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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章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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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子道:“我女儿已经被贵公子破了身子,他既然答允娶她,自然也算好事,我女儿和她娘都同意这桩婚事。”
大管家点头道:“甚好,那么就赶紧把婚礼办了。”
那中年男子道:“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大管家道:“依老爷的意思,是越早越好。”
那中年男子喃喃道:“这么急。”
大管家道:“你家女儿越早嫁进李府,对你家只有好处没坏处,说不定过几日老爷反悔了呢!”
那中年男子道:“那…此事就由李老爷安排。”
大管家点头道:“那我先走了,明日我就会派人将婚服及相关物品送来,看你家这样,也准备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那中年男子道:“大管家慢走。”
大管家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几个下人也跟着走出。
那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朝里屋走去。里屋有一名中年女子和一名青年女子,正是他妻子和他的女儿。
那中年女子道:“李老爷竟然会答允让我家女儿过门,真是奇怪了?”
那中年男子道:“若放在平日里,即使我们磕头求他,他也不会答应,现今他的儿子进了牢房,若是让我女儿和他成亲,那么他强抢民女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所以他才会答允。”
那中年女子看了女儿一眼,说道:“虽然如此,但也算一件好事,我女儿也能因此嫁进李府,从此过上好日子。”
那中年男子道:“好什么,女儿嫁进去,也肯定只是做妾,李老爷绝不可能让女儿去做李府二公子的正房。”
那中年女子道:“那也不错。”看向女儿,说道:“女儿啊!你进李府后要好好做一个妻子,这样的话,即使李老爷和他二儿子想休你也找不到理由。”
那青年女子道:“女儿记住了。”
张勤离开李府,回到了布政使衙门,没有去见布政使,而是直接去了衙门监狱,监狱守卫看见了他的服装,道:“去,去,你一个衙役来这里干嘛?”
张勤道:“我奉郑大人之命,前来向犯人问话。”
另一名监狱守卫道:“郑大人之命?你一个小小衙役,郑大人怎么会给你下命令,你可有何凭证?”
张勤道:“我这有郑大人的手令,你要看看吗?”
那守卫接过手令,仔细看了看,字迹是不是郑大人的他倒不知道,不过后面落款的章印他还是识得,忙道:“原来是奉郑大人的命令,那自然不会拦着你,不知你是向哪位犯人问话呢?”
张勤道:“李府的二公子。”
那守卫带着张勤来到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说道:“李府二公子就在这里面。”
张勤见这牢房与其余牢房颇不相同,不但面积明显要大一些,而且牢房是封闭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那守卫拿出钥匙将牢房的门打开,说道:“你进去吧!别问话太久,兄弟我在外面等着。”他见张勤很得布政使的信任,竟然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张勤走进那牢房,见一个阔公子打扮的人正坐在一张桌子前,这里虽然名为牢房,但里面的装饰和摆设却没一丝牢房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处于阔气府邸的房间。那桌子上还摆了两瓶酒,还有两碟菜品。他反手将牢门关上,向前走了两步。
那阔气公子看向张勤,问道:“你是谁?”
张勤拿了一张凳子,坐在那公子对面,道:“我自然是衙门中的人,还能是谁,倒是公子你,可是李府二公子?”
那阔气公子点头道:“不错,我便是李府二公子,不知你有何贵干?”
张勤道:“那就对了,我是奉布政使之命前来看看你。”
二公子道:“布政使?郑大人?”
张勤道:“正是。”
二公子道:“我父亲和郑大人许多年的交情,他竟然将我关了起来。”
张勤道:“听公子这意思,似乎对郑大人有些不满。”
二公子道:“我哪里敢不满,他是河南布政使,是河南行省最大的官,我一介草民怎么敢不满。”
张勤笑道:“公子说笑了,公子父亲位列洛阳城十大富豪,公子怎么会是一介草民。”
二公子道:“我父亲虽然是富豪,但那些产业都是我父亲的,以后也会传给我大哥,我嘛,能分一点就不错了。”
张勤道:“公子此言差矣,我听闻公子父亲对公子你十分宠爱,怎么会只分一点给公子你呢?”
二公子笑道:“多谢吉言,不知布政使让你前来见我有何事?”
张勤道:“自然是和公子商量公子如何出去的事。”
二公子笑道:“此事还需要商议,他是布政使,这里是布政使衙门,他想放我我立刻就能出去,他不想放我我怎么也出不去。”
张勤道:“此事需怪不得郑大人,公子你强抢民女,被许多百姓围观,恰巧师爷从那里经过,若不暂时将公子带回衙门恐激起民怨。”
二公子道:“反正你们怎么说都有道理,既然说暂时将我带回衙门,那准备将我关到什么时候?”
张勤道:“这就要看公子自己了。”
二公子道:“看我自己?”
张勤点头道:“不错。”
二公子道:“我自然想现在就出去,这破牢房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张勤道:“恕我直言,郑大人给公子安排的这个牢房真是一点也不像牢房。”
二公子道:“这一点还是要感谢郑大人,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让我待在这里,而不是去真正的牢房,但这里和李府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了。”
张勤道:“公子可知为何郑大人在此事上如此小心吗?”
二公子道:“那是他的想法,我怎么知道。”
张勤道:“不知公子可知朝廷派了钦差大臣前来洛阳查察黄河水患。”
二公子道:“黄河水患这事本公子还是知道的,但钦差大臣来洛阳一事就不知道了。”
张勤心想:“黄河水患此事如此重大,黄河沿岸几十万灾民,你自然知道,但你整日花天酒地,钦差大臣来洛阳一事你不知道也不奇怪。”说道:“钦差大臣已经来洛阳城有一段日子了,此事城中许多人都已知道,你父亲便肯定知道。”
二公子道:“钦差大臣来查黄河水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自然不关心他来不来。”
张勤道:“之前本来没关系,但现在就有关系了。”
二公子道:“此话怎讲。”
张勤道:“钦差大臣来了洛阳多日,但黄河水患治理一事都无明显进展,钦差大人他自然十分着急,毕竟他还要向皇上交差,如他知道在这非常时期,洛阳城十大富豪之一的公子竟然在强抢民女,公子请你想一想,如果你是钦差大臣,你会怎么做?”
二公子思索片刻,摇头道:“我不知道,好像没什么关联。”
张勤道:“钦差大臣为了不让皇帝觉得他在洛阳城没什么作为,便会将公子强抢民女一事大做文章,自然会严办。”说着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二公子吓了一跳,道:“不会这么严重吧!”
张勤道:“本来公子这事可大可小,但钦差大臣为了做给百姓和皇帝看,便会将此事做大。”
二公子惊道:“那我岂不是性命不保。”说着留下两行眼泪。
张勤道:“其实公子自己性命倒还是小事,只不过李府家中粮草和财产都不少,钦差大臣完全可以借机将李府查收,那么对于治理黄河水患便有大大的好处。”
二公子摇头道:“钦差大臣不会这么做,我父亲不但是洛阳富商,我叔叔还在京城为官,父亲还有一些朋友也在京城,或做官或经商,都是有分量的人,钦差大臣不可能不顾及。”
张勤道:“钦差大臣身负皇命来到洛阳城,他现在最关心是要拿出政绩,至于你父亲的弟弟和朋友,他已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他在洛阳城拿不出政绩,他自己在皇帝面前便交不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