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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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散在身上暖洋洋的，有些慵懒的打打呵欠，夫子还在孜孜不倦的讲着《周礼》生涩难懂的句子已经是极为伤脑筋，更何况讲的是这么死板的定律，根本就是道德绑架和洗脑呀！最重要的是，原本以为学院里的夫子一定能给自己解惑，使自己能慢慢的看懂这矣乎唏嘘的文章，看不懂至少能记下些意义解释，学些段文识字的本事。结果......“哎......”
“怎么了？”一声绕有兴致似的打探声在耳畔想起。不用回头望也知道是红尘，且也不必回头望，反正也不会看到任何表情的。
“没怎么，想回房间练字了，反正我的目标是进士，与这周礼也不怎么想干。”兴致缺缺的老实答道，目光散乱的扫向窗外，积雪已经开始融化，树枝隐隐的有些土黄色的新包鼓起。
“是和考试内容不是很相关，但是，你要是真打算谋求仕途这礼教之学是必须的。”少女言辞极为认真，可说这话的语气却是可有可无随你所欲的淡然，丝毫不是很在意。
“嗯，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学这些，红尘，人该有自己的判断和认知，不该被束缚在条条框框里，而且这课，不学...不学也没什么。”呵，应当是不学我也知道怎么做吧，不过学是接受洗脑，而不学是利用教条。这些东西我以往可是学了二十几年啊。
“嗯，你有你自己的判断就好，既然不想学我们便走吧。”说着似不经意的向我看向的方向看了眼便留意了夫子的动向，悄然的退了出去。
我见红尘走了，自己也小心的弓着身子退了出去。一出门就见着不远处的拐角红尘正立身背对着自己，我浅浅的噙着笑上前，正想打招呼便见着红尘冲拐角阴影处恭恭谨谨的鞠了一躬，嘴角浅浅的似是带着笑。
“培元兄真当是人中豪杰，这么多年不见依然不弱人风呀！”有些意外的爽朗的口吻，说得也是老友见面的台词，自己有些惊讶，还看不真切对面的人，但红尘竟然还有这样能和别人自然交朋友的一面，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错，一直以为没听红尘提过，自己也理所当然的认为红尘并没有朋友，毕竟她一张看不透的冰山脸不算说话还极其不留情面，一时便好奇起对面是谁。
“嘿，子期兄，在和谁聊天呀？”自己加快两步走上前去，极其随意的口吻问着红尘。
“哦，子檠，这位是方培元，培元兄，西宁将军府的二公子，文武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红尘带笑介绍着，言辞里不可多得的欣赏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子期言过了，当初名动整个洛阳的可是子期你呀，这会儿可来调侃起我来了。”那叫方培元的少年爽朗一笑，说着也望过来。
“哦，这倒忘了，这位是子檠，徐子檠，我师弟。”红尘恍然大悟般的介绍到。
我倒是豪不介乎，师弟，嗯，师兄可否与我一同割袍短袖呢？想到这个，好笑的看她一眼呢，随意的合手起礼，和那爽朗少年打招呼“培元兄久仰久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常听见子期师兄提起你呢。”
“哪里，不过市井传言不足为信，子期兄也不过调笑而已。”说得真诚坦然，当真一副谦谦公子模样。
“哈哈哈哈，你俩不必文绉绉的客气，都不是外人，不必拘于礼教。”红尘轻轻浅笑，却笑得无拘无束，令我动容。
那少年也爽朗应和着，我有些沉迷，也很开心，能让红尘开怀欢笑的人和环境，这是我渴望的。进入书院已经一个多月了，红尘每天陪着我学习，偶尔指导一下我读书识字，过得也是潇洒惬意，她向来低调，所以素来与学院里其他人都不多交谈，唯一比较热衷的事情便是偶尔去演武场练习射箭。我也经常跟她一起去，演武场人很少，时常是空无一人的境地，无人的时候我也会和她对对招，防止自己武艺退步，有人的时候我多在一边看着她射箭，边拿本五经之类的翻阅，找找感觉…
就这我又神游太虚的时候，突然察觉后背一阵吃痛，回过神一看，我那红尘师兄正一脸果然如此还不回神的脸色望着我，嗯，我知道了，可是…“痛死我了！”我吃痛的瞪着红尘，结果眼前这偏偏公子哥反而笑得更开心得意了，真是气炸我也！
“别再发愣了，我和培元兄商量着去喝酒，你去吗？”红尘自然的挑眉问我。
“培元兄相邀肯定去啊！”我极快的肯定道。
“嗯，那走吧，培元兄，你来决定地方，我几年没回来已经不熟悉这洛阳了。”红尘说着有些失落，转瞬即逝。
“好呀，正好有个人经常念叨着你，我想你应该还没去见过，”少年含笑自信道。
少年叫了马车，带着我们在洛阳各个小巷子里穿来穿去，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有些困，就随意靠着什么东西眯了眼。
“檠儿，檠儿…”有谁在叫我？嗯？是谁呢？模模糊糊的望见台上晕开的光圈,“红尘？…”迷迷糊糊的出声。
“檠儿，我是子期。”我听得一个有些冰冷的声音这样说道，语气中似乎有些微怒。
“子期？！”听得耳里，立马清醒了起来。睁开眼，便看见红尘斜下头盯着我。
“檠儿，我们到了，元培兄已经下车等我们多时了。”红尘平淡的提醒着。
“啊？嗯，走吧！”我看了眼红尘，当即反应过来，迅速的下车。下了车果然看到那爽朗少年正和一位中年女人说着什么，女人看起来很市侩，但是笑得很灿烂，正当红尘也下来站在我身边，我回头瞧了瞧红尘，发现红尘的眼神盯着这门厅有些奇怪，当下也顺着瞧了过去，烟雨楼？这名字，一听就让人想着烟花柳巷……难道？想到这就不禁笑起来，回头望了红尘一眼，红尘看我望她也收回视线盯我一眼，上前一步“檠儿我们换个地方吧！”
本来还不是很在意，不过红尘这反应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不，为什么要换呢？我还没见识过这种地方呢！”边说着边对她不怀好意的笑着，红尘一愣，然后迅速恢复表情，也不辩驳也不在提换地方。
“子期，子檠兄，快过来，柳儿姑娘在呢，我们进去吧！”正当和红尘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爽朗少年的声音突然响起，听得耳里，眼里的笑意更浓，随手就牵了红尘的手朝前走去，红尘不露痕迹的小心把手抽走，我也不在意，毕竟回来后的红尘虽然不及往日冰冷多了些情绪，但是同样的，换上男装后的红尘似乎要适应身份一般行事风格多少硬气了许多，她肯定是不愿意我牵着她损害她形象的。
“哎哟，这是洛公子呀！这么久没来我们烟雨楼了，我们家柳儿可想得紧呢！”刚走近，那中年女人便迎了上来，打趣道。
红尘脸色一沉，并不理会的直接朝里走，我笑着跟着，后面的爽朗少年则安抚了中年女人，一并的往里来，时不时出声提醒这方向，不一会儿便走到二楼一间小雅间，中年女人热情的招呼着我们，顺便呼人去叫那柳儿姑娘，见红尘冷着脸，不怎么待见的模样少年也极是体贴的让那中年女人退了下去。
“子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对容妈妈冷冰冰的呢？”少年像是极其不解，支走了中年女人回头便问红尘。
“没什么，才回来，还没习惯罢了。”红尘喝着茶随意的应答着，语气是谁都听得出的不想说。我见那少年还要继续开口询问，便打断他道：“培元兄，不知适才你们提的那柳姑娘是何许人也，能让培元兄都挂记在心上。”说着也斟了茶随手递了过去。
“子檠兄没来过这烟雨楼吗？”少年似乎有些惊讶。
“嗯，我自小随师父在山里长大，此次第一次随子期下山。”我随口胡诌道，眼睛瞄了眼红尘见她也正看我，目光对上的瞬间便移开了。
“哦，这样啊，难怪子檠兄不知，这柳儿姑娘可是这烟雨楼的头牌，不过柳儿姑娘虽然身在这红尘之地，却只卖艺不卖身，弹唱得一手好曲儿，人也生得俊美，为了讨柳儿姑娘开心，不少公子哥千金求一曲呢！不过…….”少年说得眉飞色舞好不热闹，突然停住，小心的打量红尘一眼，冲我小声道：“不过任凭别人百般讨好，这柳儿姑娘却子期这木鱼脑袋情有独钟呢！”少年说着便大笑起来！
“哦？还有这等事，子期魅力可真不小！”我也跟着打趣笑道。
“培元兄，莫要胡说！毁了人姑娘家的名节！”红尘有些恼怒的盯着少年，也不明意味的用目光扫了我一眼，方才继续端了茶喝。
我和少年相视一眼，达成共识便般相视一笑，也不再打趣她。正此时，屋门被推开了，一个绿衣姑娘挟着两个怀抱胡琴的姑娘推门而入，绿衣姑娘长像清新淡雅有种南方姑娘文静优雅的气质，整个人放在这烟雨之地却有种清新脱俗，飘飘欲仙的感觉。真是应了那红尘巷里遇良人的定律啊！
绿衣姑娘入门来便躬身做礼淡雅的道：“柳儿见过洛公子，方公子。”然后含笑盯着我问“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笑着盯着她，不紧不慢的答“在下姓徐，名子檠。柳儿姑娘既是元培兄和子期的朋友，便随意称呼吧，我对名姓称呼的事，并不在意。”说完还是笑着盯着她看，丝毫不掩目光。
那柳儿姑娘笑着应点点头，应声道：“徐公子提举了，洛公子和方公子才华横溢，在这洛阳城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柳儿不敢妄称朋友，不过小小曲艺人而已。”说着拘了个礼便顺势在对面一个软垫上坐下。
柳儿姑娘话音刚落下，少年便坐不住了“柳儿姑娘哪里的话，我和子期可都是将姑娘当做挚交好友的！”激动得站了起来，上前了两步死死的盯着柳儿姑娘，认真且热血。
见那柳儿姑娘只看着少年笑而不语，少年急得几乎要跺脚，回头盯着红尘想让红尘也表态“子期，你倒是也给柳儿姑娘说说呀！你看你也不是一回洛阳这出洛府第一趟就来这烟雨楼吗？”少年越说越激动，柳儿姑娘闻言也不经意的楞了一下，抬头看着红尘，我也巧笑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红尘，这一屋子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俊朗公子身上了，可这当事人却若闻所未闻一般，自顾自的斟茶，喝一口，抬头四周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缓缓道“怕是这要急着见柳儿姑娘的人是你才是。”说着顿了顿，看了眼听了这话目光黯淡了些的柳儿姑娘继续道“柳儿姑娘也不必再逗乐培元兄了，我与培元兄从未有过看低柳儿姑娘的时候，也都很欣赏柳儿姑娘的曲艺，朋友二字，柳儿姑娘当之无愧。”说着红尘淡淡的转眼扫了一眼我，又回过视线继续喝茶去了。
那柳儿姑娘，听得红尘一番话当下眉眼间笑意更甚了，少年似乎不是很满意，我却再次打断少年“柳儿姑娘，方才两位兄长都夸你曲艺非凡，不知道子檠是否有幸能够听得一曲呢？”转而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道“不过我身上没钱，这账，你得管子期要。”说着便不怀好意的对红尘一笑，转而盯着柳儿姑娘有所示意的笑着。
柳儿姑娘巧笑的回应，并不言语，只取了胡琴便要开始弹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