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繁花开尽》等尔东来

28、上京风云 而就在顾长

　　而就在顾长卿和薛昊一行赶路的时候。此时的上京却阴云密布。

　　早朝过后，太子付行知被皇上叫人留了下来。

　　沿着长廊行至行政殿，见门口七八名太监正在候着，鸦雀无声。殿内隐约有声音传出。

　　理了下行装，付行知上前，高声报道：“儿臣行知，请父皇安。”

　　里面正和顾命大臣讨论的付景怀听到动静顿了一下，示意候在一旁的宫人，内庭总管何起裴一直观察着皇上的动静，见此悄悄的退下，到殿外把太子引进来。

　　付行知随着何起裴进到殿内，又向付景怀行了个礼。

　　付景怀点了点头，说道：“你先侯在一旁，待会有事问你。”

　　“是。”

　　正当付行知后退一步，准备到旁边侯着的时候，发现安庆王，又向他请了个安“皇叔。”安庆王也回了个礼，没说什么，很快就又参与了政事的讨论。

　　付行知在一旁听着他们讨论，不时偷眼打量坐在上首的付景怀。

　　二十多年过去了，除了脸上增添了丝丝皱纹，付景怀面目没有丝毫变化，在岁月的沉淀下，少了当年在天一门的青涩，多了沉重之感。或许是在这个位置上久了，一身气质都是不怒自威，看了一下，付行知听到赵子君的名字，注意力才转移了。

　　关于赵子君此人，付行知有过耳闻，听说之前他是在青舟府任知县，最广为流传的一件事就是有一次，盐商抓了几个私盐贩子被送到了官府，本想让他好好处置，但他却先发作盐商，说盐商无官职也无官身，见了他居然不见拜，一开就打了二十大板，然后在盐商不得要他处置私盐贩子时，居然问他们腿怎么了？

　　几个私盐贩子面面相觑，哆哆嗦嗦的说腿没问题。想不到他还不相信。说如果他们真腿没问题，那就不可能被抓住，既然被抓住，肯定是腿有问题，还叫几人证明给他看，叫他们背着盐跑跑试试，然后就见几个私盐贩子背着盐跑出了县衙。为这，他就被参了一本，不知道现在又犯什么了。说实话，付行知还是比较欣赏此人的。

　　“赵子君此人和邹克华一样，都爱袒护穷人，不过他这件事处理的也算有些机灵，犯得也是些小错，杨先，我见吏部还有个空缺，把他调上来历练历练，他就明白不是所有的穷人都值得同情。”付景怀斟酌片刻说道。

　　“是。”吏部尚书杨先虽有些不情愿，但既然皇上直接发话了，还是拱着手，上前应道。
　　见需要讨论的事已经完了，付景怀摆摆手“既然今日已经无事，那大家就退下吧！”

　　此时，户部尚书却上前递上一道折子，说道“圣上，还有一事，薛昊在襄州扰乱襄州经济，弄的襄州的商户叫苦连天。这经理一乱，襄州各项事物都不好开展了。”
　　关于薛昊的案子，最近付景怀收的不少，这也是他见付行知进殿的原因。本想和付行知通一下气，但既然户部尚书已经提出，他也不得不看一下。

　　而一提到薛昊，付行知也立马就打起精神，果然，下一句，付景怀就把他叫了出去。
　　“行知，你自己看看他做下的好事，攒措襄州郡守和他一起拦截过路盐商的货物，竟要别人交过路钱，他以为他是盗匪吗？当初你极力举荐他任监察使，我也是想让你的人历练历练，你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付景怀把手中的折子直接丢到了付行知面前。

　　虽然付行知已经收到薛昊的来信，但还是意思意思的把折子捡起来看了一遍。

　　“秉父皇，薛昊的行为是有些欠妥，但也是为民生计，不然河工不休整，到时受苦的都是黎民百姓啊。”

　　“你的意思是我不关心黎民吗？”

　　“儿臣不敢。”付行知低着头，应声说道。

　　付景怀深吸了口气，“我也知道他是要修建工事，既然如此，直接叫户部拨款，走正经途径，不行吗？偏偏弄什么半路抢劫，这让以后和朝廷合作的皇商怎么想。”

　　付行知盯着付景怀，极力辩解“父皇，你想一想这个时间，如果他要走正常途径向户部申请拨款，不说这一套程序弄下来秋汛已过，就说之前户部便在河工上拨了不少银子，这次申请能不能拨下来还不一定。他这也是没有办法。”

　　“河工我早就说过是大事，他就要两百万两。户部还能不给？”付景怀锤着卓案，语气严厉。

　　“这……这……”付行知想到之前查到的消息，觉得户部真的可能不给，但话到了嘴边却不敢说出来。
　　这时，在一旁的安庆王代他说了出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户部可能真的出不了那么多银子。”

　　安庆王的话引起了付景怀的注意。平常在殿里，安庆王多数是保持沉默，想不到这次突然出口。“皇兄为何如此说？”

　　“皇上有所不知，户部的银子也不多，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费在河工上。再说，现在修建河工建好了，到时赈灾就又少了一份进项”

　　“明明年前柯金慈查国库还有五千万两白银，怎么就说国库钱银不足。”

　　“这，，，”安庆王看了付付行知一眼。

　　付行知赶紧接过话“父皇，您说说的是国库应有白银，但是国库库存和账目不符已久。”

　　付景怀手指在案上点了点：“既然如此，你说说现在账目上还有多少银两？”

　　“这，儿臣并无这个权利清点。”

　　“好，既然你如此说，我也先不追究薛昊的过错，一切等他回来再做打算。让户部大臣去清点一下，写成折子递送给我。”

　　听到这里，户部尚书擦了擦脸上冒出的冷汗，没想到这把火居然烧到自己身上，但还是不得了了应下。“是。”

　　“既然如此，今儿就散了吧。”

　　见付景怀发话，下面的人只好收起各自的心思，躬身说道“臣告退。”

　　付行知也跟着向殿外退去，这是，付景怀突然把他叫住，揉着额头对他吩咐道：“你母亲最近有些失眠，你去看看他吧。”

　　付景怀看着付景怀疲惫的面容，温声说道“是，父皇也要多多保重身体。”

　　“会的，你去吧。”

　　“是，儿臣告退。”

　　付行知退出行政殿，见安庆王就在前方，紧走几步赶上前去。

　　“刚才多谢皇叔。”

　　面对突然窜出来的付行知，安庆王倒没怎么意外，淡然的说道“举手之劳，不用在意。你也要出宫了吗？”
　　付行知看了眼天色，“现在还早，可能要先去凤来殿去看看母后？”
　　“是吗，那我就不耽搁你了。你快去吧，顺便代我向皇嫂请一下安。”

　　“是。”

　　“你就快去吧，我也要出宫了，在宫里待一天了，我也要回去好好休养一下。”

　　“那不耽搁皇叔了。”

　　拜别安庆王，付行知向皇后的风来殿走去，免了宫女的通报，悄悄的到了门口，就看到钟南宁正倚在窗沿，凝望窗外着的风景。但付行知却知道，此时母后的目光印着的却又不是窗外的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