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剑》连申

24、章二十四

　　付茗瑕道：“那位老伯在洛阳附近的饥民中声望很高，应不至说谎话骗人，况且此事见者甚多，极易查证，钦差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详加调查，自然知道真相。”

　　那钦差大人点点头，道：“不错，这种大事，自然难以撒谎。不过，他们来布政使衙门要求粮食救助，派几名代表来就是，为何来了这么多人，据本钦差了解，那日来衙门的饥民足有千人之众。”

　　付茗瑕道：“钦差大人觉得，来几个饥民代表，郑大人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吗？自然是草草打发了事。”

　　那钦差大人点点头，道：“说的有理，我虽与这郑大人才相见不久，但也知他不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口口声声便是‘刁民、恶民’之语。”

　　付茗瑕点头道：“不错，钦差大人请想，一个嘴里老说什么刁民的官，派兵镇压饥民，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那钦差大人道：“郑大人身为朝廷官员，如此做法确实不该。”

　　付茗瑕道：“那么钦差大人准备如何处置此事？”

　　那钦差大人沉吟道：“此事也不能光听你一面之词，本钦差会查清事实，如果真如付小姐所言，本钦差自然会秉公处理此事。”

　　付茗瑕点点头，道：“那便正好。”

　　那钦差大人道：“好，付小姐现在是住在付家商行洛阳分号里的，是吧？”

　　付茗瑕道：“是的。”

　　那钦差大人道：“好，那么付小姐今日先请回，本钦差会在几日内调查清楚此事，然后给付小姐一个答复。”

　　付茗瑕道：“那郑大人的事倒不急，不过这几日饥民便会断粮，这事还是迅速采取措施为好。”

　　那钦差大人点点头，道：“此事好办，我会让郑大人先送些粮食给饥民，让饥民挨过这几日。”

　　付茗瑕道：“如此甚好，那草民先告辞了。”

　　那钦差大人道：“好，几日后见。”

　　付茗瑕点点头，走出衙门大厅。走出大厅后，没有看见应候在大厅外的郑大人，不过余管家和王大当家倒是在。

　　余管家道：“大小姐，这钦差没有怎么为难大小姐吧？”

　　付茗瑕摇头道：“自然没有。”

　　余管家问道：“他可说了如何解决饥民的事情没？”

　　付茗瑕道：“他说让我回去，几日后会给答复。”

　　余管家叹了口气，道：“这是官家善用的托辞，他说几日后给答复，实际上不知什么时候会给答复，待托得久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王大当家也说道：“是啊！大小姐，我在河南管理分号多年，深知这些河南官员的习气，看来这钦差也不例外。”

　　付茗瑕摇摇头，说道：“我看不像，那郑大人倒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态度，但这钦差还是想将这些事情解决好的。”

　　余管家道：“先不说别的，大小姐说过，饥民这几日就要断粮，如果拿不到粮食，说不定又有饥民要起事。”

　　付茗瑕道：“这个倒不用担心，钦差大人已答应我，先发放一些粮食给饥民，助他们度过这几日，他会在这几日查探河南饥民详情。”

　　王大当家笑道：“这还有什么好查探的，把粮食发出来，然后治理好黄河水患，就可以了。“

　　付茗瑕摇摇头，道：“没这么简单，钦差大人虽然从首都而来，代表当今天子，但毕竟不熟悉河南的情况，所以需要几日时间也很在情在理。”

　　余管家道：“既然钦差这么说，那么我们回去就再等几日，黄河水患已有好几月，也不差这几日。”

　　王大当家点点头，道：“那么，大小姐，余管家，我们就先回去吧！”

　　余管家和付茗瑕点点头，三人转身走出布政使衙门。

　　那姓贝的钦差大人想着河南饥民的灾情，不由得叹了口气。突然那姓郑的布政使走进大厅，说道：“下官见过钦差大人。”

　　贝大人点点头，道：“郑大人，还不去休息吗？”

　　郑大人心想：“你坐在我的椅子上，还说我怎么不去休息，真是可笑。”但他表情依然十分谦卑，说道：“钦差大人都未休息，下官怎么敢休息。”

　　贝大人道：“郑大人爱民如子，真是难得。”

　　郑大人道：“刚才那付姓女子如说了下官什么坏话，大人千万不要相信，下官一向秉公执法，自然得罪了不少人，这付家商号在河南的生意也不少，下官的做法自然损害了不少他们的利益，他们因此挟私报复。”

　　贝大人道：“郑大人放心，本钦差自然能分辨清楚，不会让为朝廷效力的好官受到诬陷。”

　　郑大人道：“有钦差大人这句话，下官就放心了。”

　　贝大人点点头，没再说话。

　　郑大人道：“若钦差大人没其它吩咐，下官就先告退了。”

　　贝大人道：“对了，你先把衙门里的粮食送三十袋给洛阳附近的饥民。”

　　郑大人惊道：“钦差大人这是何意，这伙刁民借黄河水患一事乘机闹事，万万不可帮助他们。”

　　贝大人道：“那付家小姐说，这些饥民这几日就会断粮。”

　　郑大人惊道：“啊！那我们更要严加防范，说不定他们会借此机会再次冲击衙门。”

　　贝大人叹了口气，道：“郑大人，你是河南的父母官，应多体恤下他们，任谁没有粮食吃，都会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再说，本钦差刚到洛阳，洛阳附近的饥民就闹事，本钦差脸上也不好看，你明白吗？”

　　郑大人道：“听了钦差大人的话，下官才明白大人的爱民之心，下官这就去办，这是可惜了这些粮食。”

　　贝大人道：“快去办吧！必须在饥民断粮之前将粮食发到他们手中。”

　　郑大人躬身道：“是，下官立刻去办。”

　　次日午时，河南布政使来见钦差，道：“钦差大人，那三十袋粮食已发放到饥民手中。”

　　那姓贝的钦差大人道：“嗯，很好，确定途中无差池？”

　　郑大人道：“是下官亲自押送，自然无任何差池。”

　　贝大人道：“此事干的不错。”

　　郑大人道：“钦差大人吩咐的事，自然要办好，虽然下官对这伙刁民实在不喜，但也要办好钦差大人交待的事情。”

　　贝大人道：“本钦差觉得河南饥民一事绝非黄河水患这么简单，本钦差准备去认真查访。”

　　郑大人惊道：“大人乃朝廷所派钦差，去民间查访恐有诸多不便，而现在洛阳城外饥民甚多，安全也无保障。”

　　贝大人道：“本钦差自然会穿便装前去。”

　　郑大人道：“虽然钦差大人穿便装不会让人发现身份，但终归是十分危险，还望钦差大人三思。”

　　贝大人道：“有布日古德在我身边，安全没有问题。”

　　郑大人看了立于大厅左前侧的名叫布日古德的侍卫一眼，说道：“那自然是，不过钦差大人还是要小心为上。”

　　贝大人道：“郑大人为本官的关怀本官记在心中。”

　　郑大人道：“大人乃朝廷所派钦差，下官自然要保护大人的安全，不知大人还需要什么人手，尽管告诉下官。”

　　贝大人道：“既然是着便装出行，自然是人越少越好，我和布日古德两人扮作平常百姓，不会引人注意。”

　　郑大人道：“下官手下也有些精英，可陪同钦差大人前往。”

　　贝大人摇头道：“不用了，既然是精英，自然要去做该做的事，这河南布政使衙门的事也不少。”

　　郑大人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钦差大人一切小心为上，千万不可深入险境。”

　　贝大人点头道：“本官知道，郑大人没事的话就先请回吧！”

　　郑大人躬身道：“是，那下官先行告退。”说着走出大厅。

　　郑大人走出大厅后，看着天上的星星，心中涌起一股股担忧，钦差大人绝不能在河南出现岔子，否则自己的官宦生涯也算到头了，但钦差大人要下去查饥民闹事的详情，若真查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那可如何是好。他陷入阵阵的矛盾中。

　　看着河南布政使走出衙门大厅后，布日古德开口说道：“大人，您真要去民间查察此事？”

　　贝大人叹了口气，道：“正是，之所以之前没告诉你，因为我也是刚刚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