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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九章 有预谋的华丽聚会(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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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心挂了电话,又一头栽倒在床上。
“真不想起床!”她嘟哝一句,还是挣扎着,拖着仍然处于睡眠状态的身体,自床上坐起来。
她匆匆洗了把脸,换了件松身下摆略长的白衬衫,配条七分牛仔裤,穿上白球鞋,便下楼了
沈维满意地看着遂心向自己走来。
真的没有挑错人,换了自己以前的任何一名女友,若接她们去看日出,想必等她们化完妆,选好衣服,太阳已经早就光芒万丈了。
遂心一向清爽利落,一张素脸,有若清水芙蓉。
上了车,沈维笑起来:“我常常工作到半夜,然后开车到山顶,看看日出,心情会特别舒畅,沐浴晨光,觉得似充电般充满活力!”
遂心想说,她才熬了个通宵,看着太阳升起来,却并不觉得有活力,反而疲惫不堪。
可是,她听见自己违心得说:“那一定很美!”
沈维笑得更开心,是遂心这样的女子,才能领略自然的美。
可是遂心真正的心思是——日出再美,也没有饱饱睡一觉,更有魅力。
可是,她怕辜负眼前这名男子的一腔热情,她不愿作一盆冷水,只得努力迁就他。
她只是忽然觉得,若一个人将全部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偏偏有许多旁骛,不能一一回应,心中难免多添几分愧疚与歉意,而哪人的感情也会成为沉重的负担,令人无法喘息。
可是爱情里,能夹杂这样两种感受吗?
她不知道!
因为一路上没有任何障碍,沈维车开得快飞起来,很快车子开到龙泉山山顶。
四周仍旧一片漆黑。
静静坐在车内,听恩雅的歌声,特别有催眠的效果。
遂心渐渐觉得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她想,只闭一闭就好!
可是渐渐意识开始模糊……
沈维正在絮絮同遂心聊天,聊着聊着,忽然遂心没有了回应。
他转过头,发现遂心已经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她闭上眼睛,十分安静,偶尔牵牵嘴角,露出微笑,平日的锋芒全部收起来,似一个单纯的小女孩。
大概做了好梦!
遂心唇边的微笑,似一抹游丝,轻轻牵动沈维的心,他的心在这细丝的牵动下,变得越发温柔。
他将她的头轻轻搁在自己肩头,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他只觉得,她轻得没有分量,似一根轻盈的羽毛,靠在自己肩头,让人心生怜意。
他搂她紧一点,心头暖意便多一点。
他闭上眼睛,享受拥抱着遂心的感觉。
忽然,他觉得眼前有朦胧光亮,他睁开眼睛,天边开始有一线明光。
他想唤醒遂心,又不忍再搅扰她好梦,心想,再等一等,等到快要日出的时候再唤她。
于是,他睁开眼睛,摇下车窗,静静观赏日出前的寂静。
很快,太阳似一枚金蛋,自云层中忽然跳出来,天边一片玫瑰色,旖丽万千。
他轻轻晃晃怀中的遂心,轻声说:“日出了……”
可是,遂心只微微动一动,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香。
沈维轻轻叹口气,他不是不知道遂心工作繁重,终于不忍再唤醒她。
他独自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跃出云层,绽放万千光芒,天边烟霞,染成金橘色……
遂心昏昏沉沉睡得十分不舒服,但觉手脚麻木,脖子僵硬酸痛。
她揉揉眼睛,天色大亮,太阳早高高悬挂空中。
她猛地坐起来:“你怎么不叫我!”
沈维淡淡笑:“不想搅扰你好梦!”
遂心拍拍酸痛的背脊,暗自嘀咕,真这样体贴就不要把我叫出来。
可是抱怨很快被歉意代替:“对不起,我没有陪你看成日出!”
“是有些可惜,日出十分动人心魄。下次吧,总有机会一起看日出!”沈维体贴地说。
啊?还有下次?
遂心立即一个头变两个大,想回应他好,但是又实在不想说违心的话,只得模棱两可的笑一笑。
沈维并没有察觉这笑中另有深意,只当遂心答应了自己。
他发动车子,开到大海湾,陪遂心去吃早餐。
遂心一直隐忍地微笑。
她知道他全心全意待自己好,可是却又有些无福消受的感觉。
似两个人合奏一支曲子,一个已经全情投入,如此如醉,另一个却还没找到调子,总弹不到同一个拍子上。
吃过早饭,沈维将遂心送到报社楼下。
遂心微笑着冲沈维挥挥手,目送沈维离去。
车子已经开远了,沈维见遂心还不舍得进入,顿觉心头似喝了蜜茶一般,透心得甜。
直到沈维的车子没有影子,遂心还站在报社门口。
她真的留恋着不肯离去?
不,遂心不过乘沈维走了,好回家继续补瞌睡。
她还未睡够,身体和灵魂还没有合而为一。
但若当着沈维面回家,又难免让沈维多心、自责。
回到家,遂心立即躺下。
吃过早饭,人清醒很多,需要久一点,才觅到一点睡意。
刚要坠进梦乡,电话铃又震耳欲聋地响起来,吓得遂心翻身自床上坐起来。
不,不是沈维,沈维并不知道座机号码!
遂心不耐烦地接过电话:“谁啊?谁啊?一大早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啦!”
“哇,大清早火气冲天啊!”是如心的声音。
“姐姐啊!”遂心松口气,火气也小很多。
“时间不早了,怎么还赖在床上!”如心疑惑地看看表。
“大半宿没睡啦?”遂心忍不住抱怨。
“怎么,半夜起来扮钟馗捉鬼?”如心调侃。
“比这个更无聊!”遂心忍不住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如心。
如心哈哈大笑:“深表同情!”
“是啊,真不知道该怎么与他沟通!”遂心叹口气。
“不,我是同情沈维。白白浪费表情,与你这个一点浪漫都不懂得的女人在一起,完全等同对牛弹琴!”
“不,我不是不知道他用心!”遂心再叹一口气:“唉,年纪大了,不比他以前那些青春亮丽的女友,有大把精力,又闲来无事!我不是不知道风花雪月浪漫有情调,可是我没有精力同他日日对牢阳春白雪!”
“唉,你大概天生没有谈恋爱的细胞!”如心觉得好笑。
“不,我是没有想到谈恋爱这样累,简直费时费力费心!”遂心哀鸣!
“遂心,我知道你在爱情上饿了很久。沈维就像突然出现的一道鲍鱼大餐,可是你习惯了吃清淡的食物,忽然面对这样丰盛的食物,难免会觉得油腻,肠胃难适应!”如心乘机对妹妹说。
“也许我会习惯的!”遂心倒上床。
其实,她也不确定是否真的能适应,可是她不想错过沈维的真情意。
“或者,我们这样说,沈维是一碗方便面,你现在饥肠辘辘,会觉得它十分美味,三两口吃下肚,还满足得直叹气。可是,当你饱了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对方便面完全提不起任何食欲,因为从头到尾,它都不是你真正喜欢的食物。”如心尝试让妹妹明白过来。
可是遂心说:“老姐,从鲍鱼到方便面,你跨度也太大了吧,他又不是百变金刚!再说,说来说去都是吃,你不能换高级点的比喻啊?”
如心也笑起来:“你奇钝无比,不比喻浅显一点,你那里听得懂!”
遂心气结:“我们遗传基因可是一样,少歧视人!”
“是,可你天资愚钝,冥顽不灵,死也不开窍!”如心继续诋毁遂心。
“救命!你欺负我!我要向姐夫投诉,让他管管他老婆这张刻薄的嘴!”遂心大叫。
“你试试?”如心挑衅地大笑。
两姐妹不住拌嘴,把遂心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那点睡意全部赶到九霄云外去了!
挂了电话,遂心又一头栽倒床上。
可是,电话今日仿佛与她作对,又突兀地响起来。
遂心无奈地接起电话:“关遂心吗!我是刘治国!”
遂心呼地自床上坐起来:“你好!”
要来的终于要来,他一定怪自己没有通知他刘莹岚的事情。
“我看过今天的报纸了!感谢你们帮我女儿救出火海!”他由衷的说。
什么?他并没有责怪她!遂心有些诧异。
“我昨天才知道,原来舒喻一直知道这件事情,我终于明白了很多事情。我之前总怪她不肯送女儿去英国读书,现在我终于明白她有说不出口的苦衷!”
“你明白就好!继母不好当!”遂心放下一颗心。
“是、是、是!她受委屈了!”刘治国自责地说:“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是怕我担心吗?”
“不!”遂心轻轻将刘莹岚三次威胁舒喻的话,转告刘治国。
刘治国只淡淡说一句:“原来这样。难怪了!这孩子……唉!”
并没有过多责怪刘莹岚的意思,只透露一点点无奈!
遂心立即心都凉了半截!
难怪舒喻不敢告诉刘治国,妻子再亲,也亲不过骨肉相连的孩子。
毕竟,子女在父亲眼中永远是个孩子,不管她长到多大,他都不忍心怪罪她。
遂心终于明白,为何很多男人觉得,老婆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乖!
孩子再顽劣叛逆,都是他的亲骨肉!
老婆再优秀,离婚了,也不过是陌路人。
遂心不想同刘治国说更多,草草敷衍两句,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