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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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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被这一下拍的有些懵,反应过来时安全气囊已经瘪了下去。他扭头望了下同样有些懵的吴崇明,两人对视了两秒低头开始检查自己,索性因为都系着安全带,两人并无大碍。
轿车此时已经停了下来,里面的人边报警边上来询问情况,好在只是车头受损,两人发现自身没什么问题后便都下了车。
江朔被那一下撞击震得身上隐隐作痛,他从兜里掏了两支烟,扔了一支给吴崇明。
“我说老吴,我这条老命没死在七年前你是不是特别失望啊!”
吴崇明手还有点哆嗦,江朔比他稳点,给他点了火,两人并排在车前蹲下,深深地吸了口烟。
“女马的,再失望我至于把自己也搭进去不?”
江朔回头看了眼撞歪了的护栏,把烟叼在嘴边。
“难说。”
吴崇明只吸了一口就把烟夹在指间没抽了,他这会儿情绪平复下来了,心也没吊在嗓子眼了,打了几个电话才又接江朔的茬。
“老实交代,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江朔抬头望天:“字面意思。”
吴崇明:“……这我就不明白了,他觉得你是谁?”
江朔反问:“你觉得他会觉得我是谁?”
吴崇明:“……我怎么知道他会觉得你是谁?”
江朔:“……好了闭嘴。”
两人扯了两句没营养的,最终还是回到了问题上。
“他又不知道我弟弟,现在顶多觉得我是诈死骗他吧。”
“那晚晚呢?”
“他已经见过了。”
“没反应?”
“没反应。”
“……这算是什么反应?”
“以不变应万变吧”,江朔笑了一下,“小崽子很聪明的。现在想不明白,不代表一直想不明白,更何况我又没遮掩什么。”
吴崇明轻哼了一声。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你一碰上他的事就开始优柔寡断,之前要不是他——”
“好了。”江朔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打断了吴崇明的话。
吴崇明也自知说错了话,不再吭声。
两人就这么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交警和保险公司过来拍照处理完,才又找了拖车把车拖走。一通捣鼓,等两人灰头土脸到了吴崇明家里,已是晚上八点以后了。
两人难兄难弟地感慨了一番,江朔虽然表示同情,但还是毅然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坐吴崇明的车了。吴崇明老婆叶丽丽在门口揪着两人耳朵各骂了一顿,才将人放进了门。
两人孙子一般垂头丧气地进了屋,江朔背着叶丽丽冲着吴崇明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无声地骂他:都是你个傻逼害的。
吴崇明面对着老婆,想还嘴都难,只得拿眼睛偷偷瞪他。
叶丽丽看到他那小动作,一巴掌就糊上了脑门。
“吃饭!”
一桌酒菜俱全,吴崇明的儿子住校不回家,他喝酒又得了自家娘娘特许,于是拉着江朔胡闹了一晚上,红的白的啤的混着喝了一堆,叶丽丽到点就去睡了,放任他俩在餐厅里瞎搅和,到最后谁也不记得是几点睡过去的。
等江朔头疼欲裂地醒来时,太阳已经晒过头顶了,他和吴崇明两个一横一竖各占了半边沙发,屋里安安静静,叶丽丽早已经上班去了,中午也不回家,丝毫不管这两个浑身酒气熏天的男人起床后有没有饭吃。
江朔头痛地揉了揉鬓角,上前踹了吴崇明一脚,昨夜他醒来,险些被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压吐出酒来,他俩叠罗汉似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个赛一个睡的如同死猪。江朔做梦都有人往他身上绑了巨石要把他沉水里,醒来看见吴崇明压自己身上睡的流口水简直要气笑。一把将人从身上推开,又把人拖上沙发,自己才又爬上了另一边昏昏睡去。
吴崇明被他这脚踹地翻了个身,哼哼了两声,还没醒透。江朔也懒得理他,径自去厕所洗漱,顺带把头发搁水池里用凉水冲了个透。
一抬头,旁边递过来条毛巾。
“有热水,非要用什么冷水。”
江朔接过毛巾,吴崇明用手挠了挠肚皮,打着哈欠进去放水。
“我走的啊。”江朔胡乱蹭了蹭头发,用手扒拉了一下。
“这都下午了,到火车站买票回去都半夜了吧!明天再走呗!”
“不了,回去也歇两天。”
“也行,等会儿我,开车送你去车站。”
“得了吧,你想被查酒驾吗?”
吴崇明抬手闻了闻,被自己熏了一脸。
“得,那我打车送你。”
“闲的你,”江朔扭身出去,从沙发底下把自己的包刨了出来,“走了,有空上我那玩。”
“必须的,我这马上休年假准保过去!”吴崇明从厕所叼了根牙刷出来,“真不要送啊,我这马上就好。”
“不了,你呆屋里休息会儿,做点饭吃吧。”
“我说你急什么啊,等我下两碗面一块吃完再走呗。”
“不吃了,你那手艺我今儿吃了估计就出不了你家厕所门了。”
“滚犊子!”
两人笑骂了两句,拿着拳头互锤了下对方肩膀。江朔把包甩在肩上,大步朝楼梯走去。
“老江!”吴崇明突然在后面喊他。
江朔停下来,扭头看他。
“……一路平安。”
江朔笑了一下,挥了挥手,脚步再也不停。
吴崇明站在原地怔了半晌,才又进了屋,话出口前的那一瞬间,他是想问关于沈宁的事,可真当话说出来了,他反而问不出口了。他毫不怀疑那个人是江朔的软肋,至于江朔对那个人而言是什么,答案自是不言而喻的。
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时候坐在血泊里艰难地抱着江朔的沈宁,他一只手死死地捂住江朔流血的胸口,另一只手伸过来拽他裤脚,嚎啕过的声音嘶哑微弱。
他说,求你救救他。
他至今还记得,当他们悄悄将重伤的江朔运走,残忍地告诉他江朔已死的消息时,沈宁眼中骤然熄灭下去的光。他那时候多少带着点迁怒,便带着他去看了偷龙转凤后的周朔的遗体,他还记得沈宁那时候跪趴在周朔床前,扭头对他微弱地请求,能否把遗体给他。
那时候他怎么说的呢,吴崇明眯了眯眼睛。
不可能。
“草……”
刨了刨鸡窝一般的头发,吴崇明觉得自己脑壳有点疼。正宫翻身回来了,看来他这个挑唆别人关系的小贱【人距离被就地正【法不远了。
“叫你嘴贱。”他抬手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又把牙刷戳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