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海陆风

37、噩梦

　　方臻轻轻地抱起吴语，一步一步缓慢的往卧室走，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所以动作都极为小心翼翼，仿佛抱在他怀里的是价值连城的珠宝，对方臻而言，吴语的确是他的宝贝，是他的previous。被他放在床上那一刻吴语不经意的开始嘤咛，有了转醒的迹象，吴语微微的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方臻，说：你回来了？同时很自然的往方臻的怀里钻，方臻被她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怔住了，安抚着摸着她的头，说：嗯，快睡吧。吴语努力的睁开眼，绽开一个极大的微笑，说：臻臻，情人节快乐。方臻抱着她说：好了，睡吧。吴语没能抵挡住周公的召唤，又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方臻就这样抱着她，大半个身子都在床外，方臻对着已经沉睡的吴语，说：小语，情人节快乐，谢谢你，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真的，从未有过的快乐。
　　最后方臻并没有睡在卧室，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去了书房，他不能和吴语共处一室，他知道自己的状况，他怕他吓到吴语。昨晚为了等方臻，吴语喝了太多的牛奶，凌晨五点，吴语被尿憋醒了，在床上挣扎了很久，最后抵不过生理需求，无奈只得起来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吴语突然有点清醒了，想到自己竟然跟方臻睡在一个屋檐下了，吴语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实现了质的突破，他的家彻底对她开放了，吴语不知道不仅是这个家，方臻的心门也已经彻底对她敞开了，只等她来攻城掠地，占地为王。脑洞一开就止不住了，吴语已经开始想象有一天两人睡在同一个床上，早晨起来，她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她爱了8年的男人，他安静的睡在自己身旁，那将是一幅怎样的场景，吴语越想越激动，吴语觉得自从来了香港，她的思想越来越不纯洁，感觉她像一个饥渴的老处女，一个时刻等待猎物的狼，而方臻就是那个被她垂涎已久的小羊。她告诉自己要淡定，吴语开始转移注意力，想早晨给方臻做什么早餐。
　　这时她突然很想见方臻，吴语偷偷的打开书房的门，探出头往书房里偷看，可惜方臻背朝着她，她看不见，吴语可惜的收回自己的脑袋，走去厨房思考准备早饭了，但是她没有关书房的门，她要跟他呼吸同样的空气。正当吴语沉浸在早饭做什么这个难题的时候，吴语听见书房传来方臻的怒吼，吴语赶紧关上冰箱，一路小跑进书房，此时的方臻满头冷汗的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吴语焦急的跑到他身旁问他怎么了，方臻说：没事。吴语把放在书桌上的水递给他，发现方臻的手是抖的，吴语这才细细的大量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书房，方臻下巴上有微冒的胡茬，眼眶周围深深的黑眼圈告知吴语他睡得不好，之前吴语一直以为是工作太忙导致的，现在想想应该是她疏忽了。吴语发现书房的烟灰缸上堆着的满满的烟头，尽管窗户打开着，书房里还是有没有完全散去的烟味，在吴语之前的勒令和监督下，方臻一度是戒烟成功的，因为本身他的烟瘾就不重，只是偶尔压力大的时候抽一根，所以来香港前，方臻就已经跟尼古丁say goodbye了，但是现在他的烟瘾似乎比以前更重了，他似乎更加依赖它了。一种不好的念头从吴语脑海里闪过，吴语不可置信的看着方臻，声音颤抖的说：方臻，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在做噩梦？你根本没有从过去中走出来是不是？方臻尽量装作不经意的说：没有，你想多了，我就是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你也知道我这个空降兵总要做出一点事来服众。吴语再也不会被他的鬼话欺骗了，她语气严肃的说：方臻，如果你把我当你女朋友的话，我要你跟我说实话，如果你再骗我，那我就默认你并不打算让我走进你的世界，那我们也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要你告诉我，这段时间你还是一直做噩梦是不是？你根本没有好是不是？方臻无法再否认，在吴语来之前他白天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工作上，以至于上司都说难怪总部的那么器重你，Daniel，fang果然名不虚传。晚上他只能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睡，睡着了还是会做噩梦，梦里一群人嘲笑着他，然后他从悬崖掉了下来，然后是学妹的脸，她问自己为什么不接电话，学妹的父母一遍遍的说是你害了她，是你杀了奶奶。醒来全身都是冷汗，感觉比睡前还要累，他起来继续工作，就这样形成了死循环，他只能靠着尼古丁和工作麻痹自己，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直到吴语的到来。吴语来之后，他的精神状态有了一些改观，起码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人，一直绷紧的神经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可以短暂的放松，做噩梦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他以为自己开始逐渐正常了，但是没想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再次呈现在了吴语面前。
　　方臻没有看吴语，伸出手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向空中吐出一个烟圈，目光空洞的对着空气说：吴语，你看到了，这就是现在的我，我不再是你们眼中那个完美的方臻，我现在只是一个“杀人犯”，一个被上帝抛弃的人，一个每天生活在地狱里的失败者，这样的我配不上你。此时的吴语已经泪流满面了，从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开始，吴语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流，吴语心疼，比她知道方臻有女朋友的时候还要疼，因此那是起码她以为他是幸福的，吴语知道她这辈子可能真的非他不可了，因为她爱他胜过爱自己。方臻对上吴语的眼睛，眼神空洞的仿佛放弃一切一般，声音暗哑的说：你走吧。剩下的话方臻没有说，只留在了他的心里：你走吧，我配不上你这么好的女孩，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跟我在一起，我貌似只会让你哭，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所以我会离你们远远的，就让我一个人面对这糟糕的人生吧。
　　吴语走上前用力的抱住了他，声音带着哭腔说：方臻，不要赶我走好吗？来香港之前我就决定了，天涯海角我都会陪你去，哪怕是地狱，只要有你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天堂，所以不要赶我走。见方臻还是没有动静，吴语决定转换攻略方式，吴语伸手抹了抹眼泪，一张哭的带雨梨花的脸对着方臻，调皮的说：我都追你追到香港了，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怎么办？我哪里还有颜面回去见江东父老，你要是赶我走，今天我就直接从这跳下去，这是22楼吧？掉下去肯定摔成肉饼，明天新闻的头条就是某高校女博士感情受挫轻生，所以臻臻，为了不让我这个年轻的生命陨落，为了不让祖国失去我这么一个宝贵的人才，你就要了我吧。方臻知道吴语是在调节气氛，让自己不那么尴尬，吴语抱着方臻摇了摇说：好不好，好不好吗？方臻双手捏紧吴语的肩膀，说：吴语，我最糟糕的样子你已经见到了，未来的我会怎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如果这样的我你不嫌弃，如果你还愿意牵起我的手，那么余生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吴语赶紧抓起方臻的手，说：不嫌弃不嫌弃，你这就是答应不赶我走了啊，不许反悔。方臻微微的点了点头说：好，不反悔。方臻心里想的是这一次只要你不放手，我绝对不会放手。吴语伸手将香烟扔进烟灰缸捻灭，说：臻臻，以后你想吸烟的时候就亲我吧，我比香烟好吃。方臻再一次被吴语刷新了三观，方臻严肃的教育吴语：吴语，你是女孩子，好女孩不该这样。吴语一脸天真的问：那好女孩应该怎么样？然后主动的吻上了方臻，方臻开始是一怔，但是很快就反客为主，来了一个法式热吻，两人吻得极为忘情，方臻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吴语毕竟还是个新司机，方臻的手刚一摸上她的胸，吴语马上就开始反抗了，方臻感受到了，他知道吴语可能还需要时间，但是他不着急，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探索彼此，方臻老老实实的收回手，只是安静的抱着她，方臻像是对着什么宣誓一样，真挚的说：吴语，这一次是你招惹我的，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