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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不稀罕了 白而辛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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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而辛垂下发烫的脸颊,这次她真的感觉没脸见他了,好想脚底抹油啊。
正当她思忖着如何找托词的时候,萧然磁性而又夹杂着几分怿悦的声音传来,“哦?怎么说?”
“额...我觉得萧导你很厉害啊”,白而辛指着剧本面不改色地恭维道:“你看,这处我都没想到方轶手上的粗茧这个细节,萧导你却想到了”。
萧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是韩奕秋想到的”。
“......”
“哦,那说明韩奕秋很厉害啊”,自己说的谎怎么也得圆过去。
“艾玛,难得听到而辛夸我一句,我真的是受宠若惊啊”,韩奕秋踱到白而辛身边,一双桃花眼尽是调侃。
“!!!”这祖宗来得真是时候,白而辛默默为自己掬把冷汗,看着他淡笑不语。
韩奕秋显然不想就此罢休,“不是我说啊而辛,你夸我好歹得当着我的面夸我啊,你跟萧导夸我做啥,这次要不是我听到了,我还不知我在你心中地位原来如此高”。
白而辛嘴角抽搐了下,“你想叉了,我只是就事论事”。
韩奕秋回给她一个‘我懂,我都懂’的眼神。
“......”
“韩奕秋,你最近种水仙吗?”萧然在一旁开口道。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韩奕秋莫名道。
“没有怎么染了一身自恋的毛病”
“咳咳...”韩奕秋显然被噎了下,他故作委屈地道:“萧导,我没得罪你啊”。
对此,萧然的回应是,沉默地看着他。
韩奕秋举白旗,“好了这个话题揭过,咱们来聊一聊下一场戏的事吧”。
白而辛与萧然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笑意。
天气渐渐转凉,在进入十月末,剧组便开始紧张而有效地收尾工作。
化妆间里,乔阳按了按长久持剑的有些酸胀的手肘,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跟你打了这么久的架,我的手都淤青了”。
“乖,你还能再蹦跶一场戏”,韩奕秋一边拿着手机寻找角度自拍一边道。
“终于,终于要杀青了”乔阳闻言兴奋道。
“你们还没好吗,快开始了”,尤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道,见他们才打了底妆,悠悠地走进来。
“你又不跟我们一场戏,我们还早着呢”,乔阳从镜中眯到跟在尤甜身后的白而辛,眼睛一亮,“难得看到而辛弄女装造型,不错嘛”。
因为方轶这个人设就是武功高强聪明决绝的女战士,经常要面对各种厮杀,所以白而辛的服饰一直都是以轻便简易的男装为主的,像如今这样一身青色裙装倒是少见。
“谢谢乔同学的夸奖”,白而辛展颜笑道,她的眉眼本就温婉,先前刻意将眉尾上扬,如同出鞘的剑,透露出一种锐利的英气,而如今这把剑收鞘,她微微一笑,倒显现出几分江南人儿的温柔。
韩奕秋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是不错,整个人气质都不同了”。
白而辛回给他一个更大的笑容,“都是化妆师的功劳”。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嘛”尤甜看了一眼韩奕秋补充道。
“第三十二场开始了”,门外有工作人员敲门提醒。
这一场是白而辛与尤甜的对手戏,作为各自在影片中的情敌,其实她们的对手戏并没有那么多,整部戏的节奏依然以波谲云诡的计谋为主。
白而辛来到片场的时候正好看到萧然在拨弄着摄影机,他似感觉到她们进场了,朝她们点了点头。
方轶一身青衣布裳站在阁楼上,目光遥遥地看着远方,待得听到远处一身炮响,她目光微微一动,垂下头看了看自己无力的右手,这个伤是上次攻打陇邺的时候留下的,她再也不能提起剑了,再也不能站在他身前,为他挡去一切阻碍,她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这个结局不是早已经注定的吗?
早在她成为他侍卫之前,或者更早,便已注定,他们这一生,无法冲破世俗的囚笼而走到一起,他的抱负,他的宏图,以及她的私心,太多太多荆棘隔阂在
他们中间,她既然选择了挡在他身前,便已注定失去站在他身边的权利,可如今,她连守护他的权利都没有了。
她复抬头看向天际,如今天下已定,她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她拿起收拾好的行李,牵起陪伴多年的骏马,“落,如今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她轻柔地抚摸着落的毛发。
“你倒是自觉”,柳钰苓从远处走来,看到她挂在身上的行李,她挑了挑眉,“看来不用我提醒你了”。
方轶转头看着眼前雍容优雅的女子,时光褪去她身上的轻浮与骄躁,将她打磨得更加含蓄内敛,她微微颔首,牵着落便想从她身边路过。
柳钰苓看到她动作,莞尔一笑,“不过我是不会感谢你的,这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方轶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她冷漠地看着她,“你真的以为你得到他了么”。
柳钰苓笑容一僵,转而笑得更加温和,“那又如何,我将会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天下认定的主母,是后史记载的他的皇后,百年之后,更是名正言顺葬在他身边的人”,说到这,柳钰苓打量了下她,“而你,蚍蜉之势,终将会被淹没”。
“呵,那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说完她越上马,奔腾而去,远远地,柳钰苓听见了她说:“天下和他,我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