不中吃吧。莫仲谦见状，很无奈地说:“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满意的，你这样搞得我很紧张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夏如不好意思地说。她抬起手夹了一块鸡蛋，嗯，还行。
　　“哎呀，多吃点肉啊。”莫仲谦说完给她夹了个鸡翅。
　　夏如尝了一口，发现确实挺好吃的，这人的确很居家啊。看了她的表情，小莫同学心里特别满意——要想拴住小媳妇的人，就要先拴住她的胃。
　　夏如吃得特别开心，打开了话匣子:“看不出来吖，你的厨艺确实挺好的。”
　　“因为我一个人生活了六年左右啊。”
　　“啊？高中的时候就一个人生活？”
　　“是啊，不想待在家里，顺便锻炼自己。”
　　“为什么不想待在家里啊？”
　　莫仲谦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地说:“在家也是我一个人。对于他们来说有哥哥就行了，我是多余的。”
　　夏如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看上去既委屈又寂寞，跟平时那个自信自大的莫医生判若两人，她的心刺痛了一下。她放下筷子，拍拍他的肩:“没关系大叔，我们是朋友嘛，你不是一个人哦。”
　　莫仲谦笑了:“原来卖惨真的可以‘抱得美人归’啊。”
　　“滚开！你是装的吗？打死你哦！”
　　莫仲谦笑着抓住夏如挥过来的拳头，刚刚心里的阴霾全都一扫而空。
　　吃完饭，夏如主动要求洗碗，被莫仲谦推到一边。他说:“洗碗这种事不应该让女人去做。”那好吧，夏如坐在办公桌旁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喝汤的时候碗里满满的排骨，是要把她养成小猪吧。
　　莫仲谦洗完碗筷回来说:“刚刚听陈医生说，那对夫妻决定再等两天就把毛毛‘安乐死’。”
　　“他们的儿子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今天或者明天吧。”
　　希望他能快点回来，毛毛等不了很久了。多等一秒都是病痛。宠物医院的人都这么想。

　　————————小剧场————————
　　护士A:莫医生怀里抱的是什么？
　　护士B:不会是“爱心便当”吧？
　　护士A:天哪，莫医生真是居家好男人。
　　护士B:（怀疑的眼神）那是莫医生自己做的？？？
　　医生小陈猛地拍了一下莫仲谦的肩膀，吓得他紧紧护住怀里的包，警惕地看着对方。
　　护士A、B、小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里抱的是生化武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