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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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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放假开学的时间是谁定的,开学第二天竟然是元宵,一样放假。宣称史上过年最晚、寒假最长的时期,却被生生砍去几天。
反正什么节、什么日都是情侣们约会的好时节、秀恩爱的好机会、作的好时机。
言逸远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在求爱对象面前的表现机会。卿姿本来想拒绝,听他说有字谜、对联等游戏环节,还是答应了。
大学的时候,卿姿有一次去做志愿者,科创入社区,卿姿负责的是猜字谜这块。
一对年过古稀的老夫妇,携手同来,二人一同坐在长凳上。卿姿替他们念谜面,老爷爷很快就说出了正确答案,老奶奶开心地大笑,在一旁拍手,“我们家老头子真厉害!”老爷爷果真一猜一个准,最后赢走了大的绒娃娃。老奶奶高兴地一手抱着娃娃,一手挽着老头子的手回家去。斜阳里,影子拉长变短,再拉长,却一直靠在一起。
所以,基于这个原因,卿姿才答应了言逸远的邀请?当然不是了!
卿姿是为了搜集教学内容,丰富课堂,一切源自生活。不许瞎说!
但是呢,卿姿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期待的。
元宵早上出门前,卿姿跟父母打了招呼,不回去吃晚饭。这天下班后,她直接开车去Z大。
卿路痴在Z大校园里七绕八绕,问了好几位同学才找到了生工的院楼。院楼风格和言逸远挺像的,干干净净,挺拔简单。
卿姿到Z大的门口就给言逸远打了电话,不知过了多久才停好车。她估计要逛很长时间,就把包放在车里,带手机和钱包出来。正准备上楼找他,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言逸远见卿姿慢慢走过来,快步上前,把整个人抱在怀里。卿姿被吓了一跳,突然来了一道黑影把自己罩住了,一动都不敢动。
大约缓冲了十秒,卿姿推开言逸远,“在路边拉拉扯扯的不好。等会有人来的。先去填饱肚子吧,挺晚的了。”卿姿这懵的,明明在院楼里面了。
“遵命!”说着,言逸远拉起卿姿的手,一起出门。“手怎么这么冷?”
“放在口袋里会好一点。”所以你快放开啊。哪知他非但不放,还牵着卿姿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卿姿挣扎着想逃出来。
言逸远稍稍用力,“别动,带你去吃好吃的。”
卿姿没想到言逸远带她去吃的路边烧烤。
体会到卿姿的眼神和表情,只见他眉毛一挑,“这家味道相当不错。”于是二人就坐在矮矮的塑料板凳上等。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卿姿以为像言逸远这样的人,不太会来这种地方。
“有天夜里睡不着就起来散步,碰到这家,闻着很香,刚好饿了,吃了顿就知道了。”说着说着,言逸远的声音小了。原本把玩着她的手的大手也停了动作。
卿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板凳上坐着一男一女,女孩子靠在男生的肩膀上,男生正拿着肉串喂她。
言逸远低头看卿姿,眼神里有些尝试的渴望,就像一个孩子在栏杆外看着游乐园里开心大叫的人。“我们试一试,像他们一样好不好?”
卿姿果断摇头,“我拒绝。”
“那换一换。”言逸远又玩起了她的手。
“什么换一换?”卿姿看着他一根一根手指捏过去。
“换卿卿当众亲我一次。”他一直盯着卿姿的脸说。
卿姿内心慌乱,“能不能先欠着?”
“下次就要加倍了。”
“那就加倍吧。”总比大庭广众之下要好。
终于在吃的过程中,除了替她递纸巾、弄好吃的外,言逸远没有其他奇怪的想法和动作了。
二人吃完,太阳早已落山了。夜空是深蓝的,星星很少,月亮很大。
“十二点烟花秀?”卿姿听他介绍晚上的安排。
“五年之内最大的一场,错过可惜了。”言逸远早上在学校里听人说的,估摸着是一个约会的好时机。
“可是……”看完十二点开始的烟花秀,回到家会很晚很晚,而且第二天要上班。
“晚上可以住在我这里,明天早上直接去学校。我保证不会迟到。”言逸远什么都安排好了。
“这样不好吧。”卿姿还在犹豫。
“既然来了,不看蛮可惜的。”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能不多争取些相处的时候呢?
“我好不容易才见你的。”见卿姿还想拒绝,言逸远堵住她的话。
不是周六就可以见到了吗?“好吧。”还是不忍心拒绝啊。
言逸远满意地摸摸她的头,说:“等会人很多,记住拉紧我的手。”
“好。”
卿姿给爸妈发了短信,告知他们晚上不回去了。
言逸远果然厉害,不用卿姿出手,就赢了一盏白兔灯、一盏莲花灯、一个带角的发箍和一盒龙须糖。
“你看!好漂亮的蝴蝶!。”一盏蝴蝶造型的灯笼,不知是何原因,翅膀翩翩扇动,精致可爱。
卿姿满脸的笑容跟言逸远说后,又盯着蝴蝶灯笼看,专心致志。
言逸远的手悄悄地伸过去,轻轻搂住卿姿的腰。“很喜欢?”
“恩!”卿姿用力地点头。
于是,言逸远取了谜面来看:
“千里姻缘一线牵。”言某人心里暗叹,这个我喜欢。
“想得出来吗?”卿姿问。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看着言逸远。
“想出来有奖励吗?”言逸远凑近卿姿的耳朵问。
“猜对了,不是那盏灯的奖励吗?”卿姿觉得莫名其妙。
“我要你的。”
“可是,我已经猜出来了。”卿姿眨眨眼,表示有些无辜。工作人员噗嗤笑出来。
言逸远无奈,转回身对工作人员你说,“你好。请问结果是不是重,重量的重?”
“答对了。恭喜二位,请收好。”
“谢谢!”卿姿高高兴兴地接过灯笼,对言逸远说,“三个灯笼有点多了。”
话音刚落,卿姿感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角。转身一看,是一个五岁的男孩子,也是剑眉,大眼睛炯炯有神,很可爱。
“姐姐,你好,我很喜欢这个兔子灯笼。你可以把它送给我吗?”大大的眼睛盯着卿姿,眼睛里的渴望湿漉漉的。声音软到了卿姿的心里。
“好啊。送给你。”卿姿二话不说,把手里的白兔灯递过去。
小男孩谢过,接过去就往回跑了。在不远处,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穿白裙子的小女孩等着他。看来,两个小孩子跟了他们不短的路。卿姿只见小女孩高兴地抱住他,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两人分开后,他把灯笼递给小女孩,牵起小女孩的手。
“卿卿,你看小孩子都知道用行动表达感谢。你是不是也表示表示?”
卿姿低头笑笑,慢慢转身,小心地避开灯笼,围住言逸远的腰。
“你的心跳得好快。”卿姿在他的怀里抬起头说。
言逸远及时低下头,印在卿姿唇上。
卿姿马上放开言逸远,转身就跑。可惜人群里跑不快,她很快被追上,又被言逸远从身后抱住。
“生气了?”言逸远小心翼翼地问。
卿姿看着手里还在晃来晃去的灯笼,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跑?”
“不知道。”卿姿回身,面向言逸远,“我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你要教我。”
“求之不得。”言逸远喜不自禁地又低下头去。
“小心灯笼。”
卿姿避开了言逸远的亲昵,把花灯递给他拿,借以分散他的注意力。“我们往前面走吧,视野好一点,人也少一点。”说着先行一步,言逸远只得跟上,牵住卿姿的手。
慢慢地,两人走着走着,避开了人群,来到了河边。孔明灯轻盈地在半空中一跳一跳,河面上几盏河灯随着流水悠悠地飘着,就像天女从篮子里洒下的花。
“好美啊。”卿姿凝视着那起起伏伏的河灯,笑意一直挂在脸上,心情相当不错。
“小生久闻姑娘芳名,今日一见,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知姑娘可曾许人?”言逸远不知从何处弄来一支茉莉,插在花灯的口上,举着它,目不转睛地凝视卿姿。
“哪来的无礼之人,初次见面便询婚配?”他爱玩,姑且陪着,却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将花拿过,细细嗅着。
“小生不才,江城人士,倾慕姑娘许久,不知姑娘可曾许人?”
“小女子感激公子抬爱,不过,公子晚来一步。不久前,刚许了人。”
“可否得问是哪家青年才俊,能得姑娘芳心?”
“江城言家少爷。那言家少爷可是恶霸,不讲道理,偏将它夺了去。”
“那姑娘可愿意跟了这言家少爷?”言逸远话锋一转柔了下来,拥住卿姿,又想亲上去。
“不要,在外面呢。”卿姿用花一挡,言逸远差点吃了一嘴花。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不是还有烟花会吗?怎么就回去了?”刚才说的时候,烟火会可是强调的重点。
“那声音响。你听见这声音闭眼都来不及,怎么看得到烟花?”言逸远贴近她说。刚才是谁说这是五年内最大的一场烟花,不看可惜的?是谁?!
“你怎么知道这个?”卿姿听到放烟花的巨响,会反射性地闭上眼睛,即便是捂上耳朵,眼睛眨巴眨巴地根本看不清东西,这很少有人知道。
“关于你,只要我想,没什么不知道的。”傻丫头,你自己告诉我的。
“这话说得好满。”
“满吗?”
“不满吗?”
……
于是,这烟火会被言某人当做一个噱头用过之后,被无情地抛在身后。卿姿跟着言逸远到了他在Z大附近的公寓。
公寓的装修风格简单大气,黑白二色的主色调。客厅里没有沙发和电视机,茶几也没有。只有一圈橱柜加一张大木桌,上面都摞满了书,空间相当大。
转个弯是厨房,半开放,连着外面有一个吧台,台外面放着几张高脚椅。
墙壁上中下的位置,挂着很多照片。整体给人很cosy的感觉。
“过来坐会,喝点水。”言逸远把花灯放在台上,从台子后边拿出一大个玻璃容器,倒水给卿姿喝。
是有些渴了,卿姿跟过去把手上的蝴蝶,和花灯并排放在一起,接过言逸远递过来的杯子,道了谢,慢慢喝着,水竟然是温的。
喝完了,卿姿把杯子递还回去。唇边一圈水渍。
言逸远放完杯子,一把圈住卿姿的腰,不等她反应,直接印上去,细致地描摹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却不深入。
角度、力度刚好,既让卿姿挣脱不开,又不会弄疼卿姿。
被亲的人一开始还挣扎,发现没用就停下了,不一会儿,大脑空白了。
言逸远享受着相濡以沫的滋味,离开的时候还带着轻哼。
“先去洗漱,我去整理床铺。新的毛巾牙刷什么的都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自己找,乖。”说完,他又俯身亲亲卿姿的脸。
卿姿点点头,随他拉着手,到洗手间门口。
“真乖。”言逸远摸摸卿姿的头,转身走了。
卿姿好好回忆了刚才接触的感觉,奇怪,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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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逸远把主卧让给了卿姿睡,客房装修完以来还没有人住过,冷冷清清的,卿姿会害怕。但是,言某人是随时为自己谋福利的,还有什么比未来老婆睡自己的床更好的事吗?
卿姿洗漱完出来时,言逸远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你睡这一间。”说着,他拉着卿姿的手,带她到主卧。
“时间不早了,明天要早起,早点睡。晚安。”他替卿姿掀开被子。
“晚安。”卿姿回他,却不看他动。“怎么了?”
“亲脸,两边都要。”这是在撒娇吗?
卿姿圈住言逸远的脖子,一边一个,特别干脆。“早点睡,晚安。”
言逸远这才起身走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下。卿姿刚想问怎么了,只听他说:“今天很开心,上午三节大课,下午在做实验。一直在等你。”原来是例行的单方面汇报。
“今天我也很开心,晚安。”
言逸远轻轻关上房门,走向台子。
卿姿脱了衣服,躺进被窝,打量着房间,到处都有言逸远的特征,清爽。这似乎是主卧,脸擦着被子,入鼻的都是熟悉的气息。伸手关灯,睡觉。
就是他了吗?应该就是了吧。
自古以来,爱情总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即使没有自己的亲身体验,吟诵这些诗篇仍然能够感受到此间的情意。原来这就是爱情。
卿姿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没那么多自信,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来谈情说爱,即便有人每天在她身边殷勤周到,也不会轻易就把它当做是爱。
这样的女孩子心很深,不是表面的语言和浪漫就能触碰到,它需要一颗同样深邃的心,能够懂得她需要的是什么。
她一直在等,所以不轻易答应一个人的追求。也许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份礼物从天而降。她需要的不过是一份心安。
和言逸远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在他身边很安心、很舒服,还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人是被遗弃的孩子,一生都在漂泊之中。只有此心安处是吾乡。就像那首诗中写的那样:
我爱你,不光因为你的样子,
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我的样子。
我爱你,不光因为你为我而做的事,
还因为,为了你,我能做的事。
我爱你,因为你能唤出
我最真的那部分。
我爱你,因为你穿越我心灵的旷野,
如同阳光穿透水晶版容易,
我的傻气,我的弱点,
在你的目光里几乎不存在。
而我心里最美丽的地方,却被你的光芒照得通亮,
别人都不曾费心走那么远,别人都觉得寻找太麻烦,
所以没人发现我的美丽,所以没人到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