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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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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有些犯潮的木门挡不住外面的雪,随着风,一丝一丝的吹进来。屋里的陈设在这个年代显得有些过于陈旧了,明明都是二十一世纪了,还摆放着上个世纪用的木头的大柜,涂着黄色的漆,明艳艳的颜色,使这个灰暗的屋子有了那么一丝诡异的生气。一张大的铁板床,只剩下周围那些承重的铁片还固执的存在着,其他的都已经受不了这个潮湿的环境似的,一一断裂开来并且凹陷下去。屋顶的中间拉了一根铁线,垂下一块洗的发灰的粉布把床分成近乎均匀的两半,同时屋子也被分成了两半。
“咚,咚”突兀的两声敲门声,把屋子里两个并没有怎么睡着的人彻底的叫醒了。
“你先去床底下的箱子里尝起来,我去看看。”男人谨慎的对身旁一帘之隔的小女孩说道。女孩点了点头,小声的说“好,爸爸,你小心。”
男人把女孩藏好后,向门走去,还没有等到男人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一只冻得有些发青的手从外面推开了门,带来一屋的风雪与冷意,开门的男人打开门后恭恭敬敬地站好,然后一个精致的男孩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仿佛把满天的星光藏到了眼睛里。可能是太冷的缘故,声音里有些气息不稳,礼貌又温和的跟正要去开门的男人说道“您好,您是陈友,陈伯伯吗?”
被叫做陈友的男人,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警惕。“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伯伯,您好,我叫时迦辰,您不用紧张,贸然前来是我们唐突了,在这里先跟您说声对不起,是这样的,是我爷爷来让我接您回家的,您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您是...爷爷的第二个孩子,也就是我的大伯,这样说,您能接受吗?”说完后他顿了顿后,继续用更加温和的语气说道:“本来是不用我这个说不上话的孩子来得,但是我也其实特别地想见见您,姑姑在的时候常常提起您,我也对您很好奇,很想早点见到您。”他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在这个寒冷的晚上洒落在那间破屋子的地面上然后慢慢地上升,蒸发,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暖意堵进了那个藏在箱子里的女孩的心里,至此刻骨。
原来陈友本命不叫陈友,姓时,叫时郁,是时老部长的第二个儿子。时老部长之前是商务部部长,后来改革开放时又下海从强,创办了善州集团。几十年前,时郁才刚刚六岁,时老部长因为□□政治的原因被入狱,后来又下放到偏远地区,就把他托付给了当时的老乡照看。后来平反以后,想要接回来时郁,可是这位老乡就再也找不到了,自然也就没有找回来时郁。
之后的这些年也一直在找,后来时老部长身体不如以前了,更加加紧找时郁的步伐。现在终于找到了他。时老部长有三任妻子,第一任在和时老部长为革命奋斗的时候就牺牲了,第二任妻子就是时郁和时婕的母亲,时婕就是刚刚少年口中的姑姑,后来因病去世了。第三任妻子,是刚刚那个少年的亲奶奶,只生了他父亲一个儿子——时顷。
后来,他们又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但是在箱子里的女孩的眼里都渐渐的模糊不清了,后来退化成了一个身影,深深地刻进心里。
当天晚上他们就跟着少年回去了,那张不知道怎么做好的亲子鉴定表如同圣旨一般,把他们从苟且拉进了暖意的生活。
男人的名字改成了时郁,女孩的名字成了时迩辰,和来的少年同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