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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三章 他竟然要向别人表白(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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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心上班时,思维始终不能集中。
许是受了舒喻日记里那种幽怨情绪的影响,遂心觉得自己心也变得没有以前坚强。
她心里象塞了一团乱麻,又觉十分酸楚,整个人坐立不安,好几次,莫名其妙泪盈于睫。
赶了两条稿子,都是马马虎虎应付了事。
阙艺德很是不满意,冲着遂心嚷嚷:“关遂心,你是不是脑子里糊了糨糊?一点条理都没有!不知道的以为是小学生作文。”
遂心看着阙艺德油光光胖圆脸上,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合,如同金鱼一般,十分滑稽。
遂心突然想笑。
笑完,心里又是一酸:看,这般难受,居然还是会笑。可见还能生存下去。
从头到尾不过是暗恋,暗恋便永远不会失败,因为没有对手接招,也无笑话让旁人看去!
想这里,遂心又释然。
任何事情,只要不牵扯到面子问题,都好解决!
刚回到家。
如心电话就到:“遂心,这次,我终于为你千挑万选找了个佳婿,你一定喜欢!”
遂心刚想拒绝,转念想到咏正不知道抱了黄伊人在那里风流快活,自己凭什么要在家里为得不到的恋情默哀?
带着三分负气的成分,遂心一口答应如心。
于是约了在如心家吃饭。
初见面,陈刚迟到半小时。
遂心记者风范,凡是准时准点,当即对陈君减去十分。
不过对方为人还算诚恳,长得也较为顺眼。
遂心已经不想再三挑剔。
当给姐姐面子。
不过,陈刚对遂心十分满意。
第二天,陈刚又约遂心吃晚饭。
遂心在楼下等,只见楼下停了一辆外观极其破烂的旧奥托,陈刚正伸手招呼遂心。
坐上去,车一开动,“吐吐”直响,一耸一耸,抖得十分厉害,估计连零件都掉得七七八八。
遂心顿时联想起,前年在农村采访,坐着拖拉机,在机耕道上前行,也是这种感觉。
陈刚还得意得向遂心夸耀:“这车还不错吧?我花6000块买的!”
原来是辆二手货,真可以与拖拉机媲美。
这便是姐姐口中有车一族?看来,女人年龄一大,股价便直线下跌。
不是贪慕虚荣,但无法接受夸大和欺骗。
遂心对陈刚的印象分又扣掉十分。
陈君提议吃日本菜。
遂心却只想吃白米饭、青菜、豆腐汤。
盛情难却,好容易车子摇晃到科华北路的樱花屋。
陈刚以找人为借口,欺骗门卫,将车停进餐厅附近一小区内。
转身对遂心笑:“2元钱一小时停车费,这下全省下来。吃饭时,不用急着走!”
遂心测然!
进了店,陈君找靠窗位置坐下,点两份寿司,一份生鱼片,小壶青梅酒,即完毕,总共不过100块。
遂心再次感到兴味索然,与女友两人到此店用餐,每次不下400块。
看着陈刚平淡如白开水的脸,遂心分外想念青菜豆腐汤。
如此吃日本菜法,只能骗骗未出校门的小女生。
何况陈刚也未穿Bally鞋,白衬衣领口已洗得发毛,起球,可见该衬衣已与他青梅竹马。
与陈刚有一搭无一搭聊开。
天,他不知道黑格尔、不知道欧亨利、英格玛,就连李清照,他也说错了朝代。
他只知菜市场那一区便宜,主任如何与他过不去,工作十年,只升过半次职。他怨言颇多,不停诉苦。
遂心耐着性子含笑而听,权当做采访,听当事人发牢骚。
看着这个与自己根本不是同一世界的陈刚,遂心叹口气说:“还是朱淑贞说的好,独行独坐,独唱独酌还独卧。我这辈子,恐怕也是孤家寡人的命了!大概是结不婚了吧!”
“是你朋友吗?有空约出来吃饭啊!一个人待着会闷出病的!”陈刚笑嘻嘻说。
遂心张口结舌,一脸骇笑!
桌上饭菜还不见消减,陈刚即从口袋掏出一枚小小钻戒,钻石小得需用放大镜,时价最多千余元。
遂心一惊,连忙将右手藏起,生怕陈君看见她右手中指上的帝芬尼,更怕陈刚急急给自己套上,取不下来。
果然,陈刚老练地陈述求婚“蜜语”:“遂心,你年龄已不小,应该找个归宿。这样你就不用孤家寡人了。我月薪尚可,过两年也许可升职,你可愿嫁给我。”
这句话,他定已倒背入流,凡前来相亲的大龄单身女青年,宁错杀一百,决不放过一名。万一有急不可耐者,即可成事。
可惜,这次他再次以失败告终。
遂心拒绝了他。
陈刚也许受挫折已成习惯,遭到拒绝,还是面色平静地将整顿饭吃完。
遂心有点佩服他的心理素质,也许这人还是有可取之处,至少大度。
走出樱花屋,陈刚突然转身对遂心说:“遂心,你可否自己坐车回家,我们不住同一个方向,如果我送你,会耗费很多汽油费,你知道现在油价又涨了!”
遂心无语!
正招手拦截出租车,原本已经走出很远的陈刚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边喘,一边对遂心说:“遂心,我们还是朋友吧!”
遂心愣一下:“是,当然!”
陈刚松一口气:“那就好!刚才你说的那位朱淑贞小姐,是不是也没有男朋友想结婚,可否介绍给我认识!”
遂心哭笑不得:“好,有机会一定一定!”
陈刚欣然离去。
坐在出租车上,遂心捧着头,这北宋的朱淑贞,恐怕早就连骸骨都溶入尘泥了,到那里去给陈刚约出来吃饭呢?
遂心心酸地想:方咏正,看,也有人送钻戒给我!
想完,又觉得荒谬,有必要与老方斗气吗?
这样的男人,送10克拉钻戒,恐怕都不敢答应!
两天后一大早,如心打来电话,痛斥遂心整整一个上午。原来这陈刚,竟在介绍人面前控诉遂心,不肯与他结婚,还挑了日本餐厅,当他大凯子。走时,不肯与他AA制。答应介绍另一个女子给他,却音信全无。
“天!”遂心怪叫::“原本只想吃白饭、青菜、豆腐汤的。”
当下,遂心将朱淑贞那一段讲给如心听,如心在电话里笑得喘不过起来,直说:“让他与朱淑贞相亲时,自带一个灵媒,不然更加无法沟通……”
早上刚到办公室,阙艺德便神神秘秘将遂心拖到一边。
“遂心,今天有个特别任务要给你!”遂心一听,心头便是一紧,阙艺德吩咐的特别任务多半没好事。
果然阙艺德轻声说:“王永钱被派出所关了起来,你去帮忙看看,你和他们熟,看能不能把他弄出来,免得他在外面丢人现眼!”
遂心皱一皱眉头:“主任,你知道我一向和王永钱不和!”
想到王永钱身上那股酸馊味道,和那件永不换掉的体恤,遂心就反胃。
“这是任务!”阙艺德根本不理会遂心的反抗。
“我今天还有采访呢!帮王永钱又不在我的薪酬职责范围内!工作要紧。”遂心不卑不亢。
“交给别人做!你今天只要做好这件事,就可以休息了!”阙艺德见威逼不成改为利诱。
遂心叹口气,谁叫王永钱是阙艺德的小舅子呢?
遂心只得委屈地拿上包出门跑一趟:管他呢,就当是去看看王永钱出了什么洋相,换一天假也不错!
想到这里,遂心又觉心里好过一点。
做人就是这样,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千万不能钻牛角尖,否则愁眉苦脸过一生。
遂心一向擅长调节情绪,她觉得:
生活是玫瑰花坛,缤纷而多刺。
不能因为有刺,便全盘抹杀玫瑰的美。
遂心歪着头想一想,决定上门拜访刘治国,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亲眼见见这个让舒喻神魂颠倒的男人。
遂心向来是行动派,念头一动,人已经在车上,片刻就到了舒喻家楼下。
既来之则安置,遂心一鼓作气上了楼。
按响门铃许久,都没人来应门?
难道刘治国不在家?遂心刚刚失望的转身,门却开了。
遂心赶紧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出头,体形、外表都保养得当的男人,穿一件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来,牛仔裤看得出十分旧了。
这男人模样也十分憔悴,下巴上是一片青色的胡渣,头发有些凌乱,额前一缕头发斜斜扫下来,鬓角有些长,软软贴着,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
可是,他憔悴、落寞、甚至有点寂寥的神情,配合那件些微有些皱的白衬衫,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有一点沧桑,有一点阴郁,有一点疲倦,还有一点潦倒,相信很多女人都会被这个男人这一瞬间的神情所击中,产生无限的保护欲。
这便是刘治国了,遂心直直盯着他看,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男人与照片上那个眼泪鼻涕纵横的男人联想起来。
刘治国倒是镇定,并没被遂心盯得心虚或者慌乱,十分有礼貌的说:“对不起,小姐请问你找那位?”
“我找你!”遂心表情也很镇定。
刘治国皱一下眉头:“找我?可我不认识你!”
遂心笑一下:“我是舒喻的朋友!”
刘治国眉头皱得更深:“我太太她已经……”
遂心连忙打断:“是,她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是舒喻的朋友关遂心,我刚才外地回来。听到她的消息,我很难过!”
遂心突然决定隐瞒自己的身份,而且自己那么关心舒喻,以前采访她,也有过多次接触,加上看了舒喻的日记,走进她最隐秘的内心世界,遂心早就把舒喻当朋友了!而且遂心看过舒喻的日记,知道她有很多朋友在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