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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何去何从 ...

  •   芮叶走到伊博房门前,示意阿青去睡,阿青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无奈不能抗命,悻悻离开。待确认阿青离开之后,芮叶轻轻扣响伊博房门,但听到里面无声,便焦急的用力一敲,门悄无声息的开了。看来,伊博也没有睡,留着门,等待自己来找他。
      伊博静坐一旁,正在深思什么。看到芮叶没有表情,也看不出喜悲。芮叶突然心中涌出一种很复杂的说不出的心痛。他静静走近伊博,换上一副有些洋洋得意的神秘的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真的伤心了?”
      伊博看向他,但好像又没有看到他一般,眼睛看向别处。那眼神仍然冷冷的,茫然一片。伊博慢慢站起来,低下头,眼睛先转向盯着地面,又转了一圈之后终于落到自己身上,问道:“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一句问话,突然让芮叶有些失神,这样落魄样子的伊博他没有见过。而这句话超过他的理解,怎么突然这样问?但伊博盯着自己的眼睛明亮清澈,但自己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却婉如惊涛骇浪,冲到他心里,让他的心突然漏了一拍,喉咙也有些发干。“博儿,你怎么了?还没有出戏吗?你……”
      没想到伊博突然一下将他拽到床上:“如果想让我相信你,请证明你愿意为了做到什么程度?”
      “你……你……博儿……”
      在芮叶的震惊中,伊博竟然迅速推他到了床上,将他推倒,并且将床的拉帘放下。在芮叶来不及反应的吃惊中,伊博的身体靠近自己,越靠越近,伊博那柔软的嘴唇离自己的越来越近……
      “芮大哥,阿青还在外面监视我们,这里拉上帘子应该他听不到了。但我们说话声音要小……”伊博的嘴停在芮叶耳朵旁,轻声说道。

      但是此时的芮叶在弄清楚情况后,却热出一身大汗。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刚才的一个瞬间,自己因为伊博的难受而心疼不已;也因为他一句没有真正意义的话,而迷惘失措了。两人现在躺在一张床上,面面相对的样子,也有些让芮叶不太自然起来。
      “呆什么呢?那边怎么说?”伊博此时却已经是一副得意的笑容,还冲他扬扬眉毛。
      “果然,一切皆如你所料,二哥那么敏锐的人,竟然会败在一个真情上面。危机已经解除,我不用入狱,也不用变为庶民了。”芮叶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这就叫做计中计,只有第一层厉害关系,这样太肤浅,很难信服;只有再加深一层感情线,才能让这个故事更有说服力。但是为难芮大哥,你要在你二哥面前以后要装的辛苦点了。”
      “我早知道二哥也是同病相怜之人,所以他一定接受这个局。并且,他一定以后会当我是自己人,处处维护,不会声张。而阮将军也是可信赖之人,铮铮铁骨,从不乱嚼舌根。所以,对我不会有影响。只是没有想到……二哥一向清高孤傲,最后竟然为只有一面之缘的你说话……”
      “那当然,我和他在摽有梅楼见面,我可是说的字字珠玑,真情流露,我自己都相信了。”伊博还是得意的说道。
      芮叶却有些一时无语到语塞:“何止他信了,你刚才哭得时候,我都真的心疼了。知道在演戏,我都相信了。你说我们的亲吻等等,我知道是你临时发挥的,但是我却真的好像感觉自己亲过你一样,嘴唇的触觉都感觉是熟悉的……”突然提到刚才的亲吻,芮叶猛地刹住话,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一种尴尬感弥漫在空气里。
      对面的伊博平时不是挺能打趣的吗?突然也不说话了。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在透着帘子外一点点烛光的黑夜里,芮叶也能感觉到里面的明亮。但芮叶明显感觉到自己说前面的话时,伊博身体抽动了一下,面色有些为难和不快。
      迟疑很久,伊博声音悠悠的传来:“所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是吗?”
      “记得什么?”芮叶一脸茫然。
      “没事了,戏就这样演下去了,今天就这样睡吧。我头痛,先睡了……”说罢,翻了一个身,背对着芮叶睡去。
      芮叶很想问清楚,因为伊博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心神不宁,但想了半天伊博的话,自己不记得什么了?他百思不得其解。根据刚才的情景,怎么想都好像只有一个结论:难道自己曾经亲过他?但看着伊博有些单薄的背脊和他瑟瑟抱作一团的样子,芮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迷离了,因为一瞬间,他竟然很想抱住面前这个人。哎,一定是自己今天太入戏了,睡一觉应该就好了。可他盯着伊博的后背,越来越睡不着。直到快天亮了,芮叶才睡去。一觉醒来后,当想到旁边时伊博,先是身体一僵,但一摸旁边的床,已经是空空如也。

      今天的天气真是晴朗,万里无云。盛夏的阳光,照的人懒洋洋的。芮叶一醒来就匆匆去找伊博。虽然为什么要找他,芮叶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就是很想见见他。但,伊博也不在自己的房间,那么早,伊博竟然那么勤快?去哪儿了,怎么不叫我一起?芮叶挠挠头,有些莫名的懊恼。而这种懊恼在知道他和谁出去了之后,变得更加强烈。无奈到了练兵时间,他只能先做正事,期间不断往大营门口张望。但直到练完兵,等的人都没有回来。
      晌午已过,才远远听到伊博的声音:“哈哈,我当然知道,南有八方集,北有帝王庙,两处基本上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是热闹呢……”
      陪他一起的,是芮敖。两人一个一袭白衣,清新脱俗,一个一袭青衣,淡雅大方,形成一道风景,十分养眼,惹得边防营的士兵纷纷侧目,不由的盯住他们看。
      “二哥,博儿,你们那么早就去帝王庙了,怎么不叫上我一起?”芮叶大跨步上面,打断两人的话。
      “哦?你一直在等我们?你睡到那么晚,又要出操,等你,我就没法带博儿四处转了。怎么,借用一下下的时间都不行?”芮敖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芮叶,又转向伊博。
      伊博低头笑了一下,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勿思兄不要玩笑了,你知道芮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可能是找你有正经事呢?”
      “哦,三弟,有正事?”芮敖笑问道。
      “没有,就是,想……想博儿了……”芮叶憋了半天,说了一句。
      “噗,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我先走了。”芮敖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很开心的走了。
      只见伊博定定的呆立在那里,反而有些木木的样子。芮敖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坏坏的走过去,玩笑道:“怎么样,怕了?还敢不敢擅自跑出去,不和为夫的说声?”
      伊博尴尬的笑笑,脸上一片绯红,眼神漂浮不定,扭着头说:“没人了,别乱说话了。”
      什么?竟然不打趣几句,这神态和语气真不像平时的伊博。芮叶一恍惚之间,伊博已经先行回房了,留芮叶一人站在那里发愣。
      谁知道,接下来几天,芮敖竟然以自己快要离开边防,回北都为由,每天霸占着伊博的时间,逛来逛去,玩来玩去。芮叶也硬要跟着一起,美其名曰:以防伊博说漏嘴。可实际为什么要跟着,他也说不上。但是,三人一起时,反而自己像是电灯泡,另外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伊博总是笑得轻松肆意,可是和自己说起话时,却立刻变得拘谨紧张。现在也是,芮敖明日就要离开,硬拉着伊博要郊游。此时,芮敖和伊博两人在溪边正边说边笑的饮马,而自己却在旁边的路上坐着等着他们。
      此时芮叶的视线全部在伊博身上。他一身青衣,融入这山水间,身形均匀,面庞俊美,纤细的手正在顺着马鬃缕过,马儿舒服的摇着脑袋,伊博开心的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谈笑间,明亮的眼睛更加有神采,左顾右盼之际,山水因此有情,一片灿烂盎然。
      胡思乱想之间,芮敖走到自己身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想这形容女子的句子,用在博儿身上,也一点不会违和……”
      博儿是你可以肆意评论的吗?有也是我才有资格。芮叶很讨厌这种感觉,像是伊博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别人的,自己只能远远看着的感觉。这样下去,不是会被怀疑吗?我也担心我们精心设计的布局被揭穿,所以这种焦急和厌恶的心情很正常吧?
      属于自己?芮叶被自己这个想当然的念头吓了一跳,这种突然奇来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自己一定是太入戏了吧,才会像这样去看待伊博。但是,芮叶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压抑自己的念头和莫名的恼火。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此时,旁边突然出现一队马队,看样子,是要去帝王庙运货的队伍。芮叶他们选择的溪边绿树成荫,又溪水涓涓,是饮马的好地方。于是,这队人马也停下,领头的大叔随意扫过芮叶一眼,突然开心的大笑:“叶兄弟?还记得胡老五我吗?真的是你?”
      “哎,胡大哥,真是你,那么辛苦又亲自运货?”芮叶也认出了对方,暂时忘记了前面的不快,开心的打起招呼。
      经芮叶说明,原来,两人之前就是旧识,芮叶在无意中从山贼手里救过胡老五,从此,胡老五就一直想要介绍自己待字闺中的女儿给芮叶,说是要报答恩情。但芮敖心想,这胡老五应该其实是看中了芮叶武功了得、待人有理又英俊洒脱,喜欢不已,想招为自己女婿。当然,他并不知道芮叶真实身份,只当是练家子弟在军营当差。
      “哎,我女儿今日正好也在,上次见过之后,她还一直叶大哥这、叶大哥那的呢……小雅,你叶大哥在这里,你过来见见啊。”不等芮叶反应,胡老五便自顾的招呼女儿过来。
      在闻讯而来的伊博注目下,一个害羞但可爱的姑娘开心的从远处跑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但是仍然明显能看出她见到芮叶的开心。
      “叶大哥,这个是我之前说要给你的香囊,将七七四十九种花瓣在清晨采摘、晾晒后缝制而成。你累时,嗅一嗅,就可以解乏了,很适合旅途劳顿之用。”女孩说着说着不好意思起来。
      “小雅,我上次随便说说,你就真的给我做了,我可怎么好意思收下呢。”芮叶倒是十分干脆和爽朗。
      “当然不行……”叫小雅的女孩低下头,撅着嘴,闷闷的说道:“叶大哥说要的东西,小雅当然都会放心上的嘛。你不要,就是讨厌我了……”
      “不是不是,我收下就好了。”芮叶只能收下,却被小雅一下挽住手臂,旁若无人的拉到一边去。
      “叶大哥,陪我去那边溪边走走。”
      芮叶尴尬的冲着伊博笑笑,又对憋着笑看好戏的芮敖瞪了一眼,陪着走开。
      “看来,芮叶的魅力还挺大的嘛,你要小心哦。”芮敖不怀好意的冲着伊博小声说道,说的伊博哭笑不得。
      一直到中午吃饭,小雅还是拉着芮叶问东问西。胡老五镖局出身,看惯了打打杀杀,所以教育女儿也是真性情,虽然有礼貌,但是却不扭捏,敢爱敢恨。伊博看着芮叶耐心回答小雅问题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他以后成家立业后的面貌。男才女貌,郎情妾意,这不是最美的画面吗?但是,自己却那么难受,想保持礼貌的微笑,却做不到。胸口闷的难受,饭也没有味道,伊博只能赶快匆匆拨了几口饭,便声称饱了,离席后一声不吭的坐在溪边发呆。芮敖一切都看在眼里,却笑而不语,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博儿,你怎么了?”芮叶的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却像期待了一辈子一样,这也是伊博最想要听到的声音。伊博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欣慰还是难受,他说不上来。
      伊博不理芮叶,闷闷的坐着。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芮叶做到伊博旁边,轻声问道。
      “生气了吗?为什么?因为小雅?她们刚才已经走了。”芮叶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走了你才来找我,原来小雅的吸引力那么大的。你不如跟她一起走不是更好,或者我走,她留下也行,我也不介意。”伊博把头放在手臂上,闷着声说。
      “真的生气啦。你真的不介意,那我走了哦。”芮叶笑的很开心,又有一丝得意,得意的原因是什么,他自己暂时无法用语言说清,只是有种感觉:原来,伊博很在意自己。
      “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四处拈花惹草,一点都不专一……”伊博越说的委屈,芮叶却越开心,一早上全部的乌云仿佛一瞬间消散。
      “你还不是和我二哥走的那么近,聊得那么投机,我都插不上话。你见到我都那么拘谨,和二哥却那么自然。”芮叶说的话不经思索脱口而出。
      “所以你吃醋啦?”
      吃醋?自己在吃醋吗?原来,自己真的入戏很深,不但带入了情绪,还带入了角色,真的把伊博当作自己的……情人了?原来,如果真的喜欢伊博的话,是这种感觉的。但自己在想什么啊,明明对方是男子,一定是自己入戏太深,一旦结束就会好的。芮叶强行将自己的理智拉回。但看向伊博时,却有了一丝不好意思。
      “吃醋的是你吧,刚才还不理我呢,真像我娘子似的……”芮叶硬生生把包袱抛回给伊博,憋笑逗趣道。
      “芮大哥,我若撒气,只找你一人可好?我若袒露真性情,只在你一人面前可好?便是翌日,你身边有了更多诱惑,不在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一个知己,我是否仍可以找你彻夜谈心呢?”伊博突然认真的对着芮叶说,眼睛真诚而炽热,充满期待。而这,让芮叶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个不停,手脚开始冰凉。是什么情况,自己是怎么了呢?平时斗嘴时,没心没肺的玩笑也开了不少,怎么今天突然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了?不行,这样伊博一定会尴尬了,一定要想点什么说的:“你若是女子,如此爱妒,可是没有人要的。”
      “我若是女子,可能早就得到心中所想,也不会如此爱妒了。”伊博自然的说出口,好像没有什么波澜,但却让芮叶震惊不已。他那一夜,又失眠了。

      一早,当芮叶惊醒时,正是芮敖要走的时辰。他赶到芮敖房门前时,正好看到一幕:芮敖竟然拉着伊博的手道别,还亲了伊博面颊!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芮敖怒冲冲的冲过去。
      却见芮敖跨身上马,抛了一个媚眼给芮叶,道:“三弟,以后如果有心上人,起的那么晚,你的心上人可就被别人带走了。” 接着不羁的大笑起来,策马潇洒转身离开。伊博还在笑着,还很开心的样子。众人散了,阮将军也识趣的走了。
      伊博感觉芮叶走来时,周围的气压很低,他在生气吗?只见芮叶一把拉住自己,带回他房间,关上门。
      芮叶严肃的问到:“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他为什么亲你?你为什么让他亲?你就不躲一下吗?你……笑什么?”
      伊博笑的更厉害了,终于在芮叶快要爆发时勉强忍住,解释说:“芮大哥,你二哥是个好人,不会害我的……”
      “我知道他不会害你……谁都看得出来,他不会害你……但是他是,他是喜欢男子的……”芮叶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了,只是他知道,自己很焦急,忍不住的焦急。
      “那又怎样,我又不会……你是因为你二哥亲了我,所以担心我吃亏呢?还是担心他喜欢我呢?”
      “……不是,可能都是……你就不担心别人以为你也是那样的人吗?”
      “那样的人?”伊博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这个字眼突然十分刺耳,让他有种心痛。
      “对,就是二哥那样的人。虽然我也不想评价什么,但毕竟,如果他有的选择,应该他也不想那么辛苦……”
      “我常常在想,以后,这世界会不会变了样子,无论什么国家的人都可以自由结合,没有地域的分别,没有民族的界限,没有南北的区分。相爱的人们只要有真心就够了,只考虑真心就够了……甚至性别也不那么重要。芮大哥,你觉得会有那么一天吗?”伊博突然顾左右而言它。
      芮叶更急了,双手抓住伊博的手臂,说:“你在说什么,你说这个什么意思?……难道,你也喜欢男子?”
      伊博笑了,笑的比万花都灿烂,却比月色都冷清,却有种想要将心中积聚了很久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的冲动。深吸一口气,伊博看着芮叶轻声的说:“成为‘那样的人’从来都不是能选择的事情,到了那个时间、到了那个地点,那个人就出现了,但你却知道,他就是你在等的人;即使时间能倒退,回到当初那刹那,你还是只能深陷其中。这就是命吧……”
      “你难道也喜欢他吗?你也喜欢二哥?”芮叶不敢问,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要听到答案。
      “我如果说,我也喜欢男子,从见到那个命定之人开始后,就无法控制了。芮大哥,你信吗?你会不会讨恶我?” 伊博低下头。
      芮叶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耳鸣不已,口干舌燥,很想学掩耳盗铃之人,把耳朵埋起来,仿佛事情就没有发生一样。芮叶知道自己现在表情一定很难看。
      芮叶已经失去自己一直的悠然,只觉得那份怒气无法压抑。有一只面相丑陋的怪兽在芮叶胸中四处乱撞乱咬,让芮叶险些失去了理智。但是最终,看到伊博清澈却充满期待的双眸,他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双手耷落身旁,自己有什么身份和立场阻止伊博呢?自己又是他的谁呢?最多就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大哥或者知己。但是,伊博终究会有他自己的人生,终究会有另一个人在他身旁,如果是像伊博或者二哥这样的人,彼此喜欢应该也不会不可能。
      看到芮叶的表情,伊博未等芮叶回复,颓然的说道:“我知道刚才二哥的举动,会让你担心知情人认为我也是同样的人,这样成日和我一起的你也就会被大家想到是……但是,当时我只是一心为你二哥送行,没猜到他会这样。不过,他走了,我们就可以放松一些,阮将军不是一个细腻的人,不会看出什么端倪,我们就只是正常就好……”
      “正常?”芮叶疑惑的问到。什么是正常,他已经不知道了。
      “我知道,可能你现在会不想把我当成朋友。但是,我又何尝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芮大哥,我不想让你难做,但是我真的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伊博痛苦起来,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像是要把自己的一腔情绪发泄出来。
      竟然,你竟然喜欢二哥,为什么?他哪里好了?你先认识的是我,我哪里比他差?为什么你喜欢的是他?芮叶心中千百个不愿面对,但是看到伊博落泪,只能默默上前搂住他,一遍遍拍打他的背,告诉他:没关系,一切都会好的。但是,芮叶觉得,自己的心很受伤,感觉不会再好了。这种心疼,真的是入戏太深吗?只是担心朋友吗?对于伊博,自己算什么呢?伊博对于自己,又算什么呢?有个答案好像呼之欲出,但是芮叶却不敢想它。

      远处分不清是在哪里,但是对面的是伊博。可是芮叶竟然没有犹豫,他低下头,越来越靠近伊博那薄薄的上唇,贴了上去。开始只是温柔的亲了两下,但转而又张口裹住了对面人的嘴,对面人很配合的也回吻了过来,下唇厚些,柔软无比。这刺激到了芮叶的每一根神经,全身像是电流经过,麻麻的却痒痒的。久久的痴迷,直到全身燥热,两人均呼吸乱了节奏,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那张口,牵出了一丝银线……芮叶从梦中惊醒,妈的,他不禁骂了一句,又日上三竿了,怎么没人叫自己。但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做了一个和伊博的春梦。妈的,自己真的都开始不正常了。最近一定是天天喝伊博在一起,把他真的当做情人了,一定要想办法才行。芮叶暗暗下了决心。

      一连几天,芮叶都一早就去练兵,练完之后,就去帝王庙。据说是购置军需用品,但是据随行人员说,这几天芮叶都和一位小雅在一起,谈谈笑笑,很是开心的样子。
      芮叶自己在街边乱晃,边走边想,后面的侍卫和阿青都觉得很奇怪,一向灿烂的伊博怎么没有一点精神。
      原来是这样啊。芮大哥为了和我做这出戏,已经很辛苦了吧。芮敖终于走了,他就可以去找可爱的女生了。而自己对于芮大哥,无非就是朋友而已,看到他找到一个善良、干脆、投脾气的姑娘,应该为他开心才对吧。伊博终于明白,父王一直放不下芳华,将关怀默默投射到姐姐身上,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为何半年前,自己如何都不相信呢?为什么东新现在不在自己身边,不能保护自己受伤的心情呢?和他说他应该会懂的吧?为什么突然感觉到自己一下看淡了很多东西。突然,有些想家了……
      突然一个人不小心撞了伊博一下,他道了声歉,头也不回的继续走。但恍惚中,伊博觉得见过此人,但看到这人的形色,好像有事情要发生。伊博默默跟了上去。
      转过几个街角,那人和另一个包裹的很严实的人在交接。伊博仔细凑上去听。
      “事情办妥了,线已接上,等鱼上钩。”
      “鱼何时上钩?”
      “暗厂出马,何事不成。但此鱼聪明,需时日,不可妄动。安姑娘已经在想对策,请主公多待时日。”
      伊博吓出一身冷汗,暗厂、主公,如果没有听错,均为洋国机密机关称呼。这暗厂之情报直接汇报给洋国主公,暗厂主持地位无比尊贵,甚至和内阁大臣平起平坐;但他们却平时不用上朝,神秘无比,甚至没有几人见过主持的真面貌。而刚才那撞了伊博的人,正是上次有一面之缘的胡老五。

      “芮大哥,我等你很久了。你去哪里了?”伊博在芮叶房门口等了很久,天快暗了,芮叶终于回来了。
      “博儿啊,我……我去购置军需。”
      “然后呢?大家都早回来了,怎么你那么晚才回?”伊博急切的问到。
      “啊,有些事情……”芮叶眼神不安的瞟来瞟去。
      “你是不是和小雅去玩了?你们去哪里了?做了什么?”伊博穷追不舍。
      “我们……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我只是带她走走逛逛……”芮叶不太敢看伊博,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去了哪儿?她有和你说什么吗?为什么那么晚?你们……”看到芮叶支支吾吾,伊博更急了。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去哪里还要和你交代?我们只是在演戏好吗?你真当是我娘子啦?”芮叶被问的满头大汗,不安至极,竟口不择言的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后悔了。
      伊博略有吃惊,但叹了口气,忧郁的盯着芮叶说道:“我不是要管你,但是小雅此人有问题,你要留意她。她……”
      芮叶被伊博看得全身燥热不安,没等说完,就打断他:“好的,她会有什么事情,我累了,要睡了。你也早睡。”
      伊博眼睁睁看着芮叶将门在自己眼前轰然关上。芮叶距自己于千里之外的场景,他心里想过很多次,但真的发生时,心还是会忍不住的痛。他们之间,真的已经回不去了。仅仅知道自己喜欢男子,芮大哥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自己还好没有将真相说出口。

      但第二天,伊博还是软硬皆施的想办法和芮叶一行人去了帝王庙。上午一直是购置不停,也没有见到小雅或者胡老五。但是中午大部队先拉回物资后,芮叶和伊博等剩下几人要吃饭时,小雅出现了,还带了水果来,自然的递给芮叶。吃饭期间,小雅和芮叶坐在一起,在伊博的对面,说说笑笑,旁若无人。芮叶上次见小雅,不是这般亲密,几日不见,他好像对小雅兴趣大了很多,不断逗笑小雅,眼睛一直在看着小雅。期间偶尔不经意时,会扫过伊博的位置,但是立刻又收了回去,对着小雅笑意盈盈。
      “博公子,今晚护城河有灯花节,小雅和叶大哥也要去,你也会一起去吗?”一向沉默的阿青竟然主动问话,打断伊博思绪。
      “博公子一定有他的事情,就不要硬让我们做他的电灯泡嘛。”小雅未等伊博回复,抢先答到,语气听来像是撒娇,却透露着不可拒绝的意思。
      “不会的,我也想要去看看呢。”伊博赶忙说,丝毫不受小雅的语气的影响。
      “不过我们是两人,你是一人,会不会觉得寂寞?不如小雅将自己的好友推荐给博公子,你们一起结伴游船赏灯?”小雅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但是伊博仿佛想到了自己曾经扮无辜时的表情,似是帮助,实则支开。但伊博可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当然不想打扰你们。但是,游船赏花是小时和家人一起做的事情,到此地我却是孤身一人,只认识芮大哥一人……赏灯还是和熟人好些,所以,我和你们一起好不好……”伊博做出无辜的表情,楚楚可怜,让小雅都自叹不足,暗暗蹙了一下眉。芮叶听到这里,一抬头看到伊博的神情,表情很复杂。这样的伊博,即使自己想要远离,又如何忍心放他独自一人?

      三人在小舟上,扁舟顺着护城河滑过,将后面的船抛的远远的。小雅兴致很高的拉芮叶这个灯看看,那个灯瞅瞅,可芮叶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意就在几尺身后的伊博,反而不自然了起来。突然,小船到了一处水流湍急的开阔区域,周围花灯也很少,一片漆黑。芮叶正在奇怪之时,小舟却莫名的剧烈摇晃了几下,一下翻了。几个人扑通扑通落到水里。
      芮叶自小喜欢四处跑,识得些水性,但是伊博却完全不会的样子,惊慌之中,他大喊救命。芮叶听到,第一反应要赶快循声去救他,但是旁边的小雅却也像不会游泳一般死死的拉住他,力量之大,让芮叶险些呛到水。
      芮叶只得赶快将小雅拉到岸边,但是说来奇怪,拉着小雅上岸的时候,小雅却格外配合,动作很轻盈。此时的芮叶没时间多想:“小雅,你先上岸,我去救伊博。”但是,小雅明明已经安全了,但又却突然受惊一样,紧紧拉住芮叶湿湿的衣襟:“芮大哥,我好怕,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你放开我,你安全了,我要赶快去救博儿……”但无论如何,小雅却像没有听到一样,死活不肯放手。
      芮叶听到伊博的呼救声越来越小,不管小雅,大力将她推到一边,转身下水。当游进伊博时,他已经没有在呼喊了,而是正慢慢沉入水里。芮叶惊慌不已,他从来没有感到自己有如此担心过,大力将伊博一把拉上岸。
      伊博的脸此时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苍白和平静,像是熟睡的样子,但却没有呼吸。芮叶拍着伊博的脸,反复确认伊博的意识,却丝毫没有动静。他不断按压伊博的胸口,进行人工呼吸,但是反复多次,却仍然没有反应。明明伊博刚才也没有呛几口水,怎么会如何都不醒呢?
      正在芮叶焦急的起身要呼唤他人相助时,却听到小雅用哭腔说:“叶大哥,救我!”
      说着的同时,小雅身后却多了几个黑衣人,拿刀架在小雅的脖子上。
      “你们是何人?暗中偷袭,连面具都不摘,不以真面目示人,有何光荣可言?”芮叶放下手中伊博,挡在前面,正义凛然的问到。
      “你不必管我是何人,只是如果你不跟我走,这个小姑娘的命,我就收了!”架刀之人说道,并且将刀有意的离小雅的脖颈凑近了些。
      “哦?那你就收了吧,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什么?小雅被芮叶的说话惊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几个黑衣人也面面相觑,不知怎么接话,空气一时凝聚。
      “叶大哥,你是怪我刚才耽误你救博公子的时间了吗?但都怪我刚才好害怕,就紧紧抓住你,什么都忘了……我不知道博公子对你那么重要……”小雅又开始哭泣,可怜巴巴的在解释给芮叶。
      “你究竟是谁?”芮叶突然眼光扫到小雅,眼中充满愤怒,狠狠的问道。
      “什么?叶大哥,我是小雅啊?”
      “刚才明明救你时,看到你是识水性之人,你为何说不会?”
      “我没有啊,我被你救上岸的啊?”小雅连连摆手解释。
      “放屁,之前博儿说你奇怪,我已经开始留意。你不断在问我军营的人数、设施,而且问的滴水不漏,绝不似是对军营不明之人,我已经起疑;刚才一个不识水性之人,即使我再拉你,也不会像刚才那样轻易;而北国之人,绝少人识水性,女子就更少;最可恨的是,你故意不放开我,让我错失救博儿的时间……如果博儿有什么三场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芮叶说话的语气连自己都觉得意外,他在一个女子面前,从来没有如此咒骂过,哪怕面对的是敌人,他也总是能保持冷静,但是现在却不可以。
      “我没有……叶大哥,你误会了,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小雅哭得更凄惨了,样子着实让人心软。
      “最后,你犯的最后一个错误就是:后面远处藏着的,是胡老五吧。难道你之前没有打听清楚,我有鹰眼判官之称,可以千里目吗?”
      小雅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却突然换个神态,惊慌的样子瞬间全无。她对着架在脖子上的持刀人挥挥手,黑衣人竟乖乖撤掉,站立在她身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知道了!我开始只是怀疑,几个黑衣人明明人数占优,又有武器,却拿你做挟持,未免太奇怪。加上之前博儿的提醒……所以,我刚才是诈你,现在却是真的确定了!”
      小雅惊讶的停了三秒,突然大笑:“哈哈,芮三世子果然名不虚传,洞察先机,机警过人。不枉费我费尽心思,想要招你入我暗厂,为我所用!”
      “你真的是洋国的人……”芮叶咬牙切齿的说道。
      “现在,南国王爷如果死在了北国,你也无法交代吧?你这本来保住的爵位,怕是又不保了。不如,和我一起去洋国,暗厂看中你的一身武艺和谋略已久。你这样一个不羁自由的个性,在帝王之家是享受不到的。但是暗厂却可以给你无尽的自由。你只需出谋划策,不需要亲自出马,但荣华富贵,权利地位,伸手可得。”
      “如果没猜错,你是安雅?暗厂的头号人物。人称无面。因为,你擅长易容,无人知道你真正的样貌;或者说,知道你真正样貌的人,都已经死了吧?”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芮叶,你知道吗,经过多日观察,你忠诚勇敢,心胸坦荡,足智多谋,如果北国主君真的有眼,当立你为储。但是他做了什么?竟然为了区区小事,差点要罢黜你。你不愿做勾心斗角之事,又不愿说场面话,再通天的本事,也没有用武之地。但暗厂却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芮大哥,我是真心希望你可以开心,而不要陷在北国无止境的斗争中;也不希望,你被南国人骗了。”安雅突然又换了一副神态,满目看去,都是对芮叶的关心之情。
      “你们可以给我一切,但却给不了我伊博的命回来!又有何用?”
      “你……伊博算什么人!难道你们之间真的像流言所说,是有违常情的关系!我和你接触那么久,你不会是喜欢男子的人的,你不是的!”刚才从容的小雅突然有些凌乱,一副不可相信的表情。
      “我的命是北国的,永远都会效忠北国;即使冤屈,即使落魄,岂有半点嫌弃?而如果世人都不理解,本来还有一个博儿可以懂我,愿意千万里陪我给北国的百姓一个交代,但是,你现在却把我唯一可以信赖和托付之人害死,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谈下去的必要?”
      “芮叶,家国当前,各人又算得什么?当年三国之乱,就是因为昏君当道,盘不清时局,断不清形势。如果不能一统天下,天下很快就没有安稳可言,百姓又会人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冤魂肆生。你难道不能理智的想一想,现在最有能力创造一个太平盛世的帝王是谁吗?不是你们成日内斗糜烂的北国,也不是靠一介妇孺支撑的南国,而是我洋国啊!”
      “我不管!现在的我,什么世子之位,什么荣华富贵,我统统不要,我只要你把我博儿还来。这世上,只有他懂我,默默助我,甚至自己受了委屈也仍然只担心我的处境。他这一路来到北国是为了谁?他这默默的隐忍是为了谁?我却因为世俗的眼光,将一切看错,直到刚刚我才明白,我原来早已经不能离开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芮叶!我早看出你对伊博不简单,只要他在,你便患得患失,全部精力都在他那里。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 你……你真的不后悔?”
      “如果能用我的命换回他一命,我愿意死上三世轮回,也绝不后悔!”芮叶一字一句,清晰明亮,但像利剑,让安雅牙恨不已。
      “一个南国王爷,王位让人抢了,没权没势,就只是有些样貌,你就那么死心塌地?我比他差吗?”
      “你?他善良,对陌生人都可以一视同仁;他聪明,没有事情可以逃过他的眼睛;他有心机却不用心机,敢为国担当,愿为亲人付出;他胸怀坦荡,他倔强坚韧,他可能没你有野心有报复。但,你不是他,也永远无法代替他……”芮叶细数着,像是珍宝一样,不舍得给别人看。
      “芮叶,我最后问你:你不会后悔?”
      “不会!”
      安雅盯着芮叶的眼睛,不甘的表情迟迟不能消去。这个她下了心血,算尽天机的人,却让她尝试了失败的苦酒,仅仅是因为她算漏了伊博。良久,她扔下一句:“芮大哥,如果我们可以不是敌人,那有多好……后会无期!”竟然不杀芮叶便要走。
      后面几个黑衣人小声说:“这样,主公会责罚的……”
      安雅斩钉截铁的说道:“他自己就可以让北国蒙羞,留他更好于杀他。一切有我背,谁也不能动他一根汗毛。我们走!”洋国轻功果然了得,几人顿时消失无踪。

      芮叶回身,定定的看着一动不动的伊博。突然说:“别装了。”
      那个躺在地上的身体,真的突然动了,挣扎起身,吃惊的看着芮叶:“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给你人工呼吸的时候……”芮叶突然又不好意思起来。
      “果然,什么都骗不了你啊。难怪洋国派他们第一号人物来招降你。”伊博有些拘谨的说,是刚才吓到了吗?
      “你也厉害啊,知道装死。差点骗了我。”芮叶不知道伊博在想什么,两人大难不死,应该兴致高涨才是,于是打趣他道。
      伊博果然恢复了些精神,笑道:“那当然,不然,如果知道我没有死,他们不愿杀你,肯定为了交差,也会杀了我吧。”
      “你就不怕他们一看我势单力薄,真杀了我?都不起来造个势……”
      “我知道,安雅,对你有兴趣,不舍的杀你……”
      “你们才见了几面就看出来了,你也真的是观察力惊人啊。刚才形势也和我分析的一样,如果你真起身,我反而不知道要怎么演了。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芮叶笑着,他知道自己现在说的全部是真心话,自己和伊博越来越有默契了。
      “哎,那你演的还不错,说了那么多肉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吓一跳呢……不过,现在我懂了,这是形势所逼,你那样说,她才会放我们一马,我懂……”伊博装作不在意的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不是,我知道你在听。我说给他们,也说给你听的。”芮叶边说边无比坚定的走近伊博,这迅速拉小的距离让伊博下意识的往后躲,却不小心差点又滑进水里,被芮叶一手拉回,揽住他的腰,将他紧紧拉近自己。
      月光恰到好处的照在两人定格一般的脸上。两人的脸贴的很近,伊博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大气也不出,睁大了眼睛,看着芮叶,想要明白芮叶的意思。而在芮叶看来,这个受惊的表情却如此切中自己的要害,全身的情绪都在被激发着、酝酿着;如此明亮的眼睛,本来应该是养尊处优的,却陪自己经历那么多风波,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名誉保全自己的身份,这难道不是对喜欢的人会做出的事情吗?所以,如果不借这个月夜将一切说明,芮叶怕自尊心极强又倔强的伊博一辈子也不会再提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刚才救你的那一瞬间,我知道,我真的不能也不可以没有你。你是我的,如果你可以接受喜欢男人,那我就还有机会。我不管你对二哥感情有多深,但是我们毕竟认识那么久,怎么都是有些感情的吧;我们两人的默契,刚才的事情已经很好的证明了……”
      伊博想要说什么,但芮叶怕他说道什么自己不想听到的东西,让自己连现在努力装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了。所以他就一鼓作气的说完:“上次喝醉,我吻过你是吗?上次在二哥面前亲你那次,我就想起来这个触感了。既然醉酒那次,不是演给任何人看的,那你当时默许了,就是表明,你不排斥我的,对吗?”芮叶认真的说,感觉说出这些话,比让他刚才救人还要困难。但是,他这一次,不打算退缩。
      “芮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不是很讨厌我喜欢男人吗?你不是觉得这不正常吗?”伊博苦笑着,又努力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难堪。
      “……我不会轻易放弃,我会努力让你关注的重点到我身上。就算要花一年,五年,十年,我都可以……你明白了吗?我没有开玩笑!”芮叶加重了揽住伊博的手臂的力量,将伊博拉的离自己更近,两人的鼻子马上要碰到一起了,好让伊博看到,自己此时眼中的真诚。即使在深夜里,伊博的双眸也那么明亮,让人很想去亲吻他的双眸;他的脸色,为什么如此苍白,想让人将他紧紧拥入怀中,给他温暖。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意识到呢?自己原来早也不是像朋友一般看待伊博了。
      芮叶把伊博抓的很疼,但此时伊博却真的开心无比,心如明镜。原来,对面的人,早有和自己一样的感觉。他不由的开心大笑,笑到一切这些天的犹豫忧郁都一扫而光,笑到自己感觉一辈子的运气都要被笑没了,笑到眼泪不由自住的脱框而出。
      当伊博在芮叶诧异的眼神中止住笑容时,他给了芮叶一个最美的微笑,盯着芮叶的眼睛,深邃似海,眸中星光点点,认真说道:“我那日说的人,不是芮敖,而是你芮叶啊……”然后调皮的用鼻子蹭了蹭芮叶的鼻子。
      这一刻,芮叶觉得自己开心的像傻子。全部的疑惑和猜测都消失,一切世俗全部可以抛在脑后,谁阻止他都不可以,他只能顺从自己的感情,让它发泄出来,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疯掉。他又增加了手臂的力量,将伊博紧紧搂住,轻轻地吻上对面的唇。果然,这味道甘甜无比,比他梦中的还要好千倍万倍。感觉到怀中人的不好意思的蠕动,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伊博的唇,看着伊博红红的、迷离的眼神时,他忍不住说道:“原来,你真的是我命中的小祖宗。枉你我二人也算数一数二的聪明,却唯独都没看透彼此,差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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