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异能与奥特世界的兼容性》渭轻尘

2、第二章

　　嘭——
　　光线砸下，火花四溅，碎光散去后里面显露出两个人形，一个是挡在前面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模样，面容刚毅沉稳，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以至于让人看到他的瞬间就只顾着惊异这一点，从而遗忘他英俊的皮相。
　　而另一个则是只有十八／九岁的青年，虽然容貌同样出众，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相反的冷漠，而此刻也正是下意识的抬手遮挡住眼前，眉头微蹙，身上带着点硝烟的味道。
　　“喂，你没事吧？”化作人间体模样的东光太郎撤回撑起防护罩的双手，在漫天纷纷扬扬的烟尘中回头询问。
　　“……还好。”凌卫迟滞了一下，放下了挡住眼前的手背，双眼之中是一片空茫，好一阵才慢慢的恢复了焦距，“你怎么样？”
　　“我？”东光太郎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是属于很久之前，被放弃的人类的模样。
　　“……你的这个人间拟态，果然很帅啊！”被太过强烈的光线刺激了视网膜，凌卫稍稍不适的撇开了视线，然后适应了一会儿才又转回去，直视着眼前的青年，笑得很是欣慰，“——恭喜你啊，重新拥有了实体。”
　　“……”东光太郎默默的垂下了眼，头顶落下一片阴影，合着纷纷扬扬的落尘阴郁非常。
　　“啊，那既然你已经拥有了实体，我们就赶紧离开吧，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再来一次我们两个就都完了。”凌卫只当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故作紧张的四下望了望，正看到不远处的红色巨人被怪兽抛开，压塌了一幢大楼。
　　“……在此之前，”东光太郎缓慢的开了口，抬起的眼中带着明显的血丝，满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你为什么不躲？那种程度的光线技能……”
　　“呃，没什么，就是当时有点被吓懵了，毕竟是第一次近距离直面奥特曼的光线技能而不是旁观，所以……”凌卫难得心虚的撇开了视线，虽然知道逃不掉，但还是想要负隅顽抗——说起来到底是他利用了奥特曼保护人类的本能，所以被反应过来的泰罗逼问什么的……果然还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当我是傻的吗？！东光太郎被凌卫这完全不打算配合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直想揪着他的耳朵怒吼，却碍于头顶摇摇晃晃的危楼不得不暂且忍耐，“——算了，等离开这儿再跟你算账！”
　　“……拜托，我这完全是为了你好好吗？结果你非但不感激反而还恩将仇报是什么鬼？”凌卫小声嘀咕着被对方一把扛在肩上，大踏步的在几近崩坏的街道上奔跑。
　　“什么‘恩将仇报’，我看你根本就是脑壳坏掉了！”泰罗以东光太郎的模样扛着凌卫奔跑在逐渐崩坏的街道上，根本就没有一点好声气——虽然他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状态也好到不能再好。
　　“……在那之前能先放我下来吗？你硌得我胃酸都要吐出来了。”被坚硬的肩胛骨抵着柔软的腹部奔跑，就算是凌卫也觉得头晕眼花，反击的欲望空前暴涨，简直要被本能掌控，“放心我真的没事儿的，给你充能而已，还要不了我的命好吗？我并没有那么脆弱！”
　　“真的？”眼见着已经跑出了危险区域，东光太郎一个急刹停了下来，把凌卫放回了地面，眼神里满是怀疑。
　　“……是真的。”凌卫摇摇晃晃的扶住额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不然你以为我是谁啊？要是我那么容易就趴了，我还能从另一个世界跑到这里吗？光是穿越空间壁垒时的空间风暴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但是你现在很虚弱吧？明明也是光的后裔，身体里的光却像随时都会熄灭一样，根本就是风烛残年的样子。”东光太郎皱起了眉，并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凌卫扶额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一下，再看过去时，也并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吃惊：“你……”
　　“我？我什么？”东光太郎毫不心虚的回望过去，“——我好歹也是光之国的奥特曼，而且又以光能的形式在你的身体里与你共存了那么久，会注意到这一点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又有什么好吃惊的。”
　　“……”凌卫张了张嘴，到也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好吧，是我太小看你了，不愧是——啊。”他闭上了嘴，最后的那几个字符模糊在风里，没有被人听到。
　　“？”东光太郎疑惑的望过去，却并没有继续深究，而是话锋一转，正色道，“之前被你四两拨千斤的糊弄过去了，现在我再问一遍——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
　　“……不，你之前没有问这个好吗？”在对方的瞪视下无声的消了音，凌卫无奈的挠了挠头发，打商量一样的语气，“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说我那个时候跳出来是因为你是我的童年男神，你信不信？”
　　“……你说谎也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好吗？”泰罗幻化而成的东光太郎嘴角抽了抽，“——你之前还在说你不清楚我的事情，只是以前上学的时候听别人说起过一些好吧？”
　　“啊，我有说过这种话吗？”凌卫不太想承认是他自己坑了自己，可是被对方盯啊盯的盯了好一阵儿，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尴尬无比的演独角戏，“——哦哦，原来我那么说过吗？那还真是失礼啊，哈哈哈。”
　　“——所以不是说了你别想再四两拨千斤吗？”东光太郎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这件事情我很在意啊！毕竟你是光的后裔这一点是做不了假的，可是你却并不是我们这样的光之巨人，而是更贴近于普通的人类，只是拥有那种操控光的‘超能力’……”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到底为什么会受伤？顺便你到我们这个世界里来，又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之前那些在宇宙里袭击我的神秘宇宙人，我也想问你很久了——难道你们是认识的吗？又或者我可以再说的更直白一点——你是在被他们追杀吗？被那些神秘的宇宙人？”
　　“……”凌卫尴尬的看着光太郎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却并没有给他任何插话的机会，只能站在那里欲言又止，视线越过他投向远方，红色的巨人胸前已经亮起了红灯，喘息中带着金属性质的嗡鸣。
　　“——其实我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些怀疑了，因为他们虽然招招都是杀手，却好像并不打算要我的命，而只是急于将我逼到绝境，好以此确认些什么……但是你又跟他们不同，对于我，你好像完全就是无偿的帮助，明明一直都很拒绝跟这个世界的人产生联系的……”光太郎讲了半天终于决定收尾，眼睛还是属于人类的浅灰色，可是细看过去却能看到金色的光芒，“——所以你能告诉我吗？关于他们想在我的身上确认什么的问题。”
　　“……”凌卫沉默了一阵，抬手挠了挠头发，默默的叹了口气，“——所以你就这样确定了吗？关于袭击你的那些人、跟我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事情？”明明都没有充分的论据，只是臆想一般的东西……
　　“不过不得不承认，你的猜测很准，说的东西基本上都对了。”不过，虽然他把这些说成是猜测，但是准确的来讲，那完全就是“直觉”一类的东西吧？也真是糟糕，偏偏就碰上了这种拥有野兽直觉的奥……
　　不过说到底，泰罗也只是提出了几个问题而已——虽然这几个问题全部都打在了七寸上，但是问题到底只是问题，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完全有了腾挪的空间，比如要回答哪个问题、甚至是把问题回答到哪种程度，也都与提问的泰罗的想法无关了，他完全可以自行决定。
　　“——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四两拨千斤的转移话题了，所以你最好不要想着隐瞒。”似乎看出了凌卫心中的打算，披着东光太郎皮的泰罗当机立断的发表了自己的宣言，“我是宇宙警备队的一员，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并维持这个宇宙的和平，而那些宇宙人的存在却已经威胁到了这个宇宙的安全，甚至在不久之前，他们还直接袭击了我……所以，无论是作为此次事件的被害人还是宇宙和平的守护者，我都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凌卫：“……”不，说真的，泰罗你不觉得这个宣言有那么一点的中二吗？什么“守护宇宙的和平”什么的……这真的不是小孩子的游戏？可是联想到眼前这人的身份，以及在他们的世界了解到的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凌卫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就算这个官腔打得还有点稚嫩，他也确实是真的有资格这样说的人。
　　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凌卫伸手在便利袋中掏了掏，拿出了一个有点变形的甜甜圈：“好吧，之前跑的有点急，袋子里就剩下这个了，你就先凑合着吃一点吧，毕竟现在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买新的了。”
　　然后又在看见对方似乎要恼羞成怒的同时及时出言补救，解释自己的行为：“——毕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你要问的事情也有点麻烦，所以我们还是先找个合适的地方，然后边吃边说吧。”
　　顺便他还要再筛捡一番标志性的事件、组织一下语言，找找看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省得到时候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