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巧言令色 另有所图 巧言令色另 ...

  •   巧言令色另有所图
      三人转过月洞门,又见崔大师在那里扶乩问卜,寻找失剑下落。
      无情看着他神神叨叨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不准笑!我在扶乩问剑!” 崔大师回头一见是无情,气势顿时弱了半截。
      无情淡淡开口:“扶乩有三法,敢问崔大师用的是哪一法?”
      “呃…… 就是问得到、问不到、问到了也看不懂……”
      温婉睁大眼睛,一脸惊异望着崔大师。她可不是只啃医书的人,这套鬼话,可骗不了她。
      无情白了崔大师一眼,缓缓开口:“扶乩三法,是单人乩、双人乩、多人乩。” 他故意说得清楚,本意是要教温婉 —— 人心复杂,不可轻信。她读书虽多,性子却太单纯,与世隔绝的生活,让她毫无防备心,容易被人哄骗。
      “原来是个神棍。” 铁手失笑。
      “喂!别神棍神棍的叫啊,我也是有尊严的!” 崔大师知道怼不过无情,转而跟铁手计较。
      金九龄闻声凑来,韦管家也跟着出来打圆场。
      崔大师忽然望向窗内,一惊一乍:“陈老爷不见了!”众人立刻往屋里冲去。无情轮椅猛地一顿,反手拦住温婉,声音稳而沉:“婉婉,你不准进去。” 话音落,他已催动轮椅先行入内。
      温婉站在原地,一下子愣了。从 “温姑娘” 到 “丫头”,这是他第一次,唤她 ——婉婉。一丝奇异又微妙的感觉,悄悄漫上心头,轻轻痒痒的,说不出口,对啊,这才是自己的名字。她立在门外许久,才后知后觉想起,他们说陈大中在沐浴。难怪无情不让她进。师傅是说过,男子沐浴,女子不能看。
      不多时,侍卫急报:诸葛正我越狱潜逃。
      众人赶至客厅,只见诸葛正我已被抓回,身边还放着最后一把天煞古剑。
      齐王勃然大怒,要将他就地正法。
      无情、温婉、铁手心知他是被冤枉的,齐齐据理力争。
      齐王被逼到哑口无言,诸葛正我主动提议:先将自己收押,等铁索桥修好,再押解进京,由皇上发落。
      牢房内,无情面无表情盯着他,一言不发。
      温婉则看着锁住世叔的铁链,眉头紧紧皱起。
      “好了,你都开始介入调查了,我信你。莫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诸葛正我笑道。
      “我能怎样?谁让我有这么不让人省心的世叔。” 无情气呼呼地回道。
      诸葛正我摸摸鼻子,锁链哗哗作响:“你看阿婉多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就要问问世叔你是怎么教的了?” 无情斜睨温婉一眼,半点不避讳,“难道她师傅不是为了好卖掉她,才故意把她教得这么笨的么?”
      “你 —— 你说我笨,还说我师傅坏话!我生气了,再也不叫你哥哥!”温婉转身就走,心头又气又委屈。师傅虽爱戏弄她,可疼她是真的。
      “阿婉真生气了,你有得哄了。女孩子最难懂。” 诸葛正我笑得幸灾乐祸,“还好阿婉不一样,你赚到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没花半分银子就到手,该好好谢谢魏老头。”
      “世叔?!”无情瞬间恼羞成怒,目光从茶壶上移开,语气平静得吓人:“看来这里的日子太逍遥,迷药、毒药也能当夜宵。我就不打扰你享受了。”说完,轮椅一转,径直离开。
      “哎,不陪我再聊会儿?” 诸葛正我扬声喊。
      无情连停都没停。一出地牢,他便在想怎么哄回温婉,却见她在院墙下徘徊不定。
      无情还没想好措辞,温婉先转过身,轻声问:“我真的很笨?”她眉头微蹙,一脸认真。
      无情一时语塞。她笨吗?明明敏慧通透。不笨吗?有时又单纯得让人心堵。 “你只是在谷里待太久,不懂外面人心复杂,容易轻信别人。” 他放软语气,“别太相信陌生人,知道吗?”
      “哦!那你能教我吗?”
      无情轻轻点头,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除了我、世叔和你师傅,其他人都是陌生人。”
      “我还有哥哥呢!虽然没见到,但他和他师傅不能算陌生人吧!”
      “等见到了再说!”无情答道,不在一起长大,心性如何也不了解,如果他重情重义,自然会爱护妹妹,但谁也不能保证天下哥哥都不会冷情寡恩啊!
      案情再度陷入僵局。
      无情与铁手追查陈大中房间,发现未烧尽的纸人、地上水迹,摸清了凶手的手法,还找到崔大师伪造的遗嘱,足以证明诸葛正我的清白。
      诸葛正我与蓝破天双双被释放。
      崔大师为自保,供出齐王嫌疑极大,还拿出王爷亲笔签名的欠债抵剑协议。
      温婉去找金九龄,只问出贺鹰、陈大中、雷波昔日同属神卫军,再无更多线索。
      众人搜查齐王寝室,找出他私铸的假剑,他也承认陷害诸葛正我,只因私怨。
      可真正的凶剑仍少一把,意味着 —— 还会有人死。无情提议两两一组,互相监督。他根本没把温婉的名字写进阄里,理由说得光明正大:她是自己的医师,需每日针灸,离不开;她内功轻功虽好,却不懂刀剑招式,只擅针药;再加一个 “百草谷弟子” 的名头,无人有异议。
      分组最终定下:齐王妃与诸葛正我、齐王与蓝破天、铁手与蓝若飞、雷波与金九龄、净一与韦管家、无情与崔大师,加上温婉三人一组。
      入夜,温婉睡不着,坐在廊下发呆。身后传来一声:“丫头。”
      “崖余我叫了十几年,如今都不知道是谁的名字。阿婉、婉婉,你想怎么叫都好,就是不准再叫丫头。”她没回头,话锋一转,“凶手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雷波?或者他就是凶手?我总觉得,这事跟旧事有关。”
      “明天我会盯着他。” 无情道。
      “还是我去,我盯人更方便。韦管家也可能是帮凶,也要留意。” 温婉轻轻抚摩手中锦鲤玉佩。
      无情目光落在她手上。那纤细白皙的手指,从 “崖余” 二字上轻轻拂过。他仿佛能感受到那指腹的温软,心底一阵酥痒,又莫名舒服。她从不施粉黛,不戴首饰,不染蔻丹,可那淡淡粉色的指甲,比任何颜色都好看。他与她之间,总有一丝说不清的别扭。寻常兄妹,不该是这样的。是相识时间太短,还是…… 别的什么?
      温婉没等到回答,又问:“你要不要吃宵夜?我去厨房煮点。”
      “好。”无情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绪纷乱。
      崔略商忽然从暗处冒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弄:“半夜不睡觉,跑来幽会姑娘,不太好吧,无情公子?”
      “你呢?想幽会却无人理睬,反倒更可怜。”无情轮椅一转,语气冷利如刃,“还是又准备帮人写遗嘱了?”
      崔略商故意装聋作哑,一脸浑不在意“我们一组,我得盯着你,不能让你单独行动。”
      “你最好站在门口守我一夜。”
      无情话音落下,再不多看他一眼,已径自朝着温婉离去的方向行去。
      她武功再高,终究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夜深路暗,他放心不下。
      崔大师撇了撇嘴,快步跟上。
      厨房之内,温婉已煮好了百合面,清清淡淡的香气漫开,暖得人心头发软。崔略商厚着脸皮凑上前,嬉皮笑脸也讨了一碗。月色漫过廊檐,三碗热面,一缕幽香,映得夜色都温柔了几分。无情望着温婉低头吃面的安静侧影,心底纠缠了许久的乱麻,竟在这一刻,悄然柔软下来。
      百合面的香气还萦绕鼻尖,崔略商吃得连连赞叹,嘴就没停过:“阿婉,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么入味的面!你还会做别的吗?”
      “会的。师父嘴挑,一日三餐、点心汤水都要换着花样,我慢慢也就都学会了。”
      “那你会酿酒吗?”
      “会。泡药要用酒,师父又爱喝,我酿的都是烈酒与养生药酒。”
      无情冷冷横了崔略商一眼,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好好吃饭。”
      崔大师咂了咂嘴,故意气他:“就你这身子,铁定要忌酒,一个男人连酒味都尝不得,可怜呐。”
      “不想吃就滚。有我在,你别想占她半分便宜。”
      崔略商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鬼。”
      他本就嗜酒如命,方才听温婉说会酿烈酒与药酒,心里早就馋得发痒,偏被无情一句话堵了回去。
      当夜各自回房歇息。
      温婉住在隔壁,无情与崔略商则同住一间屋。
      崔略商立刻摆出一副豁达大度的模样,拍着胸脯道:“看你身子不便,床就让给你了,我睡外间矮榻就好!我这般体贴,真是个大好人啊!”
      无情冷冷瞥他一眼,毫不客气:“这床本来就是我的。属于我的东西,你倒说得好像是你施舍给我一般?”
      崔略商被噎得一噎,立刻垮了脸,往榻上一躺,故意唉声叹气:“行行行,都是你的,都是你的——人是你的,吃的是你的,连张床都是你的。”
      无情闭目养神,淡淡丢来一句:“知道就安分些,少聒噪。”
      “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崔略商支起身子,挤眉弄眼,“人家姑娘又温柔又会照顾人,一手药膳能把人养得服服帖帖,你倒好,整天冷着一张脸,也就我受得了你。”
      无情眼都没睁,语气冷得像冰:“再胡说,今夜你就睡门外。”
      崔略商立刻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凶什么凶,不就是说了句实话……”
      他翻了个身,压低声音又补了句:“也就人家姑娘心善,还肯理你。”
      这一次,无情没再呵斥,只是长睫轻轻一颤,夜色里,耳根悄悄染了一抹浅淡的热。
      一夜无话,静得只剩窗外风声。
      次日清晨,温婉端着热气腾腾的早点敲响了无情的房门,崔略商打开门,香气瞬间溢满整间屋子。
      “好香啊!婉婉姑娘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无情纠结了一晚,明明早已在心底下定决心唤她婉婉,可真到了眼前,反倒有些口拙,反倒被这个脸皮厚的家伙抢了先,他只闷声道:“辛苦你了。”
      “我顺便多做了些。崔大师也一起吃吧。”温婉客气一句,她本就不擅长应酬,语气里带着几分生涩,但却真诚。
      崔略商一看无情那张别扭又紧绷的脸,乐得立刻坐下,故意调侃:“阿婉姑娘,你又漂亮、又懂医术、又做得一手好菜,怎么整天跟着这个嘴毒心冷的残废?你该找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
      “啪!”无情手中的木筷,竟被他生生捏断。
      他没有看崔略商,目光只牢牢落在温婉身上,一字一句,沉冷有力:“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这种人,你要提防。”
      温婉看看无情,又看看崔略商,一本正经地开口:“崔大师,你嘴巴也很毒。我倒觉得,你们两个,像一家人。”
      “谁和他像一家人?!”
      两人异口同声地反驳,语气里带着一模一样的嫌弃与笃定。
      温婉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尾弯成月牙:“还说不是?这么默契?”
      她一笑,整间屋子仿佛都亮了起来。不笑时她清冷如雪,一笑便如春风拂过百花初绽,暖得人心里发甜。今日一身十样锦半臂,配明橙色素心兰衫裙,娇俏甜美,恰如桃花初绽,明媚动人。
      无情看得耳根微微发烫,转头狠狠瞪了崔略商一眼,见他眼中只有惊艳并无半分歹意,才稍稍放下心来,算他还有几分君子分寸。他转回脸,对着温婉正色道:“婉婉,以后不准在别人面前随便笑。”
      “为什么?”温婉立刻收敛了笑容,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崔略商在一旁憋不住笑,故意点破:“笑得太好看,某人怕你被别人抢走啊!阿婉,你怎么这么笨——”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破空而出!
      无情的透骨钉“咻”地射去,精准扎在他手指缝之间,深深没入木桌,震得木屑飞散。
      温婉急忙护住自己的碗,怕吃的弄脏了。
      崔略商也端着碗一溜烟跑出屋去,戏谑的笑声远远传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巧言令色 另有所图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