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过年》z任苒

24、林珊的不舍 看完桃林，

　　看完桃林，林珊知道自己带不走父母了！当车开回道镇上的时候，林珊道“去取票点，把票取了吧！明天车站肯定人多，取票耽误时间！”
　　“只能明天早点去车站了！”
　　“为什么？”
　　“取票的那家人去旅行了！没人给取票！要取呀，上你表哥他们那边那大站有得取！”
　　“也太麻烦了吧！”
　　“小地方！本来也没几个人取票的！”
　　林珊才注意到这一路上，许多的人家都是闭着门的！“那里，是姨妈家吧！”
　　“是！小时候总来玩，现在不认识了？”
　　“是认不出了！记得以前，她们这房子是这附近最漂亮的了！现在看着好荒凉，没了那些光彩！”
　　“都多少年了！旁边新修了一些好看的屋子，再加上，你姨妈她们去了你表姐那边就不回来了！她们那房子，头两年你妈还去给她们看看，这两年，也不看了，房子坏得更快！掉了色，进了灰，里面更荒凉！”
　　听到这样的话，林珊被桃园震憾的心又渐渐地凉了下来，满眼都是灰色的荒芜之感！她有些怜悯地看了看父亲，她怎么会用这种怜悯的目光去凝视自己的父亲！心瞬间疼得不行！父亲到底有着怎样的情怀，他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落后的地方这么地情有独钟？
　　“嘀！”
　　“嘀！”
　　爸爸又用车喇叭跟认识的人打了招呼，脸上挂着朴实的微笑，发自心底的善意！对方传递而来的也是这样的感觉！
　　林珊大概还是知道，爸爸这种根深蒂固的情怀是怎样的形态！本来想劝爸爸离开这里的话，又搁回了肚子！这里让爸爸自在，有归属感，像表哥说的，生意好的时候，多做两天，累了，就歇两天，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所有人的轨迹都不必去计算，都在自己的意识之内，跑不了！外头，天大地大，繁华看尽，却将自己显得更加渺小和无足轻重！
　　这天下午，爸爸出去了！林珊陪妈妈呆在店里，妈妈在给林珊做着毛线鞋子，林珊帮妈妈捋着线！妈妈比了比林珊脚背的高度，便开始上针做了！
　　街上只有熙来攘往的几个人！不过都是认识的，都跟妈妈说着话！
　　“做鞋子呢！”
　　“珊珊，叫人！”
　　“婶子好！”
　　“多怕你说新年好！不知道你在，没带红包！”
　　“这么大了！要什么红包！您里面坐会儿！”
　　“好，看看你妈做什么呢！”
　　“给我钓鞋呢！”
　　“就你妈手巧，也耐得这个烦！”
　　“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是看着人家做得好看，有样跟着学样！”
　　有人来买水果，林珊便去招呼了！“大姐，要点什么水果！”
　　“苹果吧！好看！”人家选好了，递给林珊，林珊看了一眼水果，回道“20块！”
　　“你们家是讲个数卖的？”
　　“我从小卖水果，一眼能看出水果大概的重量！帮您称称！”林珊把水果放在称上“三斤半！您看，是不？6块一斤嘛！收您20，没错的！”
　　“21！”
　　“过年嘛！收个整数就好！”
　　买水果的人走了，婶子开玩笑道“难怪你爸希望你做会计！眼晴当称使，算账又快！”
　　“您那儿缺会计不？我来！”
　　“我那儿庙小！你爸才是大老板！天天算盘打得多精呐！”
　　“我爸就一果农！就他那点账，他自己还不够算呢！”
　　离别这么快又到来了！等待假期总是漫长的，假期的过去总是很快的，而离别又必然是纠心的！
　　林珊又赖了床！
　　“还不起来呀！珊珊！早点去车站！你不是说取票的人多吗？”爸爸又在外面喊！
　　林珊只得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像送爸爸妈妈回来的那天，林珊给他们收拾东西一样，爸爸妈妈也忙活着给林珊装这个装那个！
　　“别装了！”林珊阻止道“我不要！我什么也不带！深圳什么买不到啊！这边车站人多，那边车站人更多！轻装上阵，便于出行！我回来的时候带了什么，我去还是那样！”
　　妈妈道“家里做的腊肠、山上自己采的木耳，香菇！晒干了的，也不会重！”
　　林珊摇头“你们不是带了很多过去，还在冰箱呢！我再带过去，放哪儿？”
　　爸爸还是一大袋子放进了箱子“带给同事，分给大家吃吃嘛！”
　　林珊无奈“我家里那些就够了！刚过完年，每个人都吃够了美食的！过完这个月大家又要加入减肥大队了！我就不添祸害了！”
　　妈妈是最不喜欢这个话的“减什么肥！现在吃得营养了，你们这些孩子，反而一个个瘦吧啦叽的！”
　　“这是健康的形态！现在人这么崇尚减肥，不是为了好看，是因为前些年脂肪肝，高血糖这些患病率上来了！瘦不是病，胖才是呢！”
　　妈妈并没有被说服，但讲不出比林珊更有说服力的话“说不过你！”
　　爸爸便说“那少带一点，拿小箱子，装点做好的菜，这个炸鱼，你不是爱吃吗？”
　　“好吧！”
　　妈妈也拿了一些东西过来“这个豆饼，妈妈做得独一无二！”
　　“好！”
　　“这个花生，专门给你留的！”
　　林珊神色已经不对了，他们还要放“这个…..”
　　林珊赶紧按住箱子，“我是被套路了吗？”
　　爸爸妥协“好好好，不带了！走吧！也没时间了！”
　　妈妈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吃早餐了！吃了早餐再走！”
　　“煮了点面！回来这几天，还没在家里吃过早餐！”
　　“鸡蛋面！”林珊跟妈妈走进厨房，兴奋了起来。
　　“早晨吃点鸡蛋好消化！”
　　“妈妈做的鸡蛋面汤最好喝了！”
　　“多给你盛点汤！”
　　“谢谢妈！”
　　妈妈盛好一碗递给林珊“你先吃着，我给你爸弄一碗！”
　　“好！”
　　三个人坐下吃面的时候，妈妈又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了林珊。
　　“我够了！吃再多也只能吸收那么多营养！”
　　“你爸昨天专门上山去买的，准备给你带走，你不带，就多吃点！”
　　“这是不兜着走，就叫我都吃掉的意思喽！”
　　“就会贫嘴，留着嘴多吃点！”
　　已经不是物质匮乏的时候了，妈妈还是总担心孩子会吃不饱，还是怎么给都觉得孩子没有吃够！是因为觉得自己能给予的太少了吧！是因为见面的时间太少了吧！看到孩子一口口将自己精心准备的食物放进嘴里，是这么地幸福，却又是这么地难得！
　　在家的时光，林珊的胃也很识趣地增大了两三倍，平时只吃一小碗面的她，吃了两大碗！实在是美味，也实在是想让妈妈开心，然后自己也开心了！开心的时候吃东西，总是会不知不觉吃下很多！
　　送林珊出门，妈妈总是要跟着走很远，林珊以前是不懂的，不懂妈妈这样默默地跟在身后的意义在哪里！东西爸爸提着，路林珊自己认得，冬天，外头也挺冷的！不打算出门的妈妈还穿着拖鞋，也没有围围巾，但她每次都会不知寒冷地跟林珊他们走到车库，看着爸爸把车开出门，一直跟到车门口，看着林珊上车，看着车走远，她还站在那个林珊上车的位置！她也不会追车的，只是目送着车走远！目送着这台她看了五年多，就像她的拖鞋一样熟悉的车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