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梦》泽鱼君

13、第 13 章

　　晚饭时喝了些酒助兴，吃过饭，红衣少女和粉衣小姑娘约我一起出去逛逛，顺带让我熟悉熟悉环境，我自然是乐意的，山匪寨子一日游可是要好好珍惜的。
　　这寨子依山而建，背靠着山崖，左面是一处崖谷，右面是无人深林荒径，倒是不错的地方，易守难攻，还有后路，关键是地方宽阔寨子虽然大却建的合情合理，错落有致，虽然没有什么文人专门附庸风雅的讲究却颇为别致。一路走来红衣少女偶尔热情的给我讲解是哪里干什么的，更多的时候是粉衣小姑娘一脸骄傲的指着某某地方解说，还带着偶尔说说发生的事，一脸崇拜迷恋的望着红衣少女。
　　“怎么样？厉害吧！这全都是姐姐一人建立起来的！”粉衣少女自豪的看着我一脸得意。红衣少女看着粉衣少女仍是挂着明朗的笑容，略微抬眉看着我。
　　“子檠不用在意，这寨子算不上我什么功劳，我不过是依样画葫芦的做了，对我来说不过是代为管理罢了。”红衣少女说得风轻云淡，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半说着转身的时候有种难以察觉的没落感，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
　　“哼！姐姐总这样说，可这明明就是你一手成立起来的，你说的那个人姐妹们一个人都没看到过，却要白白得这功劳！”粉衣小姑娘有些气愤的说道。红衣少女却并不理睬，只是淡淡的看过来一眼，脸上的笑意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早说过，没有她，我不可能一个人能救下你们，你们该感谢的是引开了大部队的她，也是她想就你们，不是我。”最后三个字说得一字一顿，语气里多少有些愤怒的味道。“现在下落不明的是她，坐享其成的是我！”红衣少女越来越激动，一反常态，粉衣少女吓得脸都变色了，不敢言语，大概是红衣少女平常也没发过脾气。
　　我怕事情再恶劣的发展下去，赶紧出声缓解：“青儿姑娘，能领导一方想必武艺应该不错，不如我们切磋切磋吧！”又连忙挡在了红衣少女和粉衣小姑娘之间对粉衣小姑娘说：“允儿姑娘今晚饮了酒想必也累了吧，先去休息吧！我还想和你姐姐切磋一番。”说罢一脸陈恳安抚的眼神看着她。
　　粉衣小姑娘也懂得意思，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应了下来，十分留恋的慢慢离去。这才回过头看向红衣少女，她一脸平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从没动怒过一样，眸子淡淡的望着远方，猜不透方向。
　　“你不是说要打一架吗？怎么人支走了还不动手？”她突然收回目光，转头问我。
　　“青儿姑娘要是想的话子檠自然是奉陪的，不过子檠学艺不精，还请青儿姑娘手下留情才是！”我自然的回过目光，微微做了个礼，盯着她。
　　“呵。”红衣少女冷呵一声带起了几分冷笑，飞身拉开距离，想也不想是有些嘲讽，江湖重气节，我与她讲礼她未必这么想。
　　距离拉开了些，她突然一个燕返，带着凛凛寒风推掌而来，速度又极快。幸好我早有准备，堪堪躲开这招，将随身带着的配剑取下掷在不远处。借着投掷的力道又险险的避开她的后招，顺势绕上她的手臂借力将她往我身后拉去，她轻轻借力卸力，一个转身袭向我腰部，我抽手闪避错步退让开来...
　　就这样我们见招拆招打了不知道多久，红衣少女功夫很好，我拳脚功夫不比剑术，全力以赴才勉强能应付得了，而我身体在冬天又极为虚弱，打得久了渐渐有了落入下方之势。
　　红衣少女显然也发现了，出手越来越刁钻狠辣，我咬牙坚持，每招都险险避过，红衣少女脸上的笑越来越灿烂，再一次交手退开，便稳住身形笑着看着我，再没动。
　　“你功夫不错啊！可惜身子底子很弱”红衣少女眼神奇怪的嗔我一眼，“我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你一个小姑娘干嘛一个人大冬天的跑到这荒山野岭来？”
　　我听着一怔，我伴相虽然比较柔弱但是整体效果却不并不阴柔，并不怎么看得出，这少女是怎么发现的？
　　“你从哪看出来的？”累着了，顺势在附近的石阶上坐下，言不由衷的问了出来。
　　红衣少女也顺势走过来坐下，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张扬的笑容。“我以前认识个人，和你长得很像，我可能认不出你，但是那个人的话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出。”她轻轻的谈了口气，继续道“最开始我以为是她回来了，但是，她不会功夫而你明显是功夫还不错的，所以才确定你不是她。”她说着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起身往一个角落走去。
　　“青儿姑娘怎么认定你认识的那个人不会学武？”我好奇的追问。
　　“因为要学她早学了，她天赋秉异，师父一直要收的弟子是她，而她却说志在山水药理，一直拒绝，而我拼尽全力才能赶上她，勉强和她并肩。”红衣少女笑意更浓，语气里竟然有些崇拜的意味，实在是和她的形象不符合。
　　我随意的笑着，想听听有没有后文，就见她扔出个东西过来，我顺手接住，是一坛子酒，揭开了封泥，酒香浓郁，令人沉醉。
　　“这是来这儿第一年我晾的，以往每年秋末她都会晾，她不在的时候我就代替了，该有五六年了，尝尝吧应该还是可以的。”红衣少女轻松淡然的说到，并没有什么异样表情。
　　“你还想她吗？”我不经意得问，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问的是什么。
　　“想，她的音容相貌我都记得，可是，我能为她做的只有打理好这寨子，毕竟当初是她那么想要然后全盘计划的。我不过是个实践者。”她的笑温和了不少，酒一口一口的灌着，十分豪爽自然，不禁有些想红尘了……
　　于是闷头猛喝一口酒，思绪还是压不下去，继续提起坛子又是一顿猛灌，心烦意乱的，只想让自己早些醉，迷迷糊糊的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找她？”
　　“我寻过，那些人我也捉了问了，都说她中了剑，掉入山崖死了...可是，我没找到她尸体，所以她一定活着！”红衣少女语气坚决，笑意变得强硬悲戚起来，提了酒猛灌，她说不信，可是心里还是没底的吧，一味的执着坚守我不能说她是对是错，因为我自己也曾经那么执着过许多事，不需要解释，只是我知道这执着是痛苦的。
　　再没有搭话，我也提了酒自己自顾自的喝着，突然想起了以前，刚来的时候万念俱灰，是红尘每日陪在身边，面冷心热，处处都明里暗里的照拂，来了六年依旧是什么都不会，一个人出门也不知道去哪，漫无目的的离开只是想试试分离的想法盘踞不散，说起来已经两世为人，该有的经历都有过，也曾好好的呵护过人，狂怒悲喜哀乐都真实的体验过了，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已经重新开始了，可是，自己却已经越来越不能把握自己的性格和行为了，一次次的失格让我偶尔也在害怕，特别是面对红尘的时候，明明是欢喜和爱慕，却压制不住内心的阴郁...我会不会伤害你？
　　安静真是个吓人的东西，回过神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不禁浑身一颤，感觉提了酒猛喝一口打住思绪，我该坚持的很明确不是吗？那还想什么？
　　抬眼看了对坐的红衣少女，她依旧只灌酒，脸上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酒不停，眼神明显的开始涣散了。
　　“青儿姑娘，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我提议道。
　　对面红衣姑娘收回望着枯木的视线转眼看向我，目光影幻，红唇轻启白雾吞吐却只有口型动了动，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来是真的醉了，醉了也坚守着执着，这样倔强的姑娘不禁感同身受的有些同情怜惜。
　　起身极力稳住步子身形，伸手去扶了她，之前逛的时候粉衣小姑娘给我介绍过她的住处，在最右面的林深处，隔开了众人，就她一个人，原本是以为是一个当家人的傲气，现在看来不过是执拗罢了，执拗的守着，但是守着却代表一遍遍翻这伤口...
　　将她送回房间安顿好，一时也困倦至极，抬步就向门外走去，出了门才发觉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被安顿在了哪里，一时离开也不好，不离开也不好，懊恼了一番，干脆就依着阶梯做了下来，闭着眼睛抱紧了剑，裹了裹衣裳就那么闭了眼，因为喝了酒也不觉得冷又是真的困倦了，不出一刻就已经意识模糊了...模糊中有个人轻轻的唤我“阿紫~阿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