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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四章 相亲引发的极品后果(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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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心哈哈哈放声大笑,直到笑岔气了才说:“李敏灵你也有今日,你不是一身傲骨,不屑参与这等无聊游戏,你不是认为男女相识必须在某个浪漫的,出人意料的场合吗?你不是觉得要四目相交,电光火石间,一对陌生男女突然觉得:就是她(他)了吗?”
敏灵叹口气:“再熬下去,珍珠也变鱼目,都快贬值了,只好随行就市!”
然后,不甘心被遂心奚落:“你是相亲专家,当然要请你出马!”
遂心故作严肃:“那你找对人了!厮混一两年真的要比一天知道得多吗?我相亲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其实吃一顿饭,即可知道对方身体状况、喜好、经济、修养气度、品味等等诸多主流问题。要知道更多,但看你悟性高低罢了。不过,我已经练就火眼金睛,保证帮你把好关!”
敏灵松口气:“全靠你了。”然后又放低声音:“相亲真的等于赤膊上阵与人肉搏,毫无美感可言,双方一见面就拼老命,睁圆眼睛,要透过对方皮相把内心看个一清二楚……唉!”
遂心笑起来:“敏灵,不必悲观,相亲不过是与人认识的一种方式而已,何必看得太过重要?怎么认识的?怎么开头的?统统不重要,两个人相处,重要的不过是一个过程!”
敏灵只得轻轻说:“也只好这样想了!”
出门时,遂心思量再三,真比自己相亲还慎重,选了一套最低调朴素,又不失品味的白衬衫米色休闲长裤。
低调为了不抢敏灵风头,品味为了不让敏灵丢脸。
看一个人的朋友类型,便能知道这个人属于何种档次品味。
相亲地点在索非特旁的一家印度餐馆,这里环境还算安静,气氛也比较轻松,算起来不失为一个相亲的好地点。
遂心知道这一定时敏灵的主意。
见到敏灵的时候,遂心眼前一亮,原本就漂亮的敏灵,显然经过精心打扮,浅玫瑰色吊带裙,显得她身材窈窕玲珑,但因为劳累一天,有些掩饰不住的疲倦,但恰好是这一点倦意,让敏灵显得似一朵黄昏时,夕阳余晖下的玫瑰,让人怜惜。
一向颇为有主见的敏灵一见遂心,便急急拽住她的手,可见非同一般的紧张。
遂心拍拍她手背,帮助她放松。
遂心奇怪自己心态奇好,相亲无数次,简直可谓身经百战,从来没有这般紧张过。
可见从来没有真正把相亲当成一回事,完全游戏态度。
两人走进去,餐厅里橘色墙壁,顶棚上各种艳丽纱丽让人精神为之振奋。
见到敏灵的相亲对象时,遂心略微有些失望,这个叫王显的男人,一点都不显眼,十分普通。
浅米色衬衫、浅咖啡色长裤,随随便便一双球鞋,看不出牌子。
不过,胜在有一个亲切的笑容。
也许出于职业习惯,敏灵居然掏出名片与王显交换,害的遂心也只好拿出那报社那印刷质量奇差的名片与对方交换。
王显的名片和他人一样不起眼,整张卡片上,只得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相亲还交换名片,恐怕只有敏灵这种常常见客户的人,才干得出来。
遂心暗自好笑。
吃饭时,活波的敏灵有些拘谨,她显然觉得王显距离自己的要求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干脆连话也懒得多说,完全在敷衍。
王显也不多话,但好在颇为有耐心。
为了不冷场,遂心反倒成了主讲,气氛在遂心的调动下,还算和谐。
一顿饭吃下来,王显和敏灵谁也没对谁了解更多。
连遂心也认为王显是数十万成都普通男青年中的一名,没有任何突出的优点,一点都配不上美丽出众的敏灵。
结帐时,敏灵与王显同时掏出钱包。
敏灵坚持要买单,王显居然也不坚持,就让女方把帐单付了。
遂心心里扣了王显十分。
遂心最讨厌这种典型的成都男人,小家子气、斤斤计较,有便宜占,轻易不肯放过。
走出餐厅,敏灵已经没有兴致再继续与王显耗时间,她说想回家。
王显非常客气地说:“我今天没开车,打车送你们回家吧!”
敏灵也不推辞。
于是,王显打车,逐一把遂心与敏灵送回家。
刚进家门,敏灵的电话便打过来,遂心几乎可以想象她皱着眉头对遂心说话的样子:“相亲果然是个坏透了的节目,这个男人太普通了,我不明白我上司怎么会介绍这样的人给我?难道我真的已经一钱不值?”
遂心笑一笑:“但他总算有风度把我们一一送回家,不像有些男人,一见相亲对象不适合自己,立即没风度走人。”
敏灵继续发牢骚:“幸亏他没开车,我一坐奥托车就晕车!”
是,遂心也觉得幸亏王显没开车出来,她真担心王显开出来的这辆奥托车似一部拖拉机,零件掉的七七八八,更让敏灵失望。
敏灵苦笑:“我真是失败!”
遂心赶紧说:“比我好,与我相亲的那些人,甚至不肯送我回家!单这一点,这个王显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然后遂心安慰敏灵:“可见对你还是有好感的!明天一定会与你联系的!你是那样出色的美人!”
敏灵轻轻从鼻子里嗤笑:“可我对他不敢兴趣,他一个月薪水恐怕还买不了我一套衣服!”
遂心沉默半晌:“是,看情况他不是个有钱人!要有钱、有人才、有情趣,又对你专一,恐怕这样的人选一时半会儿你还找不到!”
敏灵也叹口气:“是,所以只好继续与你约会!”
遂心干笑数声:“但我一个月薪水也买不了两套你的衣服!”
还想继续聊几句,突然门铃大作,遂心只得匆匆挂了敏灵电话。
遂心从猫眼里看出去!
居然是方咏正这小子。
遂心冲他呵斥:“你怎么又来了?”
咏正在门口老老实实回答:“是你说,只要我不空手上门,你就让我进来的!怎么又不开门?”
果然,咏正手中提着一个大袋子。
遂心只得叹口气:“那让我看看你都带了什么来!”
遂心打开门,咏正欢呼着进门,如同获得特赦令。
遂心再打开口袋,呵,居然是一枝皇家礼炮,一整打朗姆汽酒、还有若干零食与水果。
“这么大手笔?”遂心狐疑地看着咏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咏正嬉皮笑脸看牢遂心:“我发现你家里真正舒服,好过任何一间酒吧,我准备时时登门!”
遂心气得直翻白眼:“老方,欺人太甚,我这里可不是酒吧!”
咏正拍拍遂心:“放心,我不会白吃白喝,甚至可以负责洗碗碟!”
“啊?洗碗碟?你还准备来吃饭?”遂心简直觉得咏正思维方式奇突。
“是啊,你随便炒一碟饭都香气四溢,根本不用下馆子了!”咏正毫不客气。
然后,咏正不理会遂心,自顾自把酒连同食物一一放进冰箱。
又把带来的水果,拿进厨房,并高喊:“遂心?切水果的刀在那里!”
遂心走进去指给咏正看。
然后咏正开始切水果,指示遂心取出沙拉酱,对遂心的抱怨充耳不闻,然后将拌好的水果沙拉递到遂心手里:“拿到客厅去吧!”
“方咏正!你完全反客为主!”遂心不满地冲他吼。
咏正笑嘻嘻看着遂心:“谁叫你家这样舒服?”
遂心无语!
干脆坐下来享受冰镇汽酒与新鲜水果。
突然遂心觉得房间里有了很多生气,她怕这小小空间习惯了咏正以后,她会常常盼着他来,他不来她便会失望!
失望这种感觉可不好受,虽不像万箭穿心那般夸张,可是也似手指上倒刺被撕破,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时刻有种隐痛。
想到这里,遂心又觉得有点惆怅,后悔让老方在自己家里长驱直入。
突然,遂心想到下午看见黄伊人的情景。
要不要告诉咏正?
他会否嫌自己多事?
说了老方是否更受打击?
不说,老方尚存幻想,对他岂不是更加残忍!
咏正这样信任自己,要不要隐瞒?
反复思量半天,终于遂心忍不住试探着,轻描淡写地提了一笔。
“下午我看见黄伊人了!”
“是吗?在那里?她在做什么?”原本半瘫在沙发上的咏正立即坐直身体,趋向前。
遂心顿时觉得心寒。
自己连房间都奉献给老方了,在老方心中地位却还是连黄伊人这个名字也不如。
她干脆狠下心,将下午的一幕一五一十告诉咏正。
但见咏正脸色一点点坏起来,身体僵在那里,好半天,拿起酒杯,将酒全数倒进口里,然后嚯一声,倒在沙发上。
见咏正一言不发,目光呆滞,遂心又开始后悔自己多嘴。
她想,幸亏咏正不知道自己暗恋他,不然一定以为关遂心不安好心!
隐隐的,遂心也觉得自己是出于嫉妒才告诉咏正。
她开始觉得,自己并没有相信中那么善良正直,也许,得不到的爱情,会让她身上没有显露出来的,伪善的、邪恶的一面更加凸显出来。
整个晚上,咏正情绪都不高,句句话都离不开黄伊人。
遂心觉得完全是种折磨。
可是,她又发现自己下意识里并不抗拒这种折磨,因为到底老方坐在她的面前,只要老方在眼前,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以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的样子。似乎一切都是能忍受的。
唉!
遂心在心里长长得,长长得叹口气——人,不是不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