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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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夏如仔细打量：“你居然有车？”
“哥们儿的车，借来开开。”莫仲谦说完咬了咬牙。
“哥们儿？不是哥哥？”
“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有时间带你见见他。”
“谁要见你哥们儿了。”夏如翻翻白眼。她想了想，问：“大叔，你…跟你哥哥关系好吗？”
莫仲谦扭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是独生女嘛，很好奇有兄弟姐妹是什么感觉啊。”
“你想知道啊？”
“嗯！”
“那好吧。”莫仲谦吸了口气，“虽然我有个哥哥，但是我跟他的关系很尴尬，还不如一对陌生人。母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印象中的她很温柔，特别喜欢亲自下厨做饭做菜，还常做点心给我和哥哥带到学校去，那时同学都很羡慕我。可是他们不知道，母亲去世之后，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父亲一直重视哥哥，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教给他一点一滴。哥哥有进步，无论大小，父亲不会表扬他，反而会指出他的不足，希望他下次做得更好。对自己，他反而大加赞赏，但是眼中从不会有真心的自豪。
父亲把哥哥时时带在身边，可莫仲谦每天放学都是一个人回家面对冷锅冷灶。家里见风使舵的保姆对这个不受宠的少爷很不尽心，很快就被辞退了，之后就全是他自己尝试做饭。哥哥清楚父亲的所作所为却不敢反抗，对弟弟又抱有愧疚感，所以不敢和他亲近。
“ 我知道这不是哥哥的错，所以我选择退出，远离他们，活得自在。”
夏如终于明白莫仲谦变成这样的原因了——母亲过早的离开，不重视他的父亲，无法亲近的哥哥，不能去争，他只能选择退让。
“知道我为什么叫仲谦么？”莫仲谦看了夏如一眼，眼睛里有说不清的情绪，“‘仲’，永远是弟弟，永远是第二，‘谦’，我永远都要让着哥哥。”
夏如的心像是被攥了一下，生疼。同样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不解，莫仲谦苦笑了一下：“我们家很封建的，立嫡立长。”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说法？”
“是啊。后来我逃跑了，选了跟家族没有任何联系的专业。”莫仲谦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夏如的头发，“所以小如，你是我这几年来见到的第一缕阳光。”
“闭嘴吧！”夏如红着脸推开他，把他的脑袋掰正，“看前面啊，好好开车！”
到了游乐园，莫仲谦立刻从刚刚的情绪中走出来，拉着夏如兴冲冲地去买发箍。
“幼不幼稚啊…”夏如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嗯，这对猫耳很配自己的短发。
莫仲谦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青蛙：“这个好不好看？”
“还行吧。”
“啧，想从你这听句夸奖还真难。”然后他拉起夏如跑到射击摊前，信誓旦旦地说，“哥哥今天让你拿奖品拿到手软！”说完端起枪就“嘭嘭嘭”，枪枪命中。
夏如傻眼了。她根本不知道莫仲谦跟季泽明从小混在一起，什么枪都见过摸过，射击更是小事一桩。他接过老板给的猴子玩偶塞进夏如怀里，又拉着她去下一个摊点。
游戏规则是两个人击打青蛙，掉进旋转盘子里数量多的人胜出。
莫仲谦：“来一局啊？”
夏如：“来就来。”
结果当然可想而知，莫仲谦胜出。没办法，他的小媳妇游戏废啊，都放水放得这么明显了，还是输。
夏如感觉很没面子：“哼，你今天运气好而已。”
“好好好，今天运气确实还行。”
远处的抓娃娃机旁有个小男孩大哭：“哇——我想要那个熊！爸爸爸爸你帮我抓啊！”男孩的爸爸很无奈，没办法啊，他已经抓了五次了，一次都没抓上来过。
夏如拽着莫仲谦走过去，指着同一只玩具熊说：“你能抓上来吗？”
“小姑娘，你是故意为难我的啊。”
“我想要，你抓不抓？”
“抓，当然得抓。”
一旁的小男孩拉了拉爸爸的衣袖，一方面担心自己喜欢的玩具被别人抓走，另一方面又很好奇他们到底能不能抓上来。
莫仲谦集中注意力，移动“爪子”，瞄准，下爪，提起，玩具熊就被夹了起来，移动，掉落，一气呵成。
夏如给莫仲谦鼓掌：“哇，你还真是个游戏天才啊。”
莫仲谦把玩具熊递给她，一脸得意：“谁让我聪明呢，更何况还是你要的。”
夏如把玩具熊塞给又要哭出来的小男孩：“小弟弟不哭啦，这个给你吧。”
小男孩破涕为笑：“谢谢姐姐！”
等那对父子走远了后，莫仲谦说：“我辛辛苦苦抓上来的熊，你就这么轻易给别人了？”
“哎呀，幼稚。我不是还有这个嘛。”说完晃了晃手里的猴子。
“坐不坐？”
“坐！”
然后，两人坐上了云霄飞车。
缓缓上坡ing——
莫仲谦伸出胳膊：“害怕就抱着哥哥。”
夏如翻翻白眼：“切。”
突然极速下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wc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莫仲谦大嚎。
夏如在一旁笑得不能自已。
终于结束——
莫仲谦脸都绿了，也不去管发型乱没乱，指着幸灾乐祸的夏如说：“你还是个女孩子么？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如笑到肚子痛：“我忘了大叔年纪大了，玩不了这个。”
走到海盗船前——
“大叔我们玩这个吧。”
“我们换个轻柔点的好不好？”莫仲谦连忙把她拉开，指着摩天轮说，“来游乐园怎么能不坐摩天轮呢，快快快，傍晚的时候在最高处看风景很美的。”
夏如忍住笑，跟着他上了摩天轮。
今天天气很好，天边就像铺开了上好的锦缎，红里透着黄，渗着橙，浸着蓝，变换着花样，在空中绘出不同的图案。
夏如侧坐着看外面的风景，莫仲谦看着正在看风景的她的侧脸。
在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他开口：“小如，我等你长大。”
夏如回头看他，晚霞中的他眼神单纯，像个孩子。
然后像被蛊惑一般，她听见自己说：“好。”
————————小剧场————————
莫仲谦在送来就没有动过的跑车前站了很久，这是两个月前哥哥送来的21岁生日礼物。
他拿出手机，按下几个数字。
莫仲谦：借辆商务车给我开开。
季泽明：没有好处？
莫仲谦：你知道我没钱的。
季泽明吸了口烟：你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小秋很喜欢来着。
莫仲谦：…你也太黑了吧。
季泽明：你不是说太惹眼不敢开么，拿来换吧。
莫仲谦：你的心是黑的吧。
季泽明：你应该感谢小秋，我本来是想硬抢的。
莫仲谦：…
于是，在不等价交换后，莫同学委屈巴巴地去接媳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