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步步高升》添三水

13、13

　　或许那一晚的梦境给徐长安的冲击太大，徐长安竟然每天不等李然起来就收拾出门，到天黑再回来，等李然睡了才蹭着回屋，还非要叫伙计给添床被子，再也没有一个被窝里睡觉。

　　李然不知道徐长安搞什么名堂，躲着他不说，往常事必躬亲的伺候他也不见怎么着，这两天不小心碰着他了，竟然一跃跳出老远，跟躲病毒似得。

　　“徐长安你给我站住，这两天你吃错药了怎么的？”李然刚下楼，就瞧见原本坐在大堂里的徐长安一溜烟要往外跑。原本不打算逼问，这下也不禁有些恼火。

　　听见叫声，抬头瞧见李然，徐长安第一反应是往外跑，但是又怕真惹恼了李然，期期艾艾的凑在门口。

　　“你是不是惹了事？你答应过，我们互相不欺骗不隐瞒。”李然咚咚咚的跑下楼，揪着徐长安的衣领拽回屋。因为身高不够，到屋里时徐长安的衣服已经被他扯得没了形。

　　“是不是嫌我拖累你？你直说我也不会对你有一丝怨气，好聚好散我比你懂。”

　　徐长安连忙摇头。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避之如瘟疫。”

　　徐长安额角见汗，原本对李然好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全村就剩他俩了，自是比旁人亲近。一起逃亡混生活，小然娘亲死的时候也把人托付给他，他就当亲弟弟一样疼着护着。可是他忽然明白这些不过是幌子，他对李然的感情又何止于此？那个梦不过是替他捅开了心里的窗户纸。

　　起了这样龌龊的心思，让他如何说？

　　李然看着徐长安沉默，脸色变了又变，一双黑亮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瞧了瞧他，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兽。李然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计较，不要急躁，声音也缓和下来：“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有危险，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徐长安伸手拽着李然的手，终是抬头，眼神却望向别处：“我想入宫做点差事，想着工钱比别处高点，毕竟皇城里花销大。若是能混上个阶位，你也不会叫人欺负了去。”

　　李然理所当然的点头，可是只顿了一下，抬头已是一脸惊愕的看着徐长安。在宫里做事的要么考功名，或者是祖上荫庇有个来头，要么就是太监宫女一类的，徐长安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前者估计没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知道怎么样才能入宫当差吗？”

　　徐长安点头：“那天河边遇见的人说可以引我入宫。”

　　李然脑子里一片混乱，返身坐到椅子上，盯着徐长安看了又看，古人不都是传宗接代看的超级重要吗，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怕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汤，或者做了什么交易？被利用的可能性应该最大，毕竟那两件东西怎么看都像有故事的。

　　脑袋里走马观花似得出了无数猜测，李然定了定心神问：“那天遇见的人你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怎么能轻信？”

　　徐长安沉默不语。李然又道：“咱俩都出去做工，糊口肯定没问题，等有了积蓄随便干点啥日子照样过，为什么非得去挨那一刀，你想想多疼啊，那等于是残疾啊。虽然也不一定非要传宗接代啥的，有些事情没有那个就嗯......你应该懂吧。”

　　徐长安依旧不语。

　　“你现在是下定决心了？”

　　好半晌，徐长安点头。

　　李然出于一个正常的二十一世纪社会青年的人道主义思想，以及对徐长安的不太理解，毕竟他俩没有被生活逼到非得去做太监不可的份上，又问道：“你为什么想去做太监啊？”

　　徐长安终于抬头看向李然，他看见李然眼睛里的不解，却没有嫌恶，心里稍安，吞吞吐吐的：“我也不知道，就、就觉得想入宫看看。”

　　李然当下无比感谢他所生活的时代，花个门票钱就能成天去故宫溜达。但是徐长安的话，他也不全信。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值情窦初开，也或许这个时代里有人已经开始结婚，做和尚都嫌清寡，怎么会想着当太监。

　　现象的后面必然有着他不知道的本质存在。李然又问：“你真的不是去复仇的？”

　　徐长安摇头。

　　还有什么是能吸引他的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宫里要说还有什么，那就是权势的中心。李然一惊，难道他还真没有避开穿越套路，这孩子拿着主角本子呢。历史上是不缺有权势有声名的宦官人物，可不论传诵千古或恶名昭著，这都不是一条容易的路啊。

　　“那你心里有什么期许吗？”李然犹豫着问，琢磨着作为一个脑子里有历史的“过来人”要不要帮他剖析下前路艰难，让他知难而退。

　　期许？徐长安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不能说没有，但又不能说有。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赚钱，不奢望有一天对李然袒露情感，能看着李然娶妻生子，儿孙绕膝过正常的人生，他也算不辜负先人的托付。

　　徐长安的反应让李然一瞬间有了这家伙就是个二愣子的想法，他是个死过一次的人，穿越也改变不了他是死人的事实，不想牵扯麻烦事，也不想干大事，所以李然沉了脸：“徐长安皇宫绝不是你能想象的地方，无论小人物还是大人物，不论你想不想，总会被牵扯到各种事件里，说全身而退相当于笑话。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李然表情悲壮，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活像一位长者，无比的语重心长：“长安，你要想清楚啊。”

　　徐长安确实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是很快他就点点头：“我想了好些时候，现在想清楚了才来跟你说的。”

　　李然翻个白眼，浪费感情。

　　“徐长安我不知道你真不懂还是不愿说给我听，如果做个底层小太监，活的还不如外面。但是如果往上爬，绝不是一般人能够爬的上去的。你好自为之。”

　　李然忽然放弃了劝说，也不打算再掺和。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也不能影响或许是主角的徐长安，得过且过只要混到自然死去就好。

　　既然无意，不如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