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泪夏忆凯离落初言》尹时夏

3、迎新 格物厅

　　格物厅
　　又是一年迎新晚会在此举办。七月的毕业晚会的结束，必将迎来八月末的迎新晚会，迎来一张张稚嫩的面庞。
　　格物厅，承载了太多的人来人往，欢笑泪水。
　　叶初言独自一人倚在角落的墙壁，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目光盯着杯中的橙汁，若有所思。
　　“初言？”
　　措不及防听到有人叫唤自己，叶初言手一抖，橙汁差点溅到她的礼服。
　　她仔细查看确认自己的衣服没被毁后，把玻璃杯放在一边的桌上，抬头看自己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的人，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语气熟稔:“每次见你都是手忙脚乱的，感觉自己平时的形象全没有了。都怪你。”
　　第一次和他见面是在咖啡厅，她十分紧张，听见有人在身后叫“初言”，一转身就撞上初遇。
　　第二次和他见面是在站子的一次应援上，她差点把水倒在初遇身上。
　　如今，是她和初遇的第三次见面，她还是手忙脚乱的。
　　他摊摊手，没有回应，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叶初言踮起脚，瞪大眼睛凑近看他，初遇极其不自然地扭过头。她不由扑哧一笑，脚跟落地:“你是不习惯和我讲话呢？还是不习惯有人叫你初遇？好吧，我试着叫你沈君澜，但是在网上还是叫你初遇好了。”
　　“嗯。”沈君澜来到叶初言身边，和她一样背靠着墙。
　　叶初言悄悄合上了眼，享受这一刻难得美好的宁静。沈君澜也配合着她，静静不说话。
　　“即使第三次见面，我还是感觉你和手机里的你不一样，一个像大哥哥，一个像逗比。但是我更喜欢你在手机里的样子，更真实，更没有距离感。”叶初言偏头，朝着沈君澜浅笑，眉宇弯弯。
　　沈君澜眸中掠过惊艳，但很快压下。
　　“初言，因为我今晚还有一场晚宴得赶过去，现在得走了，抱歉。”沈君澜的话语略带歉意。
　　叶初言耷拉下头，明显很失落。她没想过他会这么早离开，每次见面的时间都那么短暂。但很快她抬起头，对沈君澜轻笑:“没事，那晚上QQ见吧。”
　　沈君澜点点头，道了声再见就离开。
　　叶初言不开心地嘟起嘴，看着沈君澜离去。难道只能在网上才是朋友吗？转换成现实朋友也那么难吗？
　　到了学校外，看到一部熟悉的宾利，沈君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快步走向车。
　　“敢问这位小姐，可否顺带载在下一程？”沈君澜换下了大哥哥的温润面庞，挂起一道真正属于他的痞笑，弯腰作揖。
　　车内人缓缓摇下车窗，一双凤眼清澈透亮，微微挑起，妩媚和纯澈两种气质相融，开口问道:“敢问公子去向何处？小女子怕是与公子不顺路呢。”
　　“小姐所去之路，便是在下心之所向。”沈君澜挺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可眸中盛满了笑意。
　　“那就请公子上车，小女子便载公子一程。”女子的嘴角上扬。

　　沈君澜走后，叶初言拿起玻璃杯，挂起笑容，走向人多的地方，见到校长陌简然，上前打招呼:“简然姐姐。”
　　陌简然的年纪不大，官方年龄是31岁。可她看起来像25岁的姑娘，只是多添了分干练和成熟。言市流传着她许多的传闻，她担任然致校长的同时，还是然轩集团的首席秘书，后嫁给了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欧阳澈。本来然轩集团并不叫然轩，在陌简然嫁给欧阳澈的婚礼上，欧阳澈正式宣布集团更名，然指的是陌简然，宣指的是他们的儿子欧阳轩。她不仅明面上的势力大，传闻她在□□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总而言之，陌简然的一生，堪称传奇。在言市无人敢招惹她。
　　可在学校，她是一位知心的大姐姐，没有学生不喜欢她的。
　　正在和毕业生寒暄的陌简然转身，看到是叶初言，对毕业生歉然一笑。毕业生敬她一杯酒，表示理解后离开。她对叶初言笑了笑:“躲哪去了？都找不到你。”
　　“刚刚躲在角落里玩了会手机，没想到简然姐姐惦记我。”叶初言边说，边把玻璃杯轻轻碰陌简然手中的杯子，“简然姐姐随意，我干了。”叶初言把橙汁一饮而尽。
　　陌简然把杯中的红酒饮尽，笑道:“你是新生代表，没了你等会谁来发言？我可找不到第二个叶初言。还有，你一杯橙汁我一杯红酒，这明显亏的是我啊。”
　　叶初言把空杯放在一旁侍者的盘上，对他微笑点头:“有劳了。”侍者明显有着惊讶，随后拿过陌简然手上的空杯，微笑离开。
　　陌简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现在处处留心有礼貌的孩子不多了。
　　“简然姐姐你身为校长，竟然唆使学生喝酒，太令我失望了。”叶初言继续刚刚的话题，故作叹息。
　　陌简然笑打了一下叶初言:“胆子肥了哈，竟然拿我取笑。”
　　叶初言正想回应，却被走来的青衣打断:“初言，准备上台了。”
　　“哼，青衣姐姐就知道帮着校长。”叶初言装作委屈，“果然两个姐姐都不喜欢我，我还是去好好发言吧。”她摇摇头，走向舞台旁。
　　陌简然看着叶初言的背影，瞬间失笑，和青衣感叹:“这几届学生中，最活宝的当属初言啊。”
　　青衣用力点头，表示特别赞同。每次一和叶初言聊天，都会被她幽默所逗笑。和她聊天是件特别愉快的事情。
　　叶初言慢步走上舞台，谈话声渐渐变细，然后完全消失。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他们的眼神无一例外是赞叹。
　　乌黑柔顺的头发随意披散，上了淡妆的叶初言，五官更显精致。青花瓷款式的礼服，露出小巧白莹的单肩和大片白嫩的背。腰身紧收，裙摆微微撑起，笼了一层朦胧的纱。遥遥望去，徐徐行来，不像青花瓷，而似江南朦朦胧胧烟雨中的小桥流水。
　　这件礼服，是时尚大师戴梦婷今年新出的一件。原是珠宝设计师的她，就算是跨行来到时装界，设计品也毫不逊色于一些知名服装设计师。叶初言能得到这件礼服，多亏了妈妈和戴梦婷有些交集。戴梦婷还特地为叶初言量身，把礼服修改了一番，才有今日惊艳全场的效果。
　　她靠近话筒，试了一下音，觉得没有什么杂音后，缓缓开口:“大家好，我是今年的新生代表高一二班叶初言，叶子的叶，最初的诺言的初言。很荣幸能代表这一届的同学们在今年的迎新晚会上发言。”
　　“春去秋来，刚参加完中考的我们离开了中学，来到了高中。很庆幸，我来到的是然致。我知道在场的各位新生有很多机会，或是出国，或是去其他的学校，但最后我们都来到了然致，这是为什么？我思考过这个问题，我得出了答案。我有两个原因，一个很荒谬，是因为王俊凯曾经读过然致。另一个原因就是，我想看看每位毕业生都赞不绝口、无一差评、成绩遥遥领先于他校的学校是怎样的。”
　　“我的初中同学考虑然致时，他们和父母都有顾虑。学校里有人谈恋爱，会不会我自己的孩子也跟着谈恋爱影响学习？假期比别的学校多太多的学校，学生会不会玩得不想学习？同学们成绩都太好，会不会看不起成绩略差的自己？有些人抱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报考了然致，有些人因忧虑放弃。”
　　“然致从建校至今，承受了太多的质疑和流言蜚语，但它依旧坚持自己，坚持着自己的教学方式。即使受到质疑和不公平，它也努力地向所有人证明，它是正确的，并不只有埋头苦读才能取得好成绩。我们今日见到的然致，欣欣向荣，朝气蓬勃。这要感谢我们的陌简然校长，背负着不被看好和各界质疑，坚定不移地走至今。”
　　“2017届的新生们，我们有着那么多出色的学长学姐，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担心？然致的曾经荣耀由学长学姐打造，而2020年的高考，是属于我们的时刻，属于我们创造辉煌的时刻！让我们用光荣的成绩告诉他们，我们的选择没有错！”
　　“未来的三年，我们将一起在然致度过。它的风貌我们已经看见，而它的内涵我们即将一一了解。我相信它不会让我们失望，只因为它是然致，独一无二的然致。希望三年后，同样站在这里的我们，可以很骄傲地说一句，我是然致的毕业生，我在它的历史上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清甜的嗓音拂过每个人的心间，如细品一杯甜酒，清爽而甘甜。话语中的激励，却如烈酒，辣喉而过瘾。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并不突兀。
　　这一番话带来的震撼，却是久久不能平复。
　　最开始鼓掌的是陌简然，然后是青衣，越来越多的人鼓掌，认可了她的这番话，也深深记住了她的名字——叶初言。
　　她站在舞台中央，眼眸深处是自信和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