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之我不爱你，请滚》零极

20、救命

　　就在丁珊焦急等待之时，忽然一个人影从窗户翻了进来。
　　又是那个蒙面男！他身后还驮着个麻袋。
　　麻袋里似乎有动静。
　　丁珊诧异极了，她慌乱拿起案几上的发簪护在胸前。
　　见那蒙面男正放麻袋，丁珊壮着胆子道：“你，你又来干什么！”
　　“救人！”
　　不多时，麻袋里竟出来个老翁，被捆着手的他背着药箱战战兢兢蹲在角落，嘴里还堵着块布。
　　丁珊大喜，连忙上前将老翁嘴里的布拿下。
　　不曾想，老翁竟求饶：“姑娘饶命，好汉饶命啊！”
　　“大夫莫慌，我请大夫救命！”丁珊说罢，便解开了老翁被捆的手，连忙将人带至床边。
　　老翁见到丁婧曈的模样，知道情况紧急。他连忙冷静下来，问：“姑娘，这姑娘怎么了？”
　　“大夫，快救救她！”
　　老翁连忙号脉，一旁的丁珊则将情况交待了一遍，另外又仔细说了那两瓶药的事。
　　“药在何处，快拿来老夫瞧瞧！”
　　丁珊将药递上，老翁打开两瓶药分别取些浅尝，不过片刻便分辨出药性。
　　他连忙取了那瓶没药签的药丸给丁婧曈喂下，又从药箱中取出针包开始针灸。
　　半柱香时间过去，丁婧曈的身子终于不颤了。脖子上的红肿和疹子也消了些。
　　一旁的丁珊和蒙面男则松了口气。
　　“这生肌散内有味药，药性过重，想是这姑娘身子太弱，受不住。而这另一瓶药里恰好有味药能中和，想是姑娘不知这是何药，所以才不敢用吧。”
　　老翁施完针，转身对丁珊正色道：“姑娘谨慎，老夫能懂。只是原本这药丸要先喂下。现在这药性开始发出来，不懂这药丸还能不能有效……老夫刚刚施针压住了这药性，希望这姑娘能挺过这劫。”
　　丁珊正准备谢过老翁，怎料床上的丁婧曈突然呕出一口污血，没了动静。
　　“不好！”
　　老翁见情况不妙，连忙施针抢救。但无论怎么扎针，丁婧曈还是没反应。老翁用指探了探脖颈处，忍不住哀叹了声。
　　丁珊上前问：“大夫，怎么样？！”
　　“这姑娘……时辰到了……”
　　闻言，丁珊愣在原地，而蒙面男却上前揪住老翁衣领，怒喝道：“混账！你这个庸……”
　　蒙面男只道了半句，便意识到自己失礼。他连忙放开老翁，强压下怒火恭敬道：“老大夫，您可还有别的法子？！”
　　“没了没了！”老翁似乎是被蒙面男刚刚那番动作气着了，他铁下心道：“心脉已停，无力回天。就算你今日将我打死，我也没法妙手回春！”
　　心脉已停？！
　　蒙面男愤恨的看向丁珊。
　　若不是这女人，婧曈小姐就不会……这女人在做什么！
　　他转过头，却见丁珊正清理着丁婧曈嘴里的污血。待清理完毕，她便深吸一口气，对紧丁婧曈的嘴吹进去。尔后，又双手交叉不停按压着胸口。
　　“你这女人！还想害三小姐么？！”蒙面男一把将丁珊扯下，任由她摔倒在地。
　　丁珊忍着胳膊上的痛，急忙起身道：“我在救人，你不来帮忙便罢。若她出了什么事，就是你害的！”
　　话音刚落，丁珊又一人扑上前做胸外按压。
　　一旁的老翁哀叹道：“这姑娘命数已尽，救不回来了……”
　　“不，能救！”
　　丁珊还在坚持，但方才摔落地时扭伤了胳膊，疼的她只好先停下给丁婧曈做人工呼吸。
　　她身旁的老翁和蒙面男见此，皆震惊得说不出话。
　　蒙面男回过神怒喝：“你这疯女人！三小姐已去，你竟还要侮辱她！”
　　丁珊没有理会，依旧做着胸外按压。
　　见这疯女人依然不肯收手，他连忙上前拽过丁珊，伸手掐着她的脖子。
　　“今日，我便替三小姐报仇！恶女，领死吧！”
　　“你……放手！”
　　他的手越收越紧，丁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姑娘活了！”
　　幸而老翁这一声，丁珊终于喘上气。
　　蒙面男则不可思议的看着床上的丁婧曈。
　　若不是老翁恰好瞥见她手指颤动几下，丁珊可能真的得魂归西天。
　　“咳咳！！！”
　　她连忙吸了几口气，又起身至床前。此时老翁正给丁婧曈号脉。
　　“虽气若游丝，但确实有了心脉！姑娘，你是怎么做到的？”
　　丁珊喘着气，虚弱道：“就像刚刚那样，做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
　　“可否说得详细些，老夫……”
　　“大夫，这些我一会再细说，现在还得接着做心肺复苏。”
　　她转头看向那差点掐死她的蒙面男，道：“喂，你替我做胸外按压。我做人工呼吸。”
　　“什么？！”蒙面男此时才回过神，他忙道：“万万不可！三小姐可是……”
　　“这是救人！满脑子污秽的东西，若不是你将我拽倒，我怎么会伤了手，又怎么会来让你来做！”丁珊怒道：“你不肯？行！到时她死了，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蒙面男闻言心知情况紧急，也只好放下“男女之别”。他行至床前，恭敬道了声：“三小姐，对不住了！”
　　他看向丁珊，问：“该如何做？”
　　“你先躺下，我做个示范。你感觉一下力度和规律。”
　　丁珊仔细教着手法，并嘱咐蒙面男按压的注意事项。一旁的老翁则默默记下所有的方法和要点。
　　“切记，万万不可用猛力！记住刚刚的规律。懂了么？”
　　“嗯！”
　　只过了片刻，蒙面男便记下所有过程。他配合着丁珊，给丁婧曈做心肺复苏。
　　直到丁婧曈呼出两口浊气，渐渐有了呼吸声。丁珊俯身听了下心跳，比刚刚的强了些。松口气的她累得瘫坐在床边。
　　“活了活了！”老翁诊完脉，激动得合不拢嘴。
　　蒙面男也停下动作，赶紧撤离床边，恭敬立于一旁。
　　未几，老翁写了个补身的方子交给丁珊，道：“这药用五碗水煎成一碗，每日服用，用上十日便可。”
　　“多谢大夫，这诊费如何算？”
　　“老夫今日有幸认识姑娘，这诊费就不收了。只是……”老翁顿了顿，道：“老夫非见死不救的庸医之流，可否请姑娘和那壮士说一声，下回别再这么掳老夫来了。年纪大了，受不住啊！”
　　“是，我这就替大夫教训教训他！”
　　丁珊说罢，便转身至蒙面男面前，道：“本小姐要报仇，你有什么话说？”
　　“小姐请便。”
　　蒙面男站的笔直，似是任由丁珊发泄。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翁见这姑娘抬脚，给了那壮汉下身一脚。他惊得默默夹紧了腿。
　　“呃！”
　　蒙面男此时已经疼得扭曲了脸，但他还是忍着不叫一声，不动一下。似乎在等着丁珊踹下一脚。
　　丁珊有些吃惊，虽说踹的时候留了三分力，但那脚还算是挺重的。
　　没想到这男人这么坚强！
　　“这一脚，是报你要掐死本小姐的仇。你有怨言么？”
　　见那蒙面男忍着痛摇摇头，丁珊也消了气。
　　她摆摆手道：“好了，以后不许再这么鲁莽。本小姐今日就原谅你了，一会可要好生送老大夫回去。懂了么？”
　　“是……”
　　老翁上前，小声道：“好汉可还好？老夫这有些强身的法子，若是不ju……”
　　“我很好，我们走吧！”
　　蒙面男用气封住痛感，连忙扛起老翁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看着离开的蒙面男，丁珊突然想起出门已久的小元。
　　“小元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出事了？！”
　　她给丁婧曈盖好被子，连忙出门寻找。却在离房间不远处的走廊里发现了倒地昏迷的小元。
　　丁珊连忙拍了拍她的脸，小元悠悠转醒。
　　“小元，你怎么倒在这？”
　　“小姐，陆大夫过来了么？三小姐如何了？”
　　“三小姐没事了，陆大夫……你请到他了？”
　　小元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道：“我将那二十两银子给了陆大夫，他答应过来了。可是却说要先准备准备，便让我先回来。可不知怎么得，我刚到这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丁珊闻言，叹了口气：“算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不用多干活了，明白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