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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社会我穆哥 没看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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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珂正睡得迷迷糊糊。
听见敲门,就下意识地想要下床去开门,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给拦住了。
“你继续睡,我去!”
穆佩霖胡乱抓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出了房门,回身将门轻轻合上,才沉声问阿炳,“什么事情,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少爷,周厅长的手下打到咱们门上来了。”阿炳焦急地说道。一看他也是匆匆忙忙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头发蓬乱的和个鸡窝似的,身上的白蓝褂子三颗扣子就扣错了两颗。
穆佩霖淡淡道,“他们来得倒快,随他们闹去。”
阿炳见自家少爷听了这火烧眉毛的消息还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看样子似乎还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连忙道,“少爷,那我们怎么办?门外可是来了将近一个分队啊。”
穆佩霖扯了扯快掉下去的外套,随口道,“管他来多少人,他们总不敢私闯民宅。”
“你去给周队长打个电话,你只告诉他穆府被不明身份的人围住了,别的什么都不要说。”
阿炳不明白少爷这样做的用意,但还是按照穆佩霖的吩咐赶紧去打电话了。
睡了一整晚,白少珂身上仍然困得很。腰膝酸软,浑身就像是被几百斤的重物碾压过似得,又酸又困。
不过东家都起床了,他哪里好意思继续赖在床上不起来?
穆佩霖从房间外面再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白少珂正背着身子在笨手笨脚地整理床铺。
“呵,没看出来。白经理还挺贤惠的。”穆佩霖戏谑地说道。
贤惠?!!!
握草!
天知道,白少珂有多拒绝这个词汇。
这好像是在间接地说他娘。
要不是因为觉得他现在无以为报,才不会主动去整理床铺什么的。
白少珂微微愠怒地扭过身来,只看到穆佩霖身上正披着件浅灰色洋装外套,内里穿着一身水滑的白色丝质睡衣。
要命的是,这睡衣竟然一个扣子都没有系。
大大的敞着,露出一大片蜜色的肌肤。
看起来分外野性。
白少珂不由得呆愣了一下,最近这两个月在民国他见的都是些保守的穿着,一个个大夏天也穿的严严实实的,女人好歹还穿个贴身旗袍什么的可以饱饱眼福,可是男人看起来都比女人还保守,大夏天也都是三件套。
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见到了这么一副新鲜场面。
真是有生之年。
白少珂以他一个娱乐圈中资深人士的大佬眼光来看,东家很有男模风范。
宽肩长腿,男人气十足。
尤其是这皮肤的光泽度,就像是去做过什么专业美黑处理一般。
穆佩霖本来等着看白少珂炸毛的样子,最近他越来越爱招惹白少珂生气了。
就是很喜欢故意说一些模棱两可,引白少珂发怒的话,他觉得白少珂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桀骜不驯的小野猫,偶尔也会很乖,但是他还是最喜欢他竖起耳朵,浑身炸毛,露出尖爪的小样子。
那个样子好可爱。
不过眼下怎么看起来他好像是调|戏不成反被调|戏啊。
他本来邪邪地笑着,准备看白少珂炸毛的样子。却没想到白少珂微微泛着湿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在盯着他的前胸看。
看就罢了,他穆佩霖也不怕被人看。毕竟他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白少珂这露出来的是什么眼神?
欣赏之余,为什么好像还带着一点点的羡慕嫉妒恨。
穆佩霖觉得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被他的眼光都烤得有些滚烫起来。
似乎白少珂投过来的每一个眼神,都变成了一把燃烧着的烈火。
穆佩霖有些受不住地将睡衣合拢了些,这招美男计,虽然看起来卓有成效,不过却是杀敌一千,自毁八百。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咳咳,白经理工作虽然重要。不过健康的身体才是工作好的前提。你先好生养着吧,这几天不用上班。”
白少珂闻言坚定地摇了摇头!
“东家,我已经全好了。今天我就能上班了。”白少珂内心时时刻刻地呼唤者金钱。
穷光蛋的日子可不好过呀,这不工作哪有钱花呀。
穆佩霖和白少珂接触这么些天来,对他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这人软的不一定吃,但是硬的却是绝对不吃的!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道,“那药是一定要喝的。免得你病还没好透,又再次倒下了,到时候可没法子再给你准假了。”
白少珂想想那苦苦的味道,嘴里却说道,“这是肯定的。东家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刚才在房间里也隐隐约约听到阿炳在外面说好像有什么人打到了府上来了。
穆佩霖漫不经心走进了浴室,一边蘸着牙粉,一边随口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些爱跳脚的小角色罢了!现在自以为抓住了我一个多大的把柄,扯得正欢呢,待会儿就要摔个大跟头。”
白少珂也跟着进去,问道“又是因为周厅长被暗杀的事情吗?”
“嗯,现在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周厅长的死不过是个导火线。我有没有做这件事情已经不重要了,他们都盯着这个事情,想在上面做出些文章来。一时又没有别的线索,只好抓住我不放了,想要闹出个大新闻来。到时候某些人就能够借着这股东风上位了。”穆佩霖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将已经涂好牙粉的新牙刷递给了白少珂。
白少珂有些不自在地接过牙刷,这东家对病号等待遇还真是不一般的好啊!
陪吃陪睡不算。
还管帮着递牙刷递毛巾换衣服。
二人洗漱一番都清清爽爽的。
阿炳又急促敲门进来,“少爷。您快出去看看吧。咱们的这大门都要快给拆了。这原王府的主人都要被气活过来了,您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呢?”
阿炳刚才就觉得形势危急。若是一般的小事情,他早就自行处理了。还是顾虑着周厅长这身份特殊才赶紧来禀报少爷。
却没想到都大半个时辰过去了,电话打了,他都指挥着护兵在穆府大门里面待命,自家少爷竟然还没一点儿动静!
他平常也和穆佩霖没大没小惯了,所以才这么出言问道。
穆佩霖信步走到圆桌前取了一个杯子,拎着水壶缓缓往杯子中注水,淡淡道“急什么?我不是让你给周队长打电话吗?他怎么说?”
“他说他马上就到,听说这周队长的家里在郊区,算算时间估摸着现在也差不多该到了。”
穆佩霖这才换上一双看起来就冷傲,孤寂的黑色洋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出了房门。
接下来准备上演一场大戏。
白少珂充分履行着经理的职责,紧紧跟在后面。
心里觉得这穆佩霖还真是端的住。
事态愈加严重,他表现的就愈加淡然。还真有一股成大事者临危不惧、岿然不动的王者风范。
穿过前廊的前庭。
朱漆门外吵吵嚷嚷骂骂咧咧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听着动静门外人数还真是不少。
阿炳连忙招呼着角楼上面看着外面情形的小厮下来询问情形。
“少爷,这都是原来周厅长的手下,都口口声声说是少爷杀了周厅长,要给周厅长报仇。”那个小厮也不敢抬地说道。
穆佩霖眼睛一眯,面上仍旧波澜不惊。他伸手示意阿炳把大门打开。
阿炳低声道,“少爷,现在他们人多势众,咱们府上的护兵加起来也只有50多个,可外面少说也有百余人,现在又是清晨,这要真打起来…”
穆佩霖淡淡地竖起手阻止了阿炳,“他们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哪敢真的打起来?打着为周厅长复仇的旗帜。还不就是想从我这里捞最后一笔。你见过谁去讨债,会先杀了债主的?”
阿炳见少爷这么说。便吩咐护兵将巨大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地从两侧打开。
伴随着沉重的开门声。
双方人马就这么会了面。
原本骂骂咧咧的老兵油子此刻也不由自主的噤声,都齐刷刷扭过头来看着穆府的当家人。
一时之间是万籁俱静。鸦雀无声。
穆佩霖踱着步子走到穆府门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台阶下,背着各色枪支穿着制服的周厅长原下属,朗声道,“各位大早上的跑到我这穆府上来,究竟意欲何为?”
今天来闹事的很多人原先根本都没见过穆家少爷。只是知道他是上海的新起之秀。他经营的百乐门歌舞厅是上海新贵们。最热衷交际的娱乐场所。有着这样的名声。大家都以为他也不过是个大家族,惯会吃喝玩乐享受的纨绔子弟罢了!
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睥睨万物倨傲的年轻男子。
这人年纪看着尚轻,浑身却莫名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势来,让人不由得觉得好生厉害。
“穆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自古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们当然是要来讨个说法。”
一个看起来似乎是头领的络腮胡大汉大声说道。
“哦?看起来各位已经给我定了罪,认定了我是杀害周厅长的凶手?”穆佩霖似笑非笑地看着台阶下的众人道,“不知道各位是根据民国的哪条律法,就给我穆某人定了这么大的罪名呢?”
那个络腮大汉没好气说道,“上海谁不知道,你和我们厅长过不去,昨天晚上我们厅长又死在你的地盘上。这还用说吗?不是你是谁?”
穆佩霖冷冷道,“杀人定罪全凭一张嘴。这说法倒也新鲜,难道也是你们上司交给你们的规矩?看来这人倒是死的好,省得继续教坏别人!”
“你!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不杀你不足以平兄弟们的心头之怒!”络腮胡大汉猛的伸手拉动枪栓,枪|口对着穆佩霖。
他身后的一众兄弟见这情形也纷纷拔枪。
只听得一阵阵齐刷刷的拉枪栓声。
黑压压的一大片枪|口都指向穆佩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