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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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李然又忽然抬头望向从刚才便一直沉默的徐长安：“对了，你要决定做什么？”
徐长安从飘飞的思绪中回神儿，对李然看似随意的发问，心里惊慌万分，不知怎么开口回答。更何况他还未能下定决心，又回答什么呢？原以为李然不过是个要他时时刻刻照顾的弟弟，自己便要有做哥哥的担当护他周全。
可真实的情况似乎并不如他所料想一般，李然不是真的什么都听他的乖小孩。而他要做的，李然也未必会接受这份好意。
“没什么。”徐长安若无其事的笑笑，李然只瞧了他一眼。
徐长安想瞒得住一时，也瞒不住一世，不如现下先打个底，当真决定了再说，因而又笑笑：“一个重要的决定，只是我还没想好，等想好再告与你知。”
李然筷子戳戳食物，似乎在考虑，然后点点头，轻轻“嗯”一声。
茶楼雅间。
白面无须的曹向阳听完手下汇报的信息，那精心修剪过的长指甲在桌子上一顿一顿的轻敲。徐长安手上的玉佩他曾经见过一次，当时无意撞见那个人拿着玉佩发呆，只是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
“立即去查那孩子的底细，弄清楚玉佩的来历。若是查到玉佩的主人，先不要打草惊蛇。”曹向阳手指一顿，“另外一个小孩也查清楚，隐蔽些，莫要坏了大事。”
“是。”一人应声，退出门外。
曹向阳站起身，旁边站着的小厮立即服侍他批好大氅，三人下得楼去，茶馆门口不知何时已有轿子仆人候着。仆人打起轿帘，曹向阳躬身入轿，一行人在熙攘的街上朝那深宫方向走去。
轿外还是欢声笑语，寒风飒飒，轿内却十分温暖，轿子内壁都铺着厚重的毛绒毯子，坐垫下面固定着暖炉，曹向阳本就是习武之人，丝毫不觉是严冬，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轻笑出声。
轿外随行的陈升望一眼轿子，面上无悲无喜，眼神里仅闪过一丝诧异，又恢复如常。
此时，烟火已经结束，集市上游玩的人群还未散去，熙熙攘攘。陆陆续续有人放灯，如此严寒河边还依偎着年轻男女互诉衷情，小孩子在人群里追逐打闹......
李然吃饱喝足，悠哉的靠着椅背，徐长安则快速收拾出干净的桌子，趴在桌子另一端，瞅着李然。
“你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沾了东西还是有花啊？”
“不是，我就是想多看看你。”
“我好看吗？”李然忽然俯身趴向桌子，在这一端与徐长安脸对着脸。
徐长安点点头：“好看，比小时候粉团子的模样还好看。”说着伸出手摸摸李然的脸，一只手不够，干脆两只手都伸出来捧着，下巴垫在桌子上，一眨也不眨的盯着。
“小然，你想过以后吗？”徐长安忽然问。
以后？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啊，李然心里想着，穿越前他有想过很多，未来的规划里都有那个人的身影，可惜落空了，还未能重新想以后。至于穿越后，他既然是已死之人，多得来一次活着的机会，也未必就见得他稀罕，当然没想过。
“你呢？”李然不答反问。
徐长安捏了捏李然还带着些微婴儿肥的脸：“原是没想过的。”
徐长安的声音很轻，兀的敛下目光，脸上满着悲容。李然心中一紧，虽然他没有过往的记忆，那一趟随镖相处下来，从徐长安与镖局的人闲谈中多少理清些往事，因而伸手摸摸徐长的头。
徐长安忽然抬头，目光有些期冀的光，瞬间又黯淡下去。
“怎、怎么了？”
“以前我故意逗你、欺你，挨完训，娘亲们也总是这样摸咱俩的头。”说着歪着头在李然手掌又蹭了蹭，微闭着眼睛像只小奶狗，依赖又享受。李然觉得心中有什么被触动了一下，收回手，直视着徐长安：“我上次伤了头，又烧的厉害，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长安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可能也不是你记忆里的李然。”
徐长安却伸手揉揉李然的头，轻笑一声：“那时你还小，后来能记住的估计也都是些不好的记忆，忘了就忘了罢。今后你只管舒心的活着，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李然拍掉徐长安的手，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只听徐长安又说：“原是活一天算一天，不知怎的现在有了对以后的期许。”
想起那位不知身份的说书先生，还有那两件贵重的物件，常言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徐长安的经历差不多贴合，真干点啥年龄也正合适开始。莫非眼前这个孩子拿着造事儿主角的剧本呢？李然忽然有些不确定的问：“当年是挺惨的......你不会是想着复仇吧？”
若是，就尽快远离这个人，李然心下打定主意。他人穿越低落过后或许要凭借现代的种种干点轰轰烈烈的事儿，坚决不打脸穿越小说的逆袭人生。可李然不同，他接受了车祸死亡，便认定自己是个死人了。
“复仇？与谁复仇？”徐长安一脸茫然。
看来完全没这种想法啊，李然悄悄松了口气，自是不会再主动提及，连忙换了话题：“那你都想了什么样的以后？”
徐长安略一思忖，笑着答道：“等我有钱了给你在这皇城里买处宅院，再买几个丫鬟仆人伺候着，对，还要给你娶个老婆，生三五个孩子。若是你想做点营生，我给你出本钱，若是不想，就在家闲着。嗯，反正不能叫人欺负了你去，也不能叫你受穷。”
李然愣了，怎么听着有点奇怪。
“说什么胡话呢？”李然伸手摸摸徐长安的额头，不烫，转头瞅了眼窗户，也关得好好的。
“我没说胡话，你是我最亲的人了，我当然要护着你，盼着你好。”
“......”李然翻个白眼，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徐长安的话，哂笑：“你要给我自动提款机呀？小心以后娶了媳妇天天为这事儿跟你闹。”
“嗯？自什么机？”徐长安再次茫然，对于娶媳妇一事心里苦笑。
李然一顿，端起杯子喝一口茶水掩饰过去，又问：“那你自己呢？就只顾着赚钱养我啊？”
“我看着你好就好。”徐长安还是笑着的，眼神儿里却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下李然真的有点懵了，纵是同乡仅剩的两人，关系再好，亲兄弟怕也不能这样吧。盯着徐长安看了好半晌：“徐长安，你是被什么上了身，下水冻坏了脑子，还是遇见的那人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徐长安只管轻笑摇头，并不答话。李然越来越觉得奇怪，看着徐长安笑竟然莫名觉得瘆得慌，起身连推带搡把人关到门外：“你清醒好了再回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