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旧事 炮灰让我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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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梨花纷飞如雨，树下公子人如玉。
卜言坐在树下，案桌上酒杯凌乱的摆满，怀中小蛇已有近两尺长，灰色的底子已不是当初隐隐泛出青色的模样，原本是灰蛇，现在大概是青蛇？
卜言给他取了个名字，青殊，不过小蛇似乎很不喜欢那个“青”字，因此平时卜言唤他时，只称一声阿殊。
近几日不知怎的，青殊格外躁动，有时候甚至想不开的往老树上撞，就算在卜言怀里也不老实，硬着头皮去蹭卜言的剑，没一会儿能消停的。
“不应该啊？阿殊才这么小，这又不是春天发什么情？”
围观群众（修明，修晢以及古青）：……
闻言青殊身子微僵，非常不给面子的咬了卜言一口。
好吧是他想岔了。卜言作为一个关心自家蛇的好家长，立马动身打算带青殊去治病，经修明介绍，泗水村的鹤妖老邢治病有一套，马不停蹄的动身。
所谓的马不停蹄，就是瞬移。
无怪乎修明等人赶到时老邢还一副吓得心颤肝颤哪都颤的哆嗦样儿。
卜言眉心浅皱，忧心忡忡：“提早发情有什么危害吗？”
就卜言刚来的架势，直接出现还就甩了一句“治”。老邢心说这要是个大病，那他可就遭殃了！没想到细细诊断下来，老邢心里想着事儿，手底下没个轻重，被青殊甩了一尾巴才反应过来，捋着胡须悠悠然开口：“不是发情。”
“是……”瞥见一人一蛇两双眼睛眼巴巴的盯住自己，老邢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同时，自然不再藏着掖着，“是要长角了！”
长角？？青殊卜言对脸懵逼。
看卜言疑惑的样子老邢哪有不明白的，清咳一声怒刷存在感：“咳咳！阁下以为这小家伙是何物？”
“不是蛇嘛？”卜言皱眉细细查看，手不自觉的摸摸青殊的小脑袋，青殊依恋的蹭他，完全没有刚刚用尾巴甩人的凶相。
“你哪只眼睛看他是蛇了！！”
老邢气的吹胡子瞪眼，气鼓鼓的冲进屋子拿了本图册出来，手速极快的翻到其中一页，气势汹汹的普及知识：“这是青龙！青龙你知不知道！”
青龙？卜言抚摸青殊小脑袋的手立时僵硬，就算他是个从来懒散不记事的性格，也不会忘记当初是为何才会坠入虚空之痕，向来不曾和他人有所牵扯，他倒是搞不清，自己又哪门子和青龙扯上关系了。
下界之人不知道，可卜言不会不清楚，青龙不是种属，也不是特指那一类神兽，青龙本身，就是神格。
龙族和青龙并不同属一类，龙族内绝不会有青龙的出现，就像四方帝君里的其他三人一样，青龙本身就是神格，所以只要是青龙帝君，就一定本体为青龙，世间更不会有第二个青龙，如果有，不是前任青龙帝君将死，就是前任涅槃，不做他想。
“青龙。”
老邢隐约有种眼前这人知道的比他还多的错觉，可这本书是先人留下的，若说这世上，会有人比他还了解青龙的，除了他的先人就没别人了。他恼怒地把书丢给卜言：“自行浏览！”
清瘦得风骨峭拔的字迹跃入眼帘：青龙，色青，逾苍而逾坚，金瞳竖眼，鳞纹细腻，长角而后生爪，轻易不能言，有言灵之能。
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卜言伸手触碰泛黄的书页，细细阅览接下来的字句，发现书中所言和他所知分毫不差，精确的像，他说出的话被人用笔事无巨细的录下，留存至今。
觉察到卜言不在状态，青殊不安的甩甩尾巴，金瞳亮闪闪的盯卜言：“阿爹？”
卜言顺手就是一记锅贴，拍得青殊晕头转向，才轻声说：“说多少遍了我不是爹。”
“知道了阿爹。”
漂亮的金瞳暗淡几分，卜言视而不见，不去想那本书的由来，转而问老邢：“长角，需要注意什么吗？”
老邢这次捋胡子的动作大了点，甚至拔掉了几根，他从屋子里取出一块石头，放在桌前：“喏，用来磨角的石头。”
见卜言不明所以，他只好进一步解释：“你可别小瞧了这块石头，当今世间能磨得动青龙的角皮的石头，仅此一块！别看它不起眼，这可是他山石！”
“先不说千年前他山崩塌如今踪迹难寻，就是他山未曾崩塌的时候，也不见得有人能从他山上凿下一块石头。青龙大成时可以用肉身穿梭虚空，凭借的就是极致坚硬的角，能被青龙用来磨角的石头，坚硬程度自然差不到哪儿去！”
卜言无语：“既是如此，你怎么会有？”
“这是先人所留之物，如今我也忘了缘由。”老邢无语，把石头丢给卜言，气呼呼的说：“拿去磨角，慢走不送！”
卜言连忙用书兜住石头，发现老邢气的胡子直抖才反应过来，他这么对老邢先人的遗物不太好，没成想石头落到书页上，居然骤然生光，模模糊糊的影像投射而出，一位身着白衣的男人忽然出现，他眉目疏朗，点漆般深邃如渊的眸子纵使不含笑意，也自带三分春水的多情，更何况他现今眸光炽热，温柔的目光脉脉含情，衣衫是用千年的鹤妖褪下的羽毛加上妖界凤鸟一族最好的绣娘织成，微风轻拂都似白云远逝，蹁跹起舞。风姿卓然，意趣不凡。
男人怅然若失的睁大眼，而后竟生生流下一滴泪，颤声发问：“阿言？”
青殊被吓得瞳孔紧缩，同时被惊吓到的还有老邢，他一连后退几步，惊呼连连：“老老老老祖？！！！”
这位就是，老邢手里那本书的作者？
“未曾想我故去后，竟还能再见你一面。我本以为，你同我一样，再不会有轮回。”男人虽笑得极其缱绻温柔，泪水却零落如雨，“更不曾想，青殊还能撞在我手里一次！天道想这么轮回，我却偏偏要逆着来一次！”
话语间男人迅速出手，甩手鹤翎飞射，根根都是向着青殊要害去的，注意到鹤翎离手时男人分明惨白了几分的脸色，卜言下意识收敛力道，男人依旧被他一掌拍得跌飞出去，虽未吐血，可身形却显得更单薄了。
“我就是不长记性。”男人踉踉跄跄的直起身子，脸旁因为泪水沾湿染上灰尘，也不曾动手擦去，“你还是护着他，而我打不过你。”
“可他为什么不死了呢？我明明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过他，是他害死你的，以他的性子！怎么会还没有魂飞魄散呢！”
声声泣血，男人恨不得用眼光杀了青殊：“他是法则之体就该补天！他那么爱无私奉献就该早早消散！这天地为什么不是早些毁灭！谁都不值得你救！”
不知为何心里有点波动，卜言正想询问关于男人所知道的事，男人忽然大口咯血，身影斑驳破碎如荡漾的镜花水月，于此时青殊身上腾起一圈紫色烟雾，与男人如出一辙的声音似从千年之前传来。
“我姜葉！以神魂诅咒青殊，永不忘至亲之人为他而死之痛，我不陨灭，他绝无安宁！”
伴随着姜葉身影幻化成灰，紫色烟雾也终究淡薄的再不可见。
原来青龙帝君的神力溃散，竟是源于诅咒吗？
卜言静立不动，背影看上去很是黯然的样子（来自于脑补过多的修明滤镜视角）。修明斟酌许久才出言相劝：“前辈你莫要放在心上。”
卜言没说话。
修明更加心疼，继续劝说：“那人不过一厢情愿，不值得前辈……”
“不是。”卜言纳闷的不行，脸上哪有什么悲伤的样子，他冷脸吐槽：“这个人有病吧。”
……敢情您一点没觉得对方爱恨交织有多复杂？
“前辈……所言也有道理。”
卜言无所谓的撇开眼，没有表情的脸依旧冷漠如仙，过分精致以至于显得十分不近人情：“是他太蠢了。”
修明不明所以，修晢刚想反驳，可卜言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他们都闭紧了嘴巴。
“喜欢我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又有点理所当然的悲凉。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