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之我不爱你，请滚》零极

18、身不由己的小姐

　　泡完澡，换上睡衣。丁珊美滋滋的躺上床，好不容易挨过那些糟心事，她可得好好睡一觉。
　　但她万万没想到，又梦见了丁婧媛！
　　“啪！”
　　丁珊被这巴掌打懵了，看着面前气红眼的丁婧媛，她忍住要还手的冲动。
　　“丁婧媛，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退婚！”丁婧媛朝丁珊咆哮。
　　丁珊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作贱自己求别人爱我么？还有，你搞清楚了！是你心心念念的郎骏要退你的婚！！”
　　“你！”
　　“他根本就不爱你，是你一厢情愿！”
　　“你闭嘴！我高兴，我乐意一厢情愿！”丁婧媛带着哭腔咆哮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要你管！”
　　豆粒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哭红脸的丁婧媛攥紧拳头狠狠瞪着丁珊。
　　原本害怕惹哭女孩的丁珊，此时却不为所动。她喝道：“郎骏本就不爱你，我将他还回去有错么？为个毫不相干的男人哭成这样，敢问你娘过世时，你可有这般哭过？！”
　　最后这句像是把尖刀扎进丁婧媛心里，她奔溃蹲下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
　　丁珊看得烦了，准备离开。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钻心的痛。眼前晃过几段支离破碎的记忆。
　　相府花园里，一个女孩正在一棵梨树下小憩。一个男孩似乎是迷了路，误闯进来的男孩竟痴痴的看着女孩的睡脸。
　　女孩醒了，呵斥男孩孟浪。男孩赔礼，女孩竟笑了。
　　……
　　一张床上，面色苍白的妇人紧紧抓着女孩的手，似乎在说些什么。
　　【害死我的是……】
　　女孩听完瞪大了双眼。
　　“呕”的一声。
　　妇人吐出一堆黑红的血，血沾满女孩的手。
　　妇人没了气，女孩身后的人上前，女孩在那人的怀里放声大哭。
　　……
　　一辆马车驶在小道上，马车里是两个女孩。一个似乎是睡着了，另一个坐在一旁呆呆看着。
　　马车行到一半停下，醒着的女孩下了车。她接过车夫手里的马鞭，用力朝马儿挥去。马受了惊，疯狂朝林中跑去。
　　而那林子的尽头……是断崖。
　　女孩哭着离开了。
　　男孩和朋友一家出来郊游，他发现一辆马车正朝断崖处跑去。众人合力将受惊的马儿制住，救下了车里被迷晕的女孩。
　　她磕伤了头，在男孩的别庄小住几日。
　　……
　　女孩浑身脏污的回了府，说是路上遇到贼人，妹妹被劫走。
　　府里大乱。
　　一位夫人听罢伤心欲绝。
　　几天后，受伤的女孩被送回府。女孩见到心仪的男孩送她回来，恨意弥漫心头。
　　……
　　这些片段像放灯片一样，来回的放映着。丁珊痛得跪倒在地。
　　够了，别再放了！
　　她捂着胀痛的太阳穴，转头看向身后的丁婧媛。停下哭泣的她，呆坐在原地。看着那双失焦的眼眸，丁珊猜想自己脑子里忽然冒出的画面应该便是她的回忆。
　　“丁婧媛！不要再想了，停下！”
　　丁珊朝她大喊，试图唤回她的心神。
　　深陷回忆的丁婧媛回过神，她瞥了眼跪地的丁珊。看着那张因头痛而扭曲的脸，她冷笑了声：“怎么，我想我的事，你还能见着不成？”
　　脑子里的画面消失了，头疼似乎好了些。筋疲力尽的丁珊这才缓过来，回想起方才的记忆，她深知自己说了最不该说的话。
　　本想开口道歉的她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语。
　　“你说的对……我在作贱自己……我可能，不配成为他所爱……”
　　“我以为自己过的幸福，可笑的是我爱的人不曾爱过我。”
　　丁婧媛深深叹了口气，兀自说着：“得宠又如何，终归是庶出。掌握不得终生大事。曾经我一位好友便因得罪祖母，被用计嫁到远在他国的莽夫人家。从此生不如死的活着。我好怕，好怕被像她一样。我只能讨好她们……为自己谋生路。”
　　“你也许会嘲讽，我心思歹毒用计夺了本属于婧曈的婚约。是，我歹毒……但这府里终得有一人被欺凌。不是她，便是我。若换成你，一个自身难保的庶出小姐，你会仗义护着她么？况且，她和我之间还有数不清的债！”
　　丁珊听罢，开口问：“既然人心险恶，你没想过离开么？”
　　“身不由己……如何离开？你是个自由之人，不会懂的。”
　　丁婧媛说完最后一句，便起身消失在黑暗里。
　　丁珊不知道她去了哪，疲累的她倒地沉沉睡去。
　　……
　　嗯？谁在哭，哭得好伤心。
　　呃！头好晕……
　　我怎么了？
　　这是哪？为什么我会拿着鞭子？
　　丁珊精神涣散的站立在原地，她只记得自己昨晚见了丁婧媛，之后便觉得睡了好久。
　　“二妹妹是没吃饭么？下手这么轻啊。”
　　耳边传来悦耳的女声，丁珊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缓缓转过头。
　　眼前恍惚的人影……是丁婧晴！
　　此刻，她正坐在丫鬟们搬来的贵妃椅上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她猛地清醒过来，诧异的望向四周，才惊觉自己竟身在柴房里。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丁珊寻声望去，只见地上躺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人影。一旁还跪坐着一个浑身是伤，泣不成声的丫鬟。而小元也在一旁低头跪着，一脸惶恐模样。
　　怎么回事？！
　　“是不忍动手了么？”
　　丁婧晴见这庶女呆杵在原地，鄙夷的“哼”了一声。
　　她起身理了理裙摆，柔声道：“看二妹妹今日的表现，像是明白自己错在哪了。你最好记牢方才发的毒誓，若还有下回，那这顿鞭子可就直接抽在你身上了！”
　　说罢，她便领着贴身婢女离开了柴房。
　　丁珊愣了几秒。
　　回过神来的她立刻来到小元的面前，抓着她的双臂急忙问道：“小元，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
　　“嘶……”
　　见小元神色不对，丁珊连忙拉起了她的袖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刺入眼帘，看得她是又心疼又自责。
　　“这是……我打的？”
　　“小姐……你……又不记得了？”小元望着丁珊那双茫然的眸子，明白自家小姐的“失忆症”又犯了。
　　她心下叹口气，道：“这些只是皮外伤，碍不得事的。其实大小姐是为了您退婚一事动怒，所以找您来柴房，让您解释太子赏赐腰牌一事。且让小姐您做个选择：是要和三小姐一样，凄惨后生；还是听大夫人的，富贵不愁。小姐您为表忠心发了毒誓……还鞭挞了三小姐。事情大体就是这样。”
　　“什么？！她是……”
　　丁珊惊闻被打的是丁婧曈，她立刻转身仔细看了看趴在地上的人。
　　被血染红的衣裳下，是触目惊心的背脊。透过破了的衣服口子，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些伤口在不断往外渗血。丁婧曈脸朝向里边，丁珊隐约见着那苍白的脸上冒着虚汗。
　　当丁珊伸手想要扶起丁婧曈时，那以泪洗面的丫鬟立刻拍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不要碰我们家小姐！你走！不要你在这假惺惺！”
　　那丫鬟一边护着丁婧曈的身体，一边朝丁珊大吼着，深怕奄奄一息的丁婧曈再出个什么意外。
　　丁珊明白丁婧曈的情况耽搁不得。
　　她也不顾那丫鬟的阻挠，上前想带走丁婧曈。
　　“你走开！今天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碰我家小姐！”
　　那丫鬟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小元见状上前呵斥道：“放肆，你一个三等丫鬟还敢对二小姐不敬！”
　　“够了！”
　　丁珊烦躁道：“别说这些没用的。小元，过来帮我。我把她背回去！”
　　“你要做什么？不许碰我家小姐！”
　　紫莲试图阻止丁珊。
　　怎料丁珊一个怒吼：“想不想救你家小姐？不想让她死就别废话！过来帮忙！”
　　被吼愣的紫莲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家小姐被带走，急得她连忙跟去梨幽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