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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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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城东郊也是离得不远,到的时候日头虽已有些西斜但还不至于黄昏,自己也没想过要在这山野留宿的,毕竟这刚和红尘确认了关系有了进展自己也是舍不得离了她的,何况今日她还是去见了那赵月,哼,我虽无所求但是你亲近了他人身上留了他人的气息却是不行的,我对感情的洁癖是在精神上的,但是不代表我不介意其他的,红尘,我可等着晚上回去好还惩戒你呢!
心下想着不自觉得笑出了声,“大人,你快看”左右两边小声的叫了我,才掩下了喜意,认真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一直梅花鹿正在未完全融化的冰雪中寻那先破土而出的嫩芽儿。当下也喜上眉梢,前世自然是没真的见过这野生的梅花鹿的,今生这也才第一次,当即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悄悄地搭了箭,蓄势待发。
“小姐,快!这边!”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伴着混乱嘈杂的脚步声,立即就惊了那鹿,仓皇的飞奔逃了,我自然是极其不乐意,正想是谁打扰了我猎鹿的性质,本就是这么好的机缘,真是白白可惜了,却见正面鹿刚刚带着的地方的草丛里蹿出来一个衣衫破烂的小丫头,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意衣衫凌乱的小姐,神情慌乱,气喘不已,一目便以了然定是遇了什么变故,被人追过来的。我抬目再看回远处,果然有一队人正似追赶着什么似的,快速搜寻而来,回过目光,才发觉已是和那小姐四目相撞了。她正愣愣的看着我,身子因为奔跑的喘息而颤动着,形象已是极为的落魄不堪,可眼睛里却依旧明亮,没有看到丝毫的畏惧,更有甚似乎是还有些坚毅决绝在眼里,当下便令我失了神。
“大人?”左右的呼声将我意识拉了回来,我瞬间反应过来,直直的打马奔了过去就直直的一把抓了那个一直在原地与我对视的小姐,顺便语气果断的对身边跟着的两人道:“将那小丫头也带上,速度走!”便打马头也不回的向来人的反方向奔去了。
我骑术不算精湛,只是前些日子出游的缘故因而也不算得差,但还是怕摔了怀里刚就起来的小姑娘,便紧紧的抱了她,一心一意的打马,也不知晓方位,便只能朝着刚刚相反的方向疾驰。倒不是我打不过那些贼人,而是因为摸不清对方到底有多少人,而且具体情况怎么样,万一都是个中高手,那不就糟糕了,那还不如就专心逃开就好。
奔了许久,直到听不到身后有什么响动,天色也昏暗下来的时候才敢放慢速度,找了小树林子停了下来,我大口的喘息着,一边提防着四周的动静。
“放我下来。”我神经质的浑身绷紧戒备,待看清了四周都没人,怀里有东西动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怀里还包了个人,刚刚那声音是那人发出的。当下不好意思的赶紧松了手,见怀里的人不再动,一时疑惑不已,突然想到,这丫头不会是不会下马吧?
这古代女子特别是能配上丫头的大家闺秀都是以柔弱为美的,这也倒合情合理。便当即下了马,伸了手去抱她,她见我动作微微的愣了愣便当即反应过来,迎了上来,由我抱了她。
将她放在地上我便任有马儿自己歇息去,自己也在旁边的枯木上坐了下来,这马什么都好,就是怎的这么折腾人,一路颠簸得我都要散架了。一面休息着,一面仔细回想这自己走过的路程,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可却死活想不出来该走哪条路回去,这星辰也没有出来,还没有晚到能辨星辰的时候,连个判断方位的东西都没有,我一路只顾上了自己逃命,倒是从来没想过那两个士兵有没有逃不出来的可能,也没敢分心,现在倒是懊恼,这怎么活生生的就给迷路了。
“这里是哪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去,便看见那女子,衣衫被树枝之类的划破了不少,这才初春,雪还未融尽,这将融不融的时候最是恶寒,她却很镇定自若的样子,和问出口的话一点都不相搭,眼睛里也找不到一丝迷茫慌乱,一如刚才的坚定明亮,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心生了些不忍和怜惜之情,见我许久都不答话,她眉角微微的瞥了起来,我这才反应过来,起身去拿我马上安踏里的披风,这披风是走之前那大将安排带上的,说是晚上回来路上天寒,以防万一的。
我拿了披风径直走到她跟前,将那披风披在了她身上,诚实的答道:“我不知道。”
她瞥了眉眼,似是不满我的举动,又似是在疑惑什么,继而马上又坦然的开口“谢谢。”顿了顿,似又想起来什么的样子道:“谢谢你的衣服,也谢谢你救我。”语气淡淡的,诚恳但是却并没有多余的感情。又让我心猿意马的想起了另一个语气淡漠的女子,可是我却至始至终都是知道她是有情的,不像现在我对面站着的这个,我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她的真实情绪,或者说,可能是我也不曾想深入感知。
“不用言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救了你,毕竟现在我迷路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结局如何还不未可知。”我收回思绪,淡淡的看着她,随意的答道。一面越过她去打量树林旁边的道路,看来只能沿着这道路走下去了,希望能遇见个村落集市什么的,也好讨口暖粥喝,有个避风所。今夜回去的事也只得作罢,成了痴妄了,“哎...”真是天公不作美,既然让我遇上了红尘,也得到了,该是柳暗花明的时候,这才第二日便又不能在她身边陪着了,不禁有暗自责怪起自己,干嘛非要来打什么猎啊。
不自觉的便叹息出声,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才自觉失态了,迅速的调整了情绪,对那姑娘道:“因我不识路,我们今夜趁着夜色便顺着那条大路往回走,想那歹人应该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回去的,你觉得呢?”说完便盯着她的眼睛询问她。
“嗯,我也不认识路,这应当是最好的方法了,路上要是遇上人家住处也可以叨扰去歇息一下才是。”她认真的回我,眸子里熠熠生辉的闪了星光,言语和眼神都是那样的肯定。我想这姑娘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这神色我在那赵月身上都未曾见到过,令人异常的安心,却也使我常常出神联想到红尘。红尘的眼睛也是亮亮的,只是,红尘的眼里除了亮光并读不出来什么其它的东西,她的眼神是掩饰的极好的一个人,可是偏偏我却总能在那眸子里感觉出来些什么。
联想到此,便觉得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有些自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自信,就是觉得自己能吃定红尘,而这样的感觉顺着时间的增长越来越明显,可能是自己越来越肯定了红尘的心意,也可能是红尘越来越不吝啬直白的对我表达情感吧。
想是如是的想的,但是也是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应当做什么的,立即便翻身上马,伸出了手邀请那女子,那女子也毫不做作的握了我的手,我顺势一用力,便拉了她上马,依照计划便打马依着大路走,因为这次没了追兵,也察觉到马匹的劳累,故而也没有太过紧张速度,就由着马匹慢慢悠悠的向前走着,那女子也没有任何异议的样子全由着我了。
马儿慢慢悠悠的走着,天上的的繁星开始显现出来,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了,来这边我就很喜欢这没有污染没有阻隔一眼就能看得到如星空图一般的夜景,这使我很沉醉,也很欣喜。也许是骑了太久的马,夜里太静有些不习惯,看着这美景不自觉得有些悲从中来,红尘现在该是已经回来了吧?她在干什么呢?“今夜月明人尽忘,不知秋思落谁家。”不知不觉就想起了这句诗,已经忘了是谁写的,也不记得作何解释,就不由得觉得格外应景,不经意的念出了声。忘了了,也不再执着,心里满满的已经有人存在了,就这样简单。
听着我的话,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欲言又止的样子,这长路漫漫的确有些安静得过分了,自己也有心打破着沉默,于是便主动开口道:“几年前我失忆了,醒来的时候便在一间山间小屋,当时受了极重的伤,说是被人刺了一剑,又摔下了山崖,是我现在的师父捡了我回去,救了我一命。”我说着轻轻的叹口气,笑了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怀里的人身子微微一僵,过了一会儿便道,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现在呢?”声音清冷随意,没有丝毫探求的欲望。
“现在?”我重复了一遍,有些不知道怎么答,可又发现没什么不好答的,浅浅的笑出了声:“现在啊,很好,虽然看不清前路,但是心已经明了了。”心明了了要追寻的人,也算是有个目标追求,以后的日子,以后的事,就全然交给以后再去谋划吧。
“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怀里的人这次似有些疑惑。
“我就是我啊,还能是其他人不成?”顿了顿,还是觉得应当认真解释一下,“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去追究去想,我以前是谁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因为以前的自己而否定现在的自己,这样很好,新的生活,没有以前认知观念的束缚才活得更想自己。”我说着,侧了侧头,看了眼怀里人,只瞧得见她的侧脸,也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她是否能听明白。
“活得更像自己?”她喃喃的重复了一遍,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微微的抬了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了有些空灵缥缈的声音:“心在天涯人在陇,却是半点不由人...”
听得这话想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一般竟然有些悲戚起来,可很快这点感怀便被好奇心占领,可又不好直白的开口问,只得安静的等着,看有没有下文。
就在怀里人刚开口的时候前方路上却突然传来了许多马匹疾驰的声音,还没来得及避让就转瞬到了自己跟前停下了,纵使这月明星疏月光极为充足的夜里,我也是等来人近了在我面前停下才发现是红尘,她脸色深沉,眉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见到我的时候又极快的消失了,恢复了平常的冷淡模样,眼睛却一直盯着我怀里的人看。
我一见来人是红尘自然是极其高兴的,立刻翻身下马,朝她走去,张口就要叫她,可我一个红字还没发音完全便看到红尘瑞利的目光扫了过来,连忙改口道:“子期,你怎么在这儿?”问出这句话的档口便觉得自己真的是脑残了,这会儿出门,又是这样的急,定然是来寻我的。
红尘没理会我,皱了皱眉,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才缓缓开口道:“家里兵士说你救了山匪的人,被追了去没了踪影不知道怎样了,你有没有受伤?”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可她生生是说得一副高高挂起的淡然样子,看得又忍不住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恩,自然是有事的。”我做出一脸严肃,认真的说着.
红尘听了立马紧张了起来,连忙问道:“是哪里受了伤?谁伤的?”一串问题立刻抛了出来,眼色愈加狠历起来。
我看着她的反应,再也忍不住,心下一暖,笑了出声,缓缓的道:“饿了。”
见她立马就黑了脸,一副怒火中烧却不好发作的样子,转过头不再理我,又看向了还在马上的女子,女子也那样坦荡的由她看着,气愤诡异到了极点。
“哦,对了,这就是今天我救下的那女子。”我说着一边走过去,像是想起了似得,伸手将她抱了下来,不好意思的冲她笑笑,继续道:“那是我师兄,是洛阳候府的世子唤作洛子期,我姓徐,名子檠,你可以唤我子檠。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说着便将人引到了红尘面前,淡定的介绍,明知道她不会误会却还是担心的。
红尘对着女子微微躬身,却没言语,那女子倒是极自然地回了礼道:“在下钊慕,多谢今日两位公子搭救。”言辞虽极为客气知礼,可语气还是淡淡的没有波澜。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想必钊姑娘也饿了吧,子期我们回去吧。”还是觉得两个冰山一样的人物对话太过诡异,便岔开话题,想着赶紧回去作罢。
红尘看了我一眼,又望了望天色,淡淡的应道“恩。”便翻身上了马,我也就带着钊慕姑娘复又上了我的马,跟着红尘和大部队向着洛阳的方向行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