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转场 庭深易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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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言省一高的平常，是和管天沐同桌的平淡。
同学们对卜言的印象，大概就是：一个总躲在管天沐身后模样俊秀的盲眼少年。
高一元旦汇演的节目安排，高一（17）班定下了话剧，卜言在其中饰演一个戏份不多的盲眼神医，因为班级里人人有分工，他眼盲又不能做后勤，只能被推到台前表演。
不过是坐着用手抚摸琴弦，然后说几句高深莫测的台词，卜言自认自己做的很普通，但自那之后班级里妹子们过分的关爱，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哪里做的不对。
妹子们（内心戏）：哇哇哇哇医仙大人看过来了！！！
卜言：（其实就是转了一下头）啊？？？
由于管天沐到位的保护、女生们对于男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态度，除了偶尔被刘峰屹骚扰一下，卜言的生活大概可以说是平静无波。
说完了平静无波，我们来说下波澜壮阔。
今夜，在位面之灵机械音的催促下，卜言要去做一件大事。
夜晚的酒吧，灯红酒绿，音乐声震荡着耳膜，摇摆的肢体似乎时刻要脱出控制，隔音墙另一面的吧台边，男人斜斜的背靠吧台，修长的双腿肆意交叠，酒杯里暖色的酒液映出他低垂的眉眼，肆意还是邪戾，都看不分明。
我的妈组长太可怕了……
连华予和顾庭深是酒吧的常客，他没见过顾庭深这般阴沉的模样，正要后退，却见一旁有人走近吧台。
入目就是一双纤细合宜的雪腻长腿，漆皮红罗马鞋的缠丝衬得双脚娇小玲珑，就连粉嫩的脚趾都透出一丝可爱来。往上看是一件漂亮的洛可可紫色小洋装，层层叠叠的蕾丝看上去分外华美。微卷的长发垂至腰间，而脸……
连华予愣神两秒才回过神，很美，美到了近乎人间不觅的程度，尤其是眼睛，格外动人。那灿若星子的双眸，除了组长那个只见过一面的侄子，无人能比。
就像是仙境里的公主误入人间，纯粹的稚气澄澈，不食人间烟火，保安查过身份证了吗？怎么能把这种应该好好保护的小姑娘放进来！
或许是他的注目太过不知收敛，少女微微偏头冲他一笑，下一刻，就向这边走来。
然后，少女的下一句话就让连华予彻底崩碎。
“这位先生，你好。我可以在这里坐下吗？”
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有！什！么！好！关！注！的！哼！向他们组长搭讪的人从来没有成功过的！美丽却无知的少女呦！等你吃了闭门羹就会知道我才是好的选择。
少女的声音有些低哑，偏中性的声线偏偏不会一沉到底，反而显得清冽如水，很透彻。
调酒师同样等着看笑话然后趁虚而入，见到顾庭深抬头，下意识想如何措辞能争得佳人芳心，却听他淡淡一句：“可以。”
连华予and调酒师：……
少女惊喜的睁大眼睛，乖巧地坐在一边，笑得甜美动人：“你好，我是宁越。”
“顾庭深。”
“庭院深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少女笑弯了眼，有种狡黠的可爱，说完眨眨眼，拍拍裙子起身：“今天任务完成！明天你来不来？”
“不来呢？”
“不来就不来。”少女转身就走，留下的话让人哭笑不得：“要是来，我就和你巧遇呀。”
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顾庭深唇角微弯，低低回答：“那就巧遇啊。”
连华予：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组长。
“顾哥，那小姑娘……”
“对我看上了。”转头看向一脸憋屈欲言又止的下属，顾庭深脸上笑意加深，“终于等到了。”
而酒吧外，少女缓步走进小巷，眼前的世界重归黑暗，他眨了眨眼，似是不太适应。
少女就是卜言，事情的原委是：卜言向位面之灵兑换了每天一个小时的光明，用来完成勾引抛弃顾庭深的任务，第一次出手对衣服不了解，穿衣服浪费了太多时间，不然他和顾庭深不会只说了三句话。
现在他要快点回家，因为这一个小时的光明，是要用五个小时的五感来换的，五感全无，除了睡觉真的什么都不能做。
所以五感全无的某人，不知道顾庭深夜里回来，不知道顾庭深给了他一个额头吻，不知道那声湮没在黑暗里的叹息。
当“宁越”和顾庭深的恋爱渐入佳境时，卜言则是遇到了新的难题，每天一个小时的正常视物时间用来谈恋爱实在是捉襟见肘，还有顾庭深越来越亲近的态度，若不是快到了背叛顾庭深的时候，卜言觉得自己肯定要崩。
拿到顾庭深放在书房里的研究资料，卜言确定自己的侧脸成功被监控拍下，虽然有点负罪感，但恍惚间走到门前，开门时被突然出现顾庭深吓得什么都没了。
或许是错觉，卜言总感觉顾庭深的眼神有种别样的意味，往日惯有的亲昵也变了味道，抓住顾庭深要往裙摆下探的手，卜言讨好的凑过去亲吻了下某人的侧脸：“我还有事，以后补偿你好不好？”
顾庭深眸光微动，放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他轻轻抚摸卜言的脸，声音温柔的仿佛能将人溺毙：“好。”
“那我走了。”卜言避开对方过于炽热的视线，不自在的整理耳边散落的长发，走到门前停下：“再见。”心里却暗暗叹息，这个身份估计是不会再见了。
“小越。”顾庭深忽然呼唤。
卜言身子一顿，没回头，声音听不出异样：“恩。”
“我喜欢你。”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顾庭深表白的毫不犹豫，“星期天的晚上8点，我希望和你一起去旋转餐厅吃饭，你一定要来。”
“好。”卜言答应的很快，离开后烧毁女装装备毫不犹豫，火光映着精致的侧脸，也掩盖了眸中所有情绪。
他不会去的。
接下来，就是他假死脱身，然后等待位面之子的出现。
卜言从没想过出车祸时顾庭深会那么尽力的保护他，沙哑的声音，和星期天一夜未归第二天的声音相似，扔在垃圾桶里的戒指，腼腆内敛的我喜欢你，连遗言都是你要好好的。卜言感受着这人身体体温渐渐冷却，如仙的面容终于出现一丝破裂。
“顾庭深。”
男人不会再温柔的回应。
他不是位面之子，他只是为了位面之子的存在而存在，当卜言知道顾星河因为天生眼盲被丢到孤儿院，就知道男人会有离开的一天。
“顾庭深……”失血过多带来的沉沉晕眩感向他袭来，卜言轻轻合上眼，再多的情绪，此刻都变得平静无波。
所以醒来看见满眼的白，护士惊喜的呼叫医生时，卜言已经知道了所有。
这双眼睛，本就是他的目的之一，拿到手了，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卜言从孤儿院领养了位面之子，他照顾小孩经验不算多，也就只有秋归勉强算一半，但幸运的是顾星河很乖，或许是天生眼盲的原因，他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安静，卜言负责了他初级教育的所有内容，努力养出一个能带给光源星新的革命的位面之子。
顾星河三岁时：
小孩奶声奶气的唤他：“言言。”
卜言神色温柔：“不是言言，是哥哥。”
“哥哥！”
顾星河七岁时：
“哥哥最好了，星河以后要让哥哥住大房子！”
“还要挣好多钱花一辈子！让哥哥天天都陪我！”
卜言冷淡脸：“我信。所以刚才的文章再背一遍。”
顾星河：QAQ哥哥不爱他了……
顾星河十岁时：
“爸爸！”
卜言眼神放空，许久才给出回应：“说了多少次我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姓顾，我是你哥哥。”
个子已经到卜言胸口的男孩抿起嘴，不甘不愿的改口：“哥哥。”
顾星河十四岁时：
少年个子拔的极快，虽然看不见但仍坚持蹲在床边仰望卜言，语气是太好分辨的小心翼翼：“哥哥为什么会来照顾我，是喜欢我的所以才会领养我对不对？”
想起那一个个糟心的位面之子，卜言沉默半晌，仿佛当做一件小事般无关紧要地回答，漫不经心却精准致命：“我害死了他，养你还债。”
顾星河右手不自觉的抓紧手下布料，茫然的摇头，茫然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摇头：“……”
“人一辈子总会做错一些事情，人一辈子总会知道一些是错事但依旧会做，人一辈子总会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星河，你要记住。”顾星河看不见，就看不见卜言脸上的疲惫。
“不，我只要你。”
少年的话音言犹在耳，卜言却觉得脑袋隐隐作痛，记忆中似乎也有一个人这么说过，可他只能记得那人吐血吐的惨烈。
“你只要我是你现在只有我，以后，总会放手的。”
“我才！”
“而且我拒绝。”
少年瞬间红了眼眶，把脸埋在卜言腿上，久久不说话。
无衣：神上？
卜言：这次结束我要回一趟神界，你不必担心。
无衣：可青……咦我要说什么来着？
卜言：就是要回神界解决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转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