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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4 所以你这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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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好从卧室出来,对上的是客厅里Peter喜气洋洋的脸,还有一位熟识的品牌公关,带着十几件符合我尺码的衣裙,是我常穿的牌子。
“哎呀阿白快来,今天给你打扮成小公主。”Peter扭着屁股将我按在邵晓枫的梳妆台前。
“谁叫你来的?”我嘴上问,却任他摆布。
“晓枫啊。她说你一会儿有应酬,急三火四地把我叫来。”Peter神秘兮兮地指着通往二楼的扶梯,“那上面的是谁啊?我们来了这么多人都没打照面,只给留了个门。”
“保洁阿姨吧。”我不动声色地回答。
Peter撇了撇嘴,摆明了不信,但也不多问,招呼着人帮我涂抹好了脸孔、做了头发、选定衣服配饰,才要带人离开。
我指着剩下的十几套衣裙、鞋子:,“这些都带走,还有桌子上的首饰、化妆品。”
Peter翻了个大白眼:,“都付了钱的,让我们往哪儿带走。”
我蹙眉。
他也不管,指挥着人:,“走吧走吧,水晶鞋送到,仙女教母回家喝西北风去。”
等这些人都走干净了,我静静站了一会儿,踩踢掉高跟鞋,赤脚上楼。邵云斐在晓枫的书房,打开对着电脑,眼镜片上是曲曲绕绕的波形图谱,手上打了几行字出去。
“你还要忙一会儿?”我站在门口问。
他抬头,眼光波动,是温亮的光:,“不了,这就走。”
我妆容完备,衣裙华美地坐上车,问:“出去吃饭就叫正事?”
邵云斐心情不错,伸手帮我系上安全带:“吃杭帮菜,清淡些。”
车子平稳驶出,往西边浙江大厦走。
我拿出手机,才看见有一条微信留言:“我已经出门了,你什么时候到?”
发件人是:过千千。
我回了几个字:“很快,不堵的话,半小时。”
“那一会儿见。”
放下手机,我问:“你们想见过千千做什么?”
“没事,一起吃个饭。她太难约,晓枫后来提了你的名字,才愿意出来见面。”
过千千如今是国内最畅销的作家,几乎可以说没有之一。手里有几部长篇架构庞大,设定复杂。因为作品里可开发的版权太多,所以非常抢手。不过写作的人都有些特殊的脾气,她几乎不怎么出来应酬,影视公司的老板们为了抓住她的行踪绞尽脑汁。
我和过千千之前只见过几面,并不熟悉,但她的编辑玛格是我妈妈的学生,小时候课外学过一段昆曲,与我有些交情。
玛格,法语专业出身,一身的欧范装扮让人想不起她曾经贴片子的精巧脸孔。
这是个眼光独到,或者说运气好得不可思议的姑娘,毕业后进入出版社的第一个决定就是顶着所有人的反对意见出了过千千的《江湖幺》,这本书当年就畅销过百万。两个姑娘迅速囤积了第一桶金,之后合伙成立了自己的出版公司,做内容开发,年收益惊人。
外表看起来清淡平和的玛格是这世界上唯一能搞定过千千的人。坊间有种种传言,甚至还有关于两人性向的猜测,最夸张的是说过千千所有房产都在玛格名下,银行账户都是玛格在掌管。当然还有各色不堪的说法。凡此种种,不必当真。不过我是亲眼见过玛格一个电话就把传说在冬眠中,被任何人打扰都会暴走的过千千挖起来,叫到办公室来乖乖签书。所以我跟玛格开口,她又答应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过千千会同意。
不过这天晚上的见面,玛格人在法国,过千千只身前往。
玛格不太放心,我们的车还在路上的时候又打来电话叮嘱:“她有些小脾气,你们担待。要是有具体的事情,等我回去谈。她就一甩手掌柜的。”
我无奈:“不和你谈生意,只是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玛格轻轻笑了一下:“阿白,你当然不是谈生意的,可邵晓枫那是把她哥哥请出来坐镇呢。”
我停了停:,“所以你这面子到底是给我,还是给晓枫?”
“你说呢?”玛格反问。
我偏头看了看邵云斐专心开车的侧脸,说:“看来没我和晓枫什么事。”
都是心里有数的,没必要说得那么直白。
“这次去法国做什么?”
“《中国女人》那本书要签约,还有电影改编也提上日程了。另外作者过生日,邀请我参加生日会。”
“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九月中旬。”
“到时候见面谢你,让邵云斐做东。”
“谢谢。”
我们又说了几句才放下电话,我问邵云斐:“玛格有什么事情要你帮忙?”
邵云斐正在开车,随口答道:“她们的融资过了B轮,还有可能上市,身后需要有人背书。”
我静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怎么了?”邵云斐问。
“没事,就是想到我们如今的变化都很大。”
邵云斐说:“你们认识太久了。”
“我小时候完全想不出玛格和人谈生意的样子。她当初自己翻译兰波的诗,还对照着傅雷先生的文字,反过来将《人间喜剧》的片段译回法文,几乎和巴尔扎克的原著一模一样。”
“聪明人做什么都很出色。”
是啊,又是一个好聪明的女人。
邵云斐无意继续这个话题,问:“你们下次录节目是什么时候?”
“周末,不过这次就在天津。有事么?”
“没,等回来抽点时间拍一组广告。”
我没说话。
“早上我已经跟晓枫提过了,她会安排Linda去落实合同什么的。你空出时间到场拍摄就行。”
我问:“什么广告?”
“不清楚,应该是巧克力或者饮料什么的。唐羽下面的人新收了福兴集团所有的食品业务,很多品牌都要重新选代言人,Linda会最终和他们敲定。”
我静了一下,车子已经到了饭店楼下的停车位。
“怎么了?”邵云斐拔下钥匙,我们各自下车。
“没什么,想和你说谢谢,又说不出口。”
“哈哈,不好意思
“哈哈,不好意思?”他似乎觉得有趣,和我隔着高大的车子对望。
“没有。”我先侧过脸,上了台阶,进入饭店。
“那是为什么?”
“就是想起玛格也刚和我说过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