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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堕天 ...

  •   世界还未成型,那主端坐在宝座之上,荣光照耀了整个宇宙。
      天使,伫立在自己的星球之中,沉默。
      或许,已经这样维持了上百年。
      但对这些古老近乎永恒的存在来说,只是眨动双眼的那一瞬间。
      「吾之爱子基督,与吾同享光荣,共享永生,直到永远。」主发话了,祂们身在之处的混沌响起,震动,回音在行星间游走,交迭回荡,一声一声,有较小的行星碎裂,因承受不住主的声音。
      天使们的眼睛流下了泪水,用近乎歌咏的语调低语「基督,基督,我们传报你的圣死,我们歌颂你的复活,我们期待你,光荣的来临。」
      混沌中的每一个部分,每一个细小,都在轻声喃念着,唱着,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广阔,直至整个混沌,包围着祂们的黑暗,都被光明与歌声冲散。
      这些歌声回荡了数万年,直至现在,一些从太古之中诞生的星辰,还记得如何哼唱,天使的音符。
      「路西法,贝西仆,为什么不发出声音?」主质问。
      天使们抬起头看向北天,那里,最靠近主的位置上,伫立着整个混沌中最亮的星,祂的光能甚至隐隐有盖过主的趋势。
      众天使这才发现,包括那颗星,北天三分之一的群星都沉默着。
      只有那一处,仍旧黑暗着,只衬得那颗星,更趋闪耀。
      「路西法,为什么不唱歌?」西天最早亮起的那颗星,加百列问道。
      「我不承认基督。」路西法大声回答,祂的声音,竟直直大过犹在回荡的的歌声。
      「路西法,为什么不承认耶稣。」东天最大的那颗星,乌列问祂。
      「我不信基督。」路西法答。
      「路西法,」南天那个和路西法一模一样的星,米迦尔说「唱歌吧。」
      路西法只是沉默。
      「唱歌吧,路西法。」众天使,群星都说。
      路西法只是沉默。
      主缓缓举起星尘塑成的基督,说「这是吾之爱子基督,吾因其而喜悦。」
      「路西法,歌咏吧。」
      那颗星不愿歌咏,主因而震怒。
      「吾儿基督诞生,无知傲慢的臣下,吾命汝歌咏。」
      「我不信基督,祂没有我的光芒,没有您的大能,尘埃般的存在,如厮脆弱,根本没有资格与我等并列北天。」
      北天的那颗星,闪耀的光芒如刃,祂的声音穿透洪荒,强大的威力直逼主。
      「祂是基督,祂将从亡者中复活,祂将坐于吾右,祂的圣名,响彻云霄。」主的真言,使祂手中的耶稣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从今以后,你们都将如祂。」于是天使们的型态都开始转变。
      「不!我拒绝!」路西法说,光芒骤然间大放异彩,路西法从星球中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占据半个北边的天空。
      突然强大的气势震碎了混沌,许多星球承受不住而化为尘埃,星星们开始黯淡,天使不朽的容颜垂老。
      因为主发怒了,主怒气勃发「既然如此,汝就去吧!离开此处吧!汝不配拥有吾所赐之名,叛逆者,去吧!滚离吾处!无名者,汝必坠下!汝当殒落!汝将永失与吾并立之处!」
      「不!我不!」那颗星举起祂的恶意,北边天空三分之一的星也举起祂们的恶意,「不!我将不再与你并列,我将要取代你,我将独立于天之至高,我将是胜利、永恒、以及无垠!」那个独独没有改变样貌的天使,飞向至高主的宝座,一路斩下了所有基路亚,打退了阻拦的天使长,祂的姿态狂狷而张扬,牠放肆的玷污之言在所有星星旁回荡,萦绕。
      终于,叛逆者来到至高主之前,斩碎了光芒,祂的恶意意欲刺向座中的全能之父。
      「愚蠢。」
      主举起了手,强大的智天使不堪一击。
      「记着,汝将用永恒来后悔汝之所为。」说完,上帝用力的将祂掷下。

      坠落者庞大的身躯一路落下,天空被割碎,天堂一层一层被砸碎,北边天空最大最亮的那一颗星坠下,带走了天堂三分之一的天使。
      祂们戴着的冠宇闪耀,洁白的翅膀灿烂,但是这样的光芒也抵挡不了下坠之势,至高者们坠落了,落到绝望哀哭之地,穷其一生,万劫不复。
      那巨星被困在炙热酷寒之地,跟随祂的臣下则是陷入硫磺火池之中,炼狱之火烧烂祂们俊美的皮相,暴露出丑陋不堪的内里,硫磺熏黑祂们因为下坠而破烂的翅膀,光环的荣耀消失之后,叛逆者们不过是一只只怪物。
      尖叫,凄厉的哀哭。而魔王,失去上帝宠爱之名的坠落者,撒旦挫败而绝望的坐着。
      冰层冰封了牠的下半部,上半身却困在火海之中,牠愤怒地举起双手示意跟随而来的臣下安静,展开曾在天堂之上被称为最美的十二翼,黑暗瞬间弥漫整个地狱,弱小的臣下抬起了头看见漫天的黑暗竟是巨大的翅膀,零落的黑色羽毛,脏污不堪。
      撒旦不语,万魔嘶哑的喊叫响起「撒旦啊!你预示的荣耀和王座呢?你承诺的至高无上呢?撒旦哪,你这卑微可笑的失败者。」
      「说话之前,看看你在谁的翅膀之下。」撒旦淡淡地说。
      「傲慢的亵渎者,去死吧!我至高无上的主啊!我错了!」万魔搥胸顿足的哭泣着。
      撒旦却开始大笑,笑声震痛了祂们的耳目。
      「愚笨!弱小!无知!看看你们,」牠阴沉的低语「失去了华美艳丽的皮相,你们就如此不堪一击吗?」
      「闭嘴!闭嘴啊!省点力气后悔吧!失败者!」群魔怒目。
      「哈!」撒旦只是轻笑,却在群魔的愤怒之中清晰响亮「还在期待什么?渴求什么?瞧瞧你们,恶心又可悲,你们以为还能回去吗?你们以为那个主……」牠的声音顿了一下「以为“祂”还会要你们吗?」牠的语气嘲讽又自傲,蔑视的扫视群魔「该省点力气的是你们吧?翅膀毁了,还能飞吗?皮相烂了,还能长吗?」牠怒吼「你们以为还受宠爱吗?」
      牠们开始大哭,低声哀嚎,扬声尖叫,撒旦只是冷冷的看着牠们,牠们又这样凄厉的叫喊了千年,才在年末渐渐的沉默。
      撒旦又花了百年,等待牠们完全安静下来。
      「我可怜的弟兄们啊。」牠开口,冷嘲与怒气已经褪去,只剩同情怜悯。
      低声的,感同身受的,像是最亲密的情人耳边的厮磨;像是最慈爱的父亲威严的安抚;像是低缓的曲调流淌在天空,群魔沉默而又奇异的—流泪了。红色的血泪在炙热的空气中瞬间蒸发,不留痕迹。
      「我们已经在这里,哀伤流泪后悔了一千一百年年,」牠叹息「那个抛弃我们的,被我们背叛的人啊,我们失去了所有,已经在这里受尽煎熬虔心的后悔了一千一百年,这样还不够吗?还不够吗?」牠空洞的声音回荡在虚无的黑暗之中,回荡在群魔的心中「这样,还不能原谅吗?还不可以原谅吗?还不愿原谅吗?」牠的嗓音隐然出现哽咽「为什么不愿意?我们曾经为祂献上一切,为祂征战,为祂歌咏。犯了错,难道就永远错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舍弃我们?」撒旦留下泪水,黑色的泪水像烧灼的炭,带着火焰的声音,在牠脸上留下焦黑的泪痕。
      群魔激动,悲泣着
      「为何不愿意?」
      「凭什么舍弃?」
      「诅咒你啊!主!」
      看着面前的景象,撒旦咧开了嘴,低低的笑。
      「既然如此,我也不稀罕!」似乎已然忘我,撒旦举手指向上头「我不等你了,不依靠你,不相信你了!」似乎只有一个牠自己而已
      「我就靠我自己的方法!」
      「回去!回到至高天!」
      「去吧!做吧!」万魔欢呼。
      魔王轻笑着闭眼低喃「我是阿尔法,也是欧米伽,是一切之初,一切之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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