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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血染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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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丁婧曈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沉入梦乡的她,不禁喃喃道:“真的……媛媛……”
“小姐?”
被唤醒的丁婧曈,下意识的摸了摸眼角。
待缓过神来后,忙问道:“怎么了采薇?”
看着那布满血丝的双眼,采薇心疼道:“小姐可是……忆起从前的事了?”
见丁婧曈不语,她深知说了不该说的,连忙转了话,道:“小姐,过来看看新衣裳吧!”
“新衣裳”
采薇点头:“嗯,还有一个锦盒”
丁婧曈起身至桌边,瞧见桌上果然有一件新衣,一旁还摆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
“小姐,我把这衣裳摊开来给你看看吧。”说罢,采薇便将托盘里的衣裳平整的铺在桌面上。一件崭新的粉色新衣立刻映入眼帘。
粉白色大袖衫配上樱花粉的窄袖对襟齐胸襦裙。俏丽的色彩和这简陋的琉璃阁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这衣裳……是谁送的?”
面对自家小姐的疑问,采薇还是老实交代了:“这衣裳和首饰……是二小姐命人送来的……”
丁婧曈闻言,心底一惊。
采薇瞧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对,便识相开口:“若是小姐不喜欢,采薇便将这衣裳首饰拿去还了吧。”
“我想看看盒子里……她送的东西……”
“是”
采薇打开了盒子,见里头竟是串精巧的美人豆手链。她眉头微微皱了皱,犹豫了几息之后,还是将手链呈至丁婧曈面前。
原本见那衣裳,已经让丁婧曈万分吃惊,但在见了手链之后,她心里却掀起巨浪。
刚才的梦境,一下又出现在脑海。
她是什么意思?
丁婧曈正准备取出手链,却无意瞥见了采薇伤痕累累的手指。
她连忙抓过采薇的手,一边查看伤口,一边心疼的问:“怎么回事?”
“没……我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划的。”
“真的”
采薇乖巧的点头,她不想让自家小姐知道自己被嬷嬷欺负的事。
“真的!好了小姐,我们看衣服吧!”采薇急忙打岔。
看到她这般闪躲的模样,丁婧曈大致猜出了几分,多半是那群老奴害的!她试探的问:“是不是大夫人院里……”
“小姐!”采薇急忙打断了丁婧曈的问话:“小姐你知道么,听说这件衣裳的样式是二小姐亲手画的呢!”
见她不愿提起这事,丁婧曈也不强迫她了。心下叹了口气,她又将目光转回到了手链上。
黑红交错,圆润如玉。
美人豆,果然很美呢。
就在她准备伸手去摸的时候,门外的紫莲进屋来报。
“小姐,唐公子和郎公子来了。”
“快请他们进来。”
采薇将锦盒收好,立于一旁。但不知为何,她竟觉的双手奇痒难耐,便忍不住挠了挠。
郎骏和唐煜潇洒的走进院门,刚进这琉璃阁门,唐煜便看见摊在桌上的衣服。他不由的称赞道:“这衣服甚是新奇,是你的新衣裳么?”
“咦?这衣服好似崇国女子流行的着装。”郎骏说
丁婧曈不由得好奇起来,问:“你见过这衣服?”
郎骏答道:“我有个表弟在外随着我舅父经商,他经常会带些别国的新鲜玩意儿回来讨我娘和几个表姐妹的欢心。”
“前几日他刚好回来,带了些崇国近来流行的女子服饰,说是叫襦裙。”
丁婧曈听罢,开口道:“这是丁婧媛送的,但我听说这衣裳的图样是她亲手画的,竟如此巧合。”
唐煜闻言,和郎骏互相对视了一眼。他皱了皱眉头,怀疑的说:“她会怎么好心?我觉得这衣服有问题!”
郎骏附议:“英雄所见略同!”
丁婧曈有些不悦:“为何一提起她,你们便如此刻……”
“哐当”!!
“薄”字还未出口,她便听见了倒地声。
三人同时看向采薇,只见她倒在地上满脸痛苦的盯着自己双手。丁婧曈连忙上前扶起她。
“采薇,你怎么了?!”
“小姐……我的手……好疼……”
采薇望向丁婧曈的眼神里充满着求救,她这才看清采薇的双手。
手掌起了一片紫红色的水痘,伤口弥漫至手背,最严重的就是那十根青葱细指,已经被毒灼的血肉模糊。手背算好的,只是起了一些红肿的疹子。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令三人不寒而栗。
郎骏闻言立刻上前观察桌上的衣服。
“这衣服有毒!”
闻言,丁婧曈不可思议的看向桌上的襦裙。
怎么会…
“小姐……救我……”采薇虚弱的呢喃了一声,继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丁婧曈心疼的看着怀里的采薇,她没想到……可怜采薇,替自己挡了一难。
为什么,为什么丁婧媛要三番几次的对自己下毒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丁婧曈马上命紫莲叫陆大夫过来。
郎骏将人抱上楼。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采薇,丁婧曈又心疼又自责。郎骏看了看采薇的手掌,庆幸道:“幸好她接触时间不长,手上的伤口又浅,否则这毒会渗入骨肉中,手就彻底废了。”
唐煜冷哼一声:“我就说这丁婧媛没安什么好心。这衣服果然有问题。我现在就带人将她捉拿归案!”
丁婧曈没时间考虑其他,她焦急的等着紫莲。按理说这么久了,紫莲应该带着陆大夫过来了啊。
此时,一阵急促的上楼声传来。
紫莲终于回来了,但只有她一人。
丁婧曈连忙问:“陆大夫呢!”
“陆大夫说,没有大夫人的命令,他不能来。”
紫莲气的跳脚:“我拼命的哀求陆大夫,他才给了几包药粉。说是泡在水里,给采薇姑姑擦洗受伤的手就好了。”说罢,她便摊开了紧紧握着的双手,几个小包跃然于掌上。
丁婧曈连忙接过药粉打开闻了闻,哪里是什么药粉,这分明只是普通的面粉罢了。
无可奈何的她将粉包一捏,起身就要往外走。
郎骏连忙拦住她,问:“曈儿,你要去哪?”
“我去找丁婧媛,问她要解药!”丁婧曈极力忍住怒火,说:“她想害的是我,如果我没有收下那衣服……采薇就不会……我真的受够了!她几次三番要置我于死地,我去问她到底要怎样!”
“曈儿,别冲动!”郎骏道:“你现在去根本要不到解药。相信我,会有办法的。”
丁婧曈再也止不住怒火,她咆哮道:“办法?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懂为什么……”她终于奔溃了,泪水夺眶而出。
曾经的诺言,终究抵挡不过现实的残酷。她曾以为两人会和好如初,但现在全部化为泡影。
她不懂,如果她有错,为什么丁婧媛不和自己说清楚,而要这么折磨自己。丁婧曈甚至开始怀疑那次公堂之上,她是故意帮自己,好现在能变本加厉的折磨。
唐煜见丁婧曈如此,他忍不住插嘴:“听郎骏的吧,而且她既然要害你,怎么可能会准备解药?这样,我马上命人请大夫过……”
然而话还没说完,却被郎骏制止了,他向唐煜示意了下眼神。
“不能贸然请大夫!”唐煜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虽然心下着急,却也识相的闭了嘴。
看着愣神的丁婧曈,郎骏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他立刻对丁婧曈说:“我想,有一个人或许能帮你。”
丁婧曈闻言立刻回神,她激动的问:“谁?”
“胡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