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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五(一) 心乱如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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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永远是两人以上的事,从来都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因素。
爱情永远是很多人的事,从来都是那样的事与愿违……??(了蓝)
“夏小姐”林子墨面无表情地说。
“嗯?”夏晓蕊的声音里有一点期待、有一点兴奋、有一点忐忑、还有很多点害怕。
“表白我听过很多,你是我至今为止听过最差的!”林子墨右手不停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头也没有抬一下,眉头和往常一样微微地皱着。
“嗯?”夏晓蕊有一点莫名、有一点盼头、有一点糊涂、有很多点搞不清状况。
“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工作,就去做你该做的事。”说着抬起头来,对上晓蕊的眼睛,是一双深不可探一片墨黑的双眸。“我奉劝你不要有太多的幻想,那样难堪的只有你自己而已。”
晓蕊只觉得无比的无地自容,发现自己做了一件非常傻的事情。她到底是怎么会觉得林子墨会对她有点例外;她到底是怎么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么一句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到底还有什么脸面再去面对他。
他不闻喜怒的声音让晓蕊觉得绝望和可笑。
她想,她也许真的应该好好摆正一下自己的位置了“不好意思”,说完晓蕊转身离开。
“夏晓蕊!不就是表白失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地球还在转,天又不会塌。不要给他看笑话,我怎么会为这一点小事就哭呢,笑一笑才飘亮嘛,想想我都跟林子墨告白过了,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呢!”
晓蕊收起一张羞愧和受伤的脸,拍拍自己的脸,露出的还是一张笑脸,没心没肺地笑着,比过去每一天都要认真的烧着精致的小菜。
只是,她再也没有像以往那样等看他吃完再走,她把菜放在了小餐厅的桌上,便从另一边离开了。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把厨房弄得乱乱的让林子墨教训她,然后她顺理成章的赖在那里,看着林子墨打电话、看着林子墨看文件、看着林子墨签名、看着林子墨的每一个表情。
他喜欢用笔亲自写每一份文件,却又让别人再输入电脑,他的手写稿全都放在一个橱里;他喜欢听着音乐午后小睡一会儿;他喜欢皱眉听每一通电话,又在听完后长吁一品口气。
他喜欢转着他那支——奥罗拉曙光女神,当他转得飞快到晃眼时那说明他在蠢蠢欲动,急不可待的打倒对方;当他转出一个又一个花式,美得分散你的注意力时,那就是他在算计别人;当他的笔落下时,那表示他已经有了答案。
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剩着林子墨心情不错时,送上一杯饮料,她不会送他喜欢的哥伦比亚苏帕摩,总是大胆的现榨一些果汁过去,花花绿绿的果汁填补他办公桌原有的单调。
晓蕊很喜欢看着林子墨因为她而改变习惯的每一个场景。
她也没有和以前一样,跑去和林子墨说再见,看到他瞥瞥自己或者心情好时说上一句“路上小心”。
她一个人坐在回家的公车上,想着整整一个月自己做的傻事,想想自己一个月里的每一个小心思,觉得那根本不是自己。
也许,林子墨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一种“高攀”了吧。也许林子墨会把她当成那些一个耍手段接近他的女人吧。
不过,那一切的一切已经不再重要了,为了莫名其妙的情愫发疯的日子到今天为止也应该画上句话了。
她,夏晓蕊,要忘掉所有的一切,过着她平平静静的生活,她虽然被林子墨的世界所吸引、被林子墨的特别所吸引,但是,两个世界的人,终究是有着肉眼无法看清的差距的。
“林子墨,你算什么东西,不要我,有你后悔的日子,是你走宝了!”夏晓蕊一甩耳机,帅气地从尾排的座位上站起,手指前方,大声地说到。
最后,晓蕊是心里舒畅了,一吐心中闷气。却引来了公车上一阵骚动……真是“言者无心、言者无意”啊!
只是,有种东西真的说不要就不要,说忘就忘吗?
谁也不会知道!
很多时候那些表面乐观,开朗的人,更容易靠此来伪装自己的心意,骗了全世界、再骗了自己。
真相却一直存在着,比如:她喜欢他,她相信他也喜欢她一样。
星期天,晓蕊,踏着复杂的脚步来到了郊区小楼,她依然笑着,只是她第一次知道,笑——好累。
她用了一整个晚上让自己放下,她看上去也真的放下了,只是再见面总是很尴尬的,也不知道林子墨有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她又要以怎样的一面去面对才不会让自己显得卑微又可笑呢?
“晓蕊,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范哲说着敲敲夏晓蕊的额头,对于夏晓蕊的额头他可谓是“情有独钟”了!
“喂,范哲,你以后都不许碰我额头了!”夏晓蕊觉得装傻、装没事也没有想像中这么困难嘛!笑就可以了,它可以藏住很多东西。
“你薯片、可乐、爆米花……什么的,买了吗,在哪里?”范哲跳过她的话头,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因为他知道,夏晓蕊很简单,总是忘了自己说过的“狠”话。
“啊,我忘了!”夏晓蕊想昨天菜买得够多了,今天她连“白露”也没有去过。
又一个爆栗,这次范哲稍稍用了一点点劲,把夏晓蕊敲得龇牙咧嘴的,范哲到一时手足无措。
一边拼命地帮晓蕊揉着额头一边急着说:“痛不痛啊?”
晓蕊本来被他连着在同一个地方敲了两下已经够痛了,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再被他一揉才发现,之前他下手实在太可气了,晓蕊眼泪也被他揉下来了,他松手时,晓蕊的额头已经红了一大片。
“范哲,你故意的吧!!!”晓蕊对着范哲怒吼到。
“呀,怎么会这么红,你一点也经不起打嘛,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吧,真的没关系吗?”
晓蕊本以为范哲在开玩笑,谁知道他一脸正经,说着还拿着钱包拽着她的手要往外跑,到弄得晓蕊啼笑皆非了。
晓蕊“扑哧”一笑,拉住范哲说:“知道你犯错误了吧!我额头的‘清白’都被你毁了,看病没用的,不然你实际点,开车陪我去买零食!”
范哲看她额头上的“红”有点消退也嘲笑起自己的小题大作,调侃到:“你‘清白’都被我毁了,不负责任也太没有男子汉气概了!”说着欲势要抱晓蕊。
晓蕊笑着躲开,眼底也尽是笑意,开心地大笑说到:“范总,您去不去买土豆片儿,可口可乐儿,爆米花儿啊?”
范哲被晓蕊的“儿话音”逗乐,笑着配合到:“晓蕊儿,我们直接出发,此等小事儿,交给别人去做吧!”
晓蕊顺杆往上爬,说:“那我要吃意大利红烩口味的薯片,特大包的那种就是蓝色的,上好佳的鲜虾条,路边摊的爆米花,糖和奶油要多加点,地到的柠檬红茶,还有,还有我要大包的雪柳丝和波力海苔,我喜欢绿色包装的哦。”
本来晓蕊还想贪得无厌地说一些她喜欢的垃圾食品,谁知道林子墨正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蔫了似的合上嘴,眼里还有着对“美食”的无限向往。
之前,晓蕊说到零食眼睛都在发光,一副垂涎已久的样子,很馋、很贪却又可爱得让范哲看不够。嘴里像念经一样叨念着很多东西,范哲很多都不知道,但是,那是第一次一个女的“敲”他买这么廉价的东西,却流露出无限的满足和幸福,看着范哲类似于答应的眼神,还会因为“坏事得逞”而奸奸一笑。
范哲,看着她,觉得哪怕她开出多么不合理的条件自己也不会舍得说“不”,何况只是买这些东西。
只是,那样的样子吸引的又何止范哲一人……
“范哲,JOE他们说自己去你哪里,我还有些事,你自己开车去吧,去你在海边的那幢别墅是吗?”林子墨根本当晓蕊不存在,漫不经心地地说着,好像心里又在想着另一件事。
“嗯。”范哲应了一声,林子墨快步走了出去。
他是为了躲我吗?晓蕊越想越不舒服,这么幼稚的事,林子墨也做,哼,你腿够长了,还走这么快,急着去抢钱啊!晓蕊眼里不停地发出毒剑,如果有用的话,林子墨应该“英年早逝”了。
“晓蕊,时间还有,我们去超市自己选吧,你说的我记大不清。”范哲一脸“诚恳”,其实他早就让保姆买了一大堆吃的东西了。
来到停车场,晓蕊不忘批评一下范哲的浪费之风:“汽车只不过是代步的工具,你们就不能支持一下国产货吗,又经济又实惠!”
范哲不以为然,“天下本一家,分什么地域之差,我也是在努力以一己之力促进经济发展。”
一路上,晓蕊觉得范哲和林子墨真的很不同,林子墨总是穿着考究的西装,而范哲在西装下总是配着“百慕达”的短裤;林子墨喜欢在车里放着班得瑞,而范哲则放着黑眼豆豆的快歌;林子墨开的迈巴赫是那样的卓而不群,仿佛天生的王者,范哲开的则是捷豹依旧高贵却又有点打破陈规,好像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别吗?但是,他们还是感情很好,是他们之间的性格互补还是他们的目标一致。有一天他们会不会也成为敌人?
晓蕊不想把一切想得太复杂、太肮脏,她逼着自己去相信,每一个人都很简单,正如他们在她面前表现出的一面那样。
这许这样她的生活会开心很多,宁可被人嘲笑自己单纯得有点笨也不愿意成为一个可以看透世事的聪明女人。
因为,晓蕊深深的明白:聪明的女人既值得同情、又饱受寂寞。
晓蕊只想当一个敢爱敢恨,不隐瞒自己的情感,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人,对于他们的另一面,和他们友谊与亲情的背后,她真的希望一辈子都不用知道。
不过,晓蕊好像忘了她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近墨者黑”。
我们越是防备越是小心意意,越是看不清自己正一步步踏入命运安排的道路。
秋风轻轻地吹拂着世上每一件事物,吹淡了人们心里一层又一层的烦恼,吹开了人们心里一个又一个的结。
静静地吹得某人偶遇周公大人……
“晓蕊,到了,别睡了。”她怎么在哪里都能睡着啊!范哲算是领教了她的“随遇而安”了。
“范哲,为什么不去白露啊?”晓蕊现在完全成了白露的忠实顾客,虽然睡眼惺松但还是捍卫着她“衣食父母”(公司)的利益。
范哲坏坏笑笑说:“这里是我们开的,不错吧,针对白露的不足和弱点特意开的。”
晓蕊抬头,原来是“煮妮”和白露在大卖场可以称得上是这个行业的双寡头,并驾齐驱,不分上下却又总是针锋相对。
“真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自己和自己抢生意,怪人!”嘿嘿,最近晓蕊也染上金灿灿的坏毛病喜欢骂人是“怪人”。
“好好好,我们不对,那夏大小姐,我有幸邀你一同采购你所谓的美食吗?”范哲阳光般的笑容总是很容易就感染到别人,小麦色的肌肤背光而立有着一圈淡淡的金黄色光晕,眼里总是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坏意,但是还是让人感到亲切,让人想靠近,好像他能给所有人温暖。
“好吧,小范同志,我们行动吧!”晓蕊总是无理头的说着没有由来的对白和称呼,但是,范哲总是可以很有默契地接她和话头。
“得命,夏将军。”说着,范哲还很到位的行了一个军礼,逆光而站,到真有一份军人的潇洒和英姿,轻轻抬头却又扯出一个玩世不恭的微笑,让人温暖又让人想笑。
两人有说有笑,一搭一唱的说着,走进了“煮妮”,后面一辆迈巴赫的主人也下了车,走了进去,那么巧又那么刻意。
“这个,这个,啊,旁边那个有赠品,拿旁边的。”晓蕊彻底发恢“帅奶”本色,精打细算又贪小,略微拥挤的小超市里她像一条小鱼一样,自由穿梭在食品区每一个角落。
范哲跟着夏晓蕊忙得不亦乐乎,推着小车子左转右转,惊讶于她居然可以手拿两人样五、六块钱的零食,比来比去,从口味到包装样式再到价格、品牌,算得时候还一脸正经不让范哲打扰他,范哲只好拉着小车子又小心地环着她,不让她被别人撞到。一直悠然自在、风度翩翩的他此时看来到有一点说出的狼狈,而范哲却乐在其中,吃不消晓蕊的对她说些无聊的话,声音里却有着不可抑制的快乐。
两个人就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女的像投入杂世的一抹彩虹,笑起来连周边事物也开始失色,脱俗的外貌下却有着小女儿家的骄憨,一双水灵的双眼不停地寻找着价廉物美的商品,身上到是有着一点贤妻良母的影子,即便如是,却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一点俗气,像罂粟一样美得独一无二又让上看得上瘾。
男的穿着时尚而朝气,像大阳那样有点刺眼却照耀着所有的人。推着小车子行走于人头攒动的大卖场有点不习惯和他的气质有点格格不入,但是看着身旁的女子却幸福地笑着,即使在人再多的地方也会保护着她,任何人也撞不到她。女子歪头在几样东西间不能取舍之时,他总是静静地看着,也不催促,看她买得越多越开心。
另一个男子,修长高大,站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只是眼里噙着那样狰狞的嫉妒,在他的眼里燃烧、在他的眼里肆意攀爬。
他的五官像希腊的雕像一样坚毅而英挺,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点情绪,冷若冰霜,可是谁又看得见被他紧紧收起,藏在那冰冷下之的情感。
他慢慢地跟在他们的后面,没有太大的存在感却又让路人纷纷侧目,让人不感、敢靠近,和其他人有着不可那样分明的鸿沟,但他的出从的气质和英挺的相貌却又吸引着所有的人。
他们一起大笑,他听着;他们一起说话,他也听着;她一本正经地比着价钱,他看着;她一脸不舍得放下“有点贵”的东西,他也看着;她看到大减价兴奋着奔过去,因为太激动而摔倒,他——轻轻地笑着,又想上去骂她。
“晓蕊,你没事吧!”范哲大声说到,跑过去把她抱起来。
“怎么会有事呢!”晓蕊“矫健”一跳,箭一样的钻进了人堆里,又像兔子一样跳到范哲的面前,理理一团糟的头发说:“看,买一送一诶。”
范哲拿她没办法,只好说:“以后这种促销还是少搞得好!”
两个人在“煮妮”里“玩”得开心得很,在他们走进停车场的前一刻,一辆迈巴赫飞快地开走,主人嘴唇紧抿,双手紧握方向盘,关节泛白。
“晓蕊,醒醒,我们到了。”范哲渐渐了解晓蕊的习惯了,喜欢吹风,吹得头发乱糟糟地,但一吹风又会睡着,睡的时候永远微笑着,看得人移不开眼想闯进她的梦里看个真切,是什么样的梦可以让人连睡觉也会微笑。
叫了很久很久,终于,某人意犹未尽地从梦中醒来。
一下车,晓蕊就被那湿湿凉凉的海风吹得心花怒放,她从小就喜欢迎面被风吹着,吹着吹着,吹来了幸福吹走了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