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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三章、宴会and重逢 迹部大人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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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一身礼服送到如雪手里的时候她才恍然想起,他的十六岁生日就快到了。如雪对这样仪式化的事情一向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她对筹办的事并没有过问,甚至连前两天管家要她去挑选礼服都借故推却了。如今她看到这礼服,却不禁皱了眉。
在如雪的想像中,以她浅野家小姐的身份,又值了那么个场合,穿个白色的公主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谁想到,面前的这一套衣裳却全不是那么回事,一袭几可委地的绸质黑色长裙,只在收腰处缀了几颗钻石,其他的装饰一概全无。虽是抹袖的裙子,却上了领子,显得缨络严谨,端庄高贵。如雪看着这样的衣裳,不禁苦笑,这哪里像是十六岁小姑娘的生日礼服,就说是白领的服装也不过分。
送衣服来的管家见她对这衣服沉吟良久,不由道:“这是老爷亲自为您挑的。”言外之意,就算看在浅野薰一的面子上,她也应该接受。
如雪听了这话,眉却皱得更加紧了,不详的预感也在逐渐的加深。
终于到了如雪的生日,如雪这才见识到浅野家的势力之大。请来的宾客即使在如雪看来也都并非平常人,浅野薰一严令如雪跟在他的身边,并且一个一个的向她介绍请来的宾客,同时也有意无意地向宾客们介绍如雪。如雪带了沉着的笑容,向每一个宾客问好,心中却甚是惊疑:以她的身份,现在不是应该规矩的坐在屋子里,等待着宴会的正式开始,然后由浅野薰一介绍给大家么?为什么现在像半个主人一样,陪着外祖父与人寒暄呢?
浅野薰一的声音把如雪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这位是迹部家的继承人,如雪,你来认识一下。”
如雪讶然抬头,一张带了嚣张笑容的面容映入眼内,华丽的少年手扶上了泪痣:“嗯,竹内如雪,好久不见。”
如雪倒退一步,神情迷惘,宛如梦中。但她很快清醒过来,迹部出现在这里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迹部家也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家族,说不定,还与浅野家有着不浅的交情。她尽力平静了声音:“外祖父,我想和迹部,嗯,迹部先生说几句话,可以么?”
浅野薰一看了如雪一眼,点头应允,自顾自地走开了。
如雪把迹部拉到院子里,正色道:“你是为我而来?”她记得曾与他说起过浅野静子的事情,难保他不是放在了心里。
迹部注视着黑夜中的如雪,她几乎与夜色交融在一起,只有明亮的眸子宛如天上最璀璨的星,和腰间的钻石一同在闪烁。一别几月,她又消瘦不少,仿佛连夜风都能将之吹去。迹部挂起一丝慵懒的笑:“我只是想看看不打招呼径自消失的人。”
如雪皱了眉:“你该知道,我并非自愿。”
迹部流露出一丝煞气:“是浅野家强迫你?”
如雪直视着他的眼睛:“就算是,又如何?是我有能力对抗,还是你有能力对抗?”
迹部不说话了。他知道得清楚,迹部家对付夏川那样的家族,自然简单;可是浅野家有着几乎不输于他们家的势力,决不容外人干涉自家的事,更何况,他迹部景吾,也不过只是迹部家的继承人而已,并没有权力调用家族的所有资源。
如雪见他沉默,不由笑了:“干吗哭丧着脸?我是在蛰伏待机,你懂不懂?”她明亮的眼睛中忽然绽放出剑一般的光芒,脸上也敛去了笑容,正色道:“迹部,你该明白我的性子。我留在这里,自然不会让这个什么浅野家束缚住,而是……总有一天,我要把他握在手里。你明白么?”
迹部看着如雪一向斯文的脸上忽然露出的,张扬到近乎狂放的神情,忽然就有了大笑的冲动。原来,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另一个与他一样高傲而寂寞的灵魂,同样在深渊中挣扎,同样有着征服命运的狂妄的野心。他向如雪伸出手去:“那么,和本大爷一起,弹奏起这个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