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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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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声打响十分钟后,高二三班后门口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画着几何图,只给学生们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后脑勺。
池小晚猫着腰,捂着肚子,一步一步努力往自己的座位上挪,试图不发出任何声音,后排的男生憋着笑给她挪走道,池小晚愤愤地瞪了几个人一眼。
池小晚身材有些发胖,身高有些愁人,就算再小心翼翼也无法轻盈地飘回自己的座位,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一根筋痛到头皮发麻。
“快点!”池小晚的同桌兼死党方平平同学使劲给小晚打哑谜。
肚子痛到头昏脑涨的池小晚一不小心踹到了自己的桌腿,“……”
就差那么一点点偷渡就成功了,池小晚欲哭无泪。
数学老师啪嗒一只粉笔扔在方平平脑袋上,瞬间几根毛变成了白色,模样颇为搞笑。
半蹲在地上的池小晚没绷住笑出了声,方平平瞪大了眼睛,两条腿瑟瑟发抖。
两分钟后——
高二三班门口多了两尊守门神。
池小晚捂着肚子头顶一本数学书在风中站的摇摇欲坠,一张肥嘟嘟的脸涨得通红。
方平平一身水蓝色长袖连衣裙,光裸着双腿在风中瑟瑟发抖,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不少男生眼光似有如无地往教室门口飘去。
“你要是不舒服就跟老师请假啊。”方平平抱着双臂使劲揉搓,她快被冻死了,再一看裹着一件土的不能再土的米色大衣的池小晚,她又重新拾回了“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心。
池小晚哭丧着脸,“因为大姨妈请假实在是太丢脸了……”而且她一个月前刚因为发高烧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再休息一个星期她的月考就别想过了!
“有什么丢脸的啊,你又不是装病!”方平平无法理解池小晚这种面皮薄的想法,她现在只想有个能让她回到温暖的教室的借口。
池小晚摇头,一手隔着衣服揉搓自己的肚子,顺便感受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坠感,方平平冻得瑟瑟发抖,池小晚想了想,伸出空闲的右手抓住方平平冰凉的左手,给她取暖。
方平平正要感谢好友如此深爱自己的举动,发现池小晚的手好像烫的不太正常。
她转头微微俯下身子,池小晚被她这个动作吓得往墙上缩了缩,“平平平……”
微凉的触感在她额头上停留许久,池小晚瞪大了眼睛,脸上红晕十分不正常。
方平平跺脚,拽着池小晚的手就往教室里走去。
“老师,池小晚发烧了!”
后知后觉的池小晚,啊?
十月底的天气已经转凉,池小晚身上被堆了两床棉被,额头上放了条温热的毛巾,还冒着热气,她睡得很香。
池小晚又做梦了,确切地说是她进了别人的梦,自从一个月前发烧后,她每天晚上睡觉都会闯进同一个人的梦里。
池小晚双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地面干净的都能照出她的身形,她还穿着白天的米色大衣,脚上一双洗白的帆布鞋,池小晚有种不敢踩下去的感觉,万一被她玷污了这干净的地面,主人会不会骂死她啊?
“你这个jian人!”空荡的房间传来男人怒火中烧的辱骂伴随着重重的拳打脚踢声。
池小晚缩了缩脖子,努力安慰自己,这已经比第一次的时候好多了,至少没有见血啊。池小晚不停地安慰自己,搓了搓手还是熟门熟路地走上二楼。
“jian人!有种偷男人!”池小晚走路声很大,楼上的人仿佛听不见。
她又熟门熟路地走向二楼唯一开着门的那个房间。
“你别打他!打我打我啊!”女人哭泣的声音还夹杂着男人不停不休的咒骂。
女人的身前有个小男孩,五六岁的模样,他板着脸,双手张开挡在女人面前,任由面前的男人把脚踢在自己身上,不哭不闹。
他身后的女人头发凌乱,嘴角带血,穿着粉嫩色的睡衣,此时睡衣已经破了几个口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但是池小晚已经对她没有了可怜的心。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救了女人和男孩。
后来,女人好像和男人一样发了疯一样打骂男孩,池小晚又把男孩从女人身边救了出来,在这个梦里,池小晚是无敌的。
这间房间是这对夫妻的婚房,但是没有人住,墙上挂着巨大的结婚照,女人和男人笑得十分刺眼抱在一起,床头摆了张全家福,是男孩还是婴儿时期的,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人居住的痕迹,衣柜里是空的,卫生间里什么也没有。
池小晚从女人跟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抱走了男孩,他们仿佛看不到她一般,一个在打骂一个在求饶,只有男孩紧紧拽着她那件土的不能再土的大衣,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大哭起来。
池小晚突然有一种,他在等她去救他的错觉。
想了想怎么可能,对于那个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梦,也许醒过来他就忘记了。
池小晚不能开口说话,她小心翼翼抱着男孩,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把他带到洗手间,像以前一样把他放在洗漱台上,自己去调水温,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沾了水,轻轻地给他洗脸。
池小晚觉得自己疯了。
从开始进入梦里的第二个晚上,她就随身带了一条手帕,结果第三天晚上她发现,手帕真的能用-0-
男孩长得很可爱,穿着蓝色的睡衣,上面还印了卡通形象,只是多了好多脚印,脸上红通通的,眼里还蓄着泪水,鼻涕都流出来了。
池小晚认命地开始给他清洗,就当提前当妈了吧。
男孩一直拽着她的衣角,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求她不要抛下他。
池小晚慈爱地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内心叹息,这一会就要变成另一个场景了,好难过哦,她没法带男孩走出这幢别墅。
她把手帕放在温水里清洗,男孩撅起身子,慢慢地朝着她靠近,最后粉嫩的唇留在她的脸上。
池小晚感觉脸上有点痒,有点湿漉漉的,像是谁在舔她的脸颊。
“走开走开。”池小晚迷迷糊糊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摸到了一手的毛。
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巨大的猫脸在她眼皮子底下,就差没一屁股坐在她脸上了。
池小晚怒了,“妈!!你怎么又把黑皮给我放进来了!”
黑皮是只三花,被喂得跟橘猫一样胖,家里它排第二没有人敢第一,除了把它捡回来的池小晚,看到黑皮池小晚内心就一痛,当初她把黑皮捡回来的时候它还没断奶,跟要断气了似的,她妈死活不让她养,没过一个星期,她妈就已经把黑皮当祖宗供起来了,平时池小晚上学不回家,什么好吃的都是黑皮的,池小晚一回家,好吃的还是黑皮的。
黑皮又舔了舔池小晚的脸,傲娇地喵了一声。
池小晚终于知道那湿漉漉的触感哪里来的了。
她出了一身的汗,烧已经退了,就是大姨妈还在血流成河,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把黑皮扔出房间就去洗澡。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到底是忘记了什么呢?
……
“陆沉,你别真以为三中就是你的了!”
三中操场聚集了两批人马,黄毛虎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他身后十几个男生手里拿着木棍,眼里带着轻蔑看着对面的人。
另一边为首的男生穿着校服,外套被他拿在手里随意地甩在肩膀上,校服的领带被扯了一半,解了两颗衬衫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嘴里叼了一支烟,薄唇轻启,嘴角微微往上翘,一双眼睛半眯着不知道在看哪里。
闻言他左手夹了烟,“我要这破学校干什么?”语气轻蔑又狂妄。
外圈围了一群人围观,都不敢出声。
三中聚集了一群差生,而陆沉,仿佛就是这群差生的信仰。
他家里有钱,打架又狠,脾气还很差,关键是长得还很帅,三中的男生们一直以“跟着陆沉有肉吃”为荣。
黄毛不服气,在他看来,陆沉不过是个小白脸,靠着一张脸就想制霸三中,怕是太嫩了点,所以他聚集了一群愿意抵抗陆沉的小弟,找了个破理由把陆沉约到操场上打架。
但是他这个破理由找到了陆沉的枪口上,四处宣扬陆沉抢他女朋友。
陆沉这个人,脾气差,生平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眼光。
“你有种玩老子女人有种单挑!”黄毛被他的态度弄得窝火,口不择言。
陆沉眉头微微皱起,“我?玩你的女人?”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脚尖在地上碾了两下,还没等黄毛反应过来一脚就把黄毛给踹飞了。
众人:……么看头。
黄毛躺在地上狂咳嗽,他的小弟们早就抱着棍子跑路了,只有个女人大秋天穿着齐屁小短裙跑来给他顺气。
陆沉目光从黄毛移到那女人身上,大胸大屁股脸上一堆粉底液,然后一脸嫌弃,“你真是侮辱我的眼光。”
被侮辱的女人一只手指甲都快被她抠到肉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