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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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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泽一行人一路嬉闹着到达了森林地貌,途中就连滕泽也不自觉嘴角上扬。
但很快他们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竟发现了一具尸体,而且看衣服竟是第一军校的学生。
都是刚刚成年的小孩儿,一见到这个场景不由得就慌了。
像斯托等人常年见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见多了,没有冒然上前。
而看起来不好惹,但心地热情直爽的大壮马上就赶过去查看对方情况。
常年的作战经验让滕泽在看到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作为团队比赛,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对队友下手,所以排除了内讧的可能。
如果是两个队伍相遇了,那地面上的脚印明显的过少,而且很明显对方制作的陷阱过于简单粗暴。
一看就是还没学会捕猎的小崽子匆匆弄的。
就在滕泽调起全身的警戒,准备等对方等不及主动暴露时,大壮竟已经到了尸体旁边。
看着自己队友一个个单纯的面孔,心累的滕泽决定让他们好好长个记性。
滕泽率先下了机甲,悄悄躲在了树后面,一边旁若无人地打开摄像头,记录这精彩时刻,一边还记得打开机甲,准备等他们中招了前去支援。
大壮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赶快扶起了对方,“哎,你们快点过来,这个同学还有呼吸。”
四个人围着这个不知名的同学,就在彼此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的时候,一张从天而降的网罩住了他们,而那昏迷的同学得意地看着他们。
大壮一看,还有啥不明白的,自己这是被耍了,赶紧拿出刀子去割绳子。
就在这时,不知是不是被对方察觉到了意图,意外突然发生,对方突然出动,并开始全力攻击滕泽。
纵使滕泽多么厉害,在没有机甲的情况下,他肯定是势弱的那一个,而且看对方一副想将滕泽置于死地的样子,滕泽真是危险极了。
而一旁的斯托,肖飞,大壮则被三架机甲缠住,纵使他们再厉害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将对方解决掉,更何况他们还只是个新生,还没真正与人动过手。
滕泽一面躲闪,一面还有空想自己都没有机甲,竟还能吸引两架机甲的火力,自己也是厉害了。
不过很快滕泽便没有闲心了,毕竟滕泽再厉害躲过这几下攻击已是伤痕累累,很快,对方的下一击就要到了,就在这时一架和滕泽新机甲神似的机甲腾空出世,挡在了滕泽面前,并迅速将滕泽放入自己机甲中,发起反击。
是的,来的这一小队正是希伯来所带领的小队,毕竟两个学校中,能和滕泽走同样路线的也只有他了。
本来他们早就应该过来了,但他们在第一关稍稍遇到点麻烦,导致到的时间有点晚。
没想到一过来便看到滕泽被攻击的那一刻,想都没想,希伯来一下子便扑倒了滕泽的面前,为滕泽挡下所有攻击。
第一军校和皇家军校第一联手是什么效果,这就是了。
对方被打到哭爷爷叫奶奶,一个个都恨不得磕头谢罪了。
其中尤以希伯来下手最狠,几乎是招招都打在身体最痛的地方,到了最后就连大壮都有点看不去了,只好赶快把这些人绑起来,以免他们被希伯来打死。
而他的队员更是惊讶,在发现希伯来如此反常是因为滕泽时,众人迅速评估了滕泽在队长心中的地位,准备以后就是死也不能招惹这位。
丝毫不知道队员们内心活动的希伯来还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中,看到滕泽遇险的那一刻,希伯来真的是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下他,一定要救下他。
自上次森林深处相遇后,又听说了滕元帅的儿子与艾希里家孩子的事,希伯来便知道滕泽就是他一直想找的儿时伙伴了,只是没想到第二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形。
看着对方慢慢恢复平静,滕泽也很是不解。
不过幸亏对方及时赶到,虽说滕泽有保底的手段,不过能不用就不用啊。
看对方这么担心自己,滕泽便大大咧咧地说道:
“放心啦,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挂掉的,俗话说祸害遗千年嘛,不过谢谢你那么担心我了。”滕泽这样想着,同时也说了出来。
不过很快,他便知道了不作死便不会死是什么意思,只看到原本经过发泄,已恢复平静的人又变了脸。
虽说对方救了自己,但对于这种时时变脸的行为滕泽还真有点难以适应。
“哎,算我说错了,这次多谢相救。我是滕泽,这份恩情我记住了,以后有需要尽管直说。”
虽说滕泽向来一副小心眼,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同样也是重情重义,勇敢果决之人。
所以看到对方这么担心自己,还救了自己,滕泽便已将对方放在了心里。
这次希伯来这些人,非但没有在一旁看自己与对方两败俱伤,从而渔翁得利,或者借机除掉自己这个他最大的对手,还在紧要关头救下了自己,不得不说,这让滕泽很是佩服。
毕竟如果是自己,虽说不会做到落井下石,但也只会做到这个地步了。
只不过,滕泽最生气的不是被阴,而是自己真的着了道,这让他觉得自己被挑衅了,被小屁孩挑衅了,最让人想死的是自己还着了道。
这时,自下了机甲便一直待在一边看着这俩人的徐野说话了:
“阿泽,这是太子希伯来。”
“太子,这是滕元帅的儿子,滕泽,他平时就吊儿郎当的,说的话您听听就好,千万别当真,我就从没当真过。”
说完还瞪了滕泽一眼。
徐野说这话纯粹就是怕滕泽自己把自己卖了,现在皇室和贵族的矛盾越来越突出,这时候贵族出身的滕泽给太子一个承诺绝对是不明智的。
所以徐野才说出这话,一方面提醒希伯来去找滕元帅要恩情,另一方面也是间接将滕泽刚说的话归为玩笑。
还有另一方面就是希伯来的态度让徐野很是不解,就冲这表现,徐野也想挫挫希伯来的锐气。
希伯来虽说不屑于这样的勾心斗角,但皇室出身的他又怎么可能没听出徐野话中的意思,虽心中极其想说你又凭什么说这话,但就冲徐野这么为滕泽着想,他也不会做什么。
“嗯,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面瘫就这点好处,无论心中多么咆哮,希伯来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早在看到徐野时,滕泽就完全不在状态了,因而也没注意两人的交锋。
滕泽和徐野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捣蛋,一起捉弄人,一起挨批,真的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滕泽十岁那年母亲去世时,徐野和父母去了边境星球上,知道这个消息后硬是自己坐星际飞船赶回了首都星,虽说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但对当时的滕泽来说,却是最温暖的存在。
父亲自己都沉浸在悲伤中,滕泽身旁也就只有徐野了。
后来滕泽越长越嚣张,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如果不是还有徐野约束着,滕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长成什么样子,那段时间他过得真的是完完全全二世祖的生活。
直到发生那件事,他才慢慢约束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人前总是装出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只有在自己人面前,才会表现最真实的样子。
上一世滕泽在离开首都星后才告诉徐野,徐野气的为了这事,军校期间一直没理滕泽。
但当得知滕泽在军队受排挤时,他又一声不吭地给滕泽疏通关系,帮了他一次又一次。
可以说他比滕泽的父亲还父亲,上辈子滕泽死时最后悔的便是没有参加徐野的婚礼,徐野真的是滕泽心中最重要的亲人。
滕泽重生来的这段时间,徐野一直在忙着进行特训,所以这还是滕泽重生后第一次见徐野。
再混混咧咧的人都有一个能制得住自己的人,而能制得住滕泽的就只有徐野了。
如果滕泽在这个世上连徐野都不能相信的话,这个世上他便不会有相信的人了。
所以在徐野说完话后,尽管滕泽面对的是个幼年徐野,尽管滕泽多么的想反驳,但一看到徐野护崽子一样护着自己,滕泽便什么都不想说了。
看着平时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老大,在这个人面前一下子成了乖乖孩子。
再加上那一副不怒而威的样子,徐野在滕泽小队的地位直线上升,甚至连太子都排在他后面。
“阿泽,这是怎么回事?”
结束和希伯来的对话后徐野便向滕泽询问:
“应该不是来抢地图的,下手太狠,我想是来寻仇的。”
滕泽一面笑的诡异一面回答徐野。
而一看到滕泽露出那样的笑容,这段时间已深知滕泽性情的大壮等人不寒而栗,顺便为地上趴着的这群人默哀。
当然,青梅竹马可不是说着玩的,滕泽一个表情,徐野便知道滕泽打的什么主意了。
不过现在大哥的角度上,还是要嘱咐几句的“不要太过了,不好收场。”
听着这听了几十年的话,滕泽真得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徐野真的是功不可没。当然这话是一定不能让徐野知道的,而且还得谄媚地表示绝对手下留情。
不过就像徐野了解滕泽,滕泽也知道徐野肯定不会应和的,毕竟如果叫徐野下手,那才是太过。
“阿泽,你们是哪一级的?”
“七,你们呢?”
“我们也是七,看来完全是校方安排的,实力相近的在一级,照这样看来,我们应该是最难的。”
“要不要一起,毕竟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安全,我们可以在最后环节一较高下嘛。”
“阿野,我知道你担心我,怕又发生刚才的事,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但是刚刚的事情你怎么解释,你不要怕给我带来困扰,我队友会同意的。”
就在滕泽想继续拒绝时,希伯来突然道:
“我同意。”
徐野听了虽是疑惑不已,毕竟希伯来根本不是会喜欢和不认识的人一起的。
而且据自己所知,,两人并不认识啊,滕泽常年和自己混在一起,而希伯来也是近段时间才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啊。
徐野不解,但他也没有深究,而是暗暗记在了心里。
而滕泽更是没有怀疑,以为希伯来这人很好说话呢。
见到很久没见的伙伴,滕泽也很是惊喜,所以双方一拍即合,就这样开始组队寻找森林地貌的地图了。
进入森林后,机甲便显得过于大了,不仅容易招来敌人,也不容易赶路,所以所有人一起走路前进。
期间,徐野故意落后顺带将带头的滕泽也拐到了队伍末尾。
这让为了靠近滕泽而走在前面的希伯来气得要死,但面瘫脸是不会做出这种表情的,所以你只能看到一个面瘫脸,以及一颗流血的心。
“说说,你怎么跑到第一军校了,嗯?”
看着这已初具威严的脸,滕泽真是有股冲动想说出自己重生的事来。
幸亏还有点理智,毕竟这事说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还真不会相信,所以滕泽只能换种说法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那种所谓的贵族风范,每天白天装装就好了,实在不想每时每刻都装着。”
“不说这个了,你特训回来也没有联系我,看来我要失宠了。”
一面看着徐野,滕泽一面毫无心理负担地装无辜,不过这话滕泽也就对徐野说的出来。
每个人总会在某些人面前无意识地撒娇,耍赖,只因我们知道,无论我们变得多大,多厉害,在他们心里我们永远都是个孩子。
“你说,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兄弟,我辛辛苦苦特训回来,你一句话没关心我,上来就这个。”
说完,用手指敲了敲滕泽的额头。
但其实一点也不疼,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感觉,让滕泽的情感一下子涌了出来。
“给你一个拥抱,就当小爷我想你了。”滕泽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到。
尽管知道对面的人是装的,徐野还是稳稳的接住了对方。
“真是谢谢小爷您了,你这小没良心的。”
而此时徐野没有看到怀里那个作天作地的小魔王慢慢红了眼角,也不知道抱着自己的那人是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坚持没掉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