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光明 ...
-
伊芙琳的状态十分不对劲，艾格伯特思考着伊芙琳话语的含义，但最后还是没有去深究，只是带着手里的花束走向光明女神像。
心口处的疼痛依旧在蔓延，伊芙琳看着艾格伯特离开的身影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所有的话语和悲伤都强行被咽下，只剩下无止尽的无力感。
她做了一个很悲伤的梦，梦里面有百合庄园，有亡灵法师塔，还有传说里的深渊。
梦里面的艾格伯特会喊她姐姐，会拜托她守护好魔晶灯，哪怕最后身陷绝望也是让她离开，避免被他连累。
然而那只是梦。
一个现实中的艾格伯特……并不知晓的悲伤梦境。
伊芙琳护着心口，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一些，不至于被无力感彻底束缚。
看着将花束放在神像前的艾格伯特，伊芙琳第一次出现了不敢开口询问的情绪。
“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下次再来祈祷室寻找关于你的身份的线索。”将花束放在温柔的光明女神像身前，艾格伯特的双眸似乎被烛火映亮，但又无法从其中辨别出任何情绪。
“殿下，”从长椅上站起，伊芙琳捏紧了裙摆，沉思之后抬起头，“为什么……”
看着停在身前的百合花，伊芙琳所有的话语都破碎在了少年随意将花枝交给自己的动作里。
“什么为什么？”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问题，艾格伯特直接向祈祷室外走去，“走吧。”
伊芙琳握紧了花枝，恍惚里又看见那双陷入绝望之中的金色双眸，握着花的手有些颤抖。
‘母亲说，有鲜花的话，一定要送给女孩子。’梦境中一切混乱发生之前，男孩便是如此开口，笑着将花交到了她的手中。
无论梦境还是现实，无论有没有她的存在，艾格伯特始终都是艾格伯特。
察觉到伊芙琳没有跟上，艾格伯特回过头，清冽的声音里寻不见任何熟悉的感觉，“你还在做些什么？”
“殿下，”收好百合花，伊芙琳努力敛起所有的情绪，“为什么说在祈祷室里寻找我的记忆？”
确定伊芙琳从不大好的梦里彻底回过神，甚至恢复了一贯的“为什么”状态，艾格伯特随意散去手中的光系净化魔法，“你的光系天赋很高，光明气息也很纯粹，所以想看看你和光明女神能否起感应，是不是光明神殿的人。”
事关伊芙琳本身，艾格伯特倒也没有进行隐瞒。但是当伊芙琳问出新一个为什么的时候，艾格伯特难得的陷入了迟疑。
“殿下，您为什么要从给女神的花束中抽出一支给我？”
伊芙琳问得无比认真，下意识做出这一切的艾格伯特回头看向温柔而圣洁的光明女神像，微皱起了眉头。
才发现自己有如此下意识的举动，艾格伯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没有过去的记忆，但送出花束却是被身体铭记的本能。
永远能回答伊芙琳每一个为什么的艾格伯特陷入了沉默，而艾格伯特陷入沉默的代价，便是伊芙琳直接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门被关上后再也不用做出失明的假像，看着房中熟悉的陈设，伊芙琳靠着门长长地松了口气，疲倦与茫然一同席卷而来。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进入祈祷室便陷入无法挣脱的梦境里，而梦境的主角更是险些成为她第二位老师的艾格伯特。
她甚至未曾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落入了梦中。
然而熟悉的音色却突然响在前方，伊芙琳错愕地抬起头，入目是洁白的法师袍，以及无比温柔的笑意。
在梦境最初便死去的温莎夫人此时坐在书桌前，笑着看向伊芙琳。
“你好，光明的使者。”温莎的语调一如在祈祷室相遇时的温和。
伊芙琳下意识地向温莎身后看去，却再也找不到当初藏在母亲身后的孩子，而身陷绝望之中的黑翼少年，也同样没有出现。
“又是梦境吗？”伊芙琳握紧了手中的百合花。
“也可以称之为，亡灵幻境。”温莎合上了手中的羽扇，有些怀念地看着伊芙琳手中的百合花，“艾格伯特果然成为了会讨女孩子欢心的人。”
亡灵幻境。
听清温莎解释的伊芙琳有些怔楞，努力回想老师在对自己介绍各种幻境时曾经随意带过的亡灵幻境。
上一次在大陆上发现亡灵幻境还是六百年前，存在无尽绝望与强烈执念的亡灵死后不归于死神的庇佑，也不投入不死亡灵的阵营，而是将强大的灵魂与执念作为祭品，献祭自我留下循环的幻境。
生灵进入之后陷入循环无法离开，死者在其中一遍遍守护着自己的执念。而幻境形成后，在其中的亡灵也彻底死去，只留下些许破碎的意识。
温柔的夫人最后连灵魂也没有留下。
伊芙琳再一次护着隐隐发疼的心口，有些喘不过气，“您为什么要将我带入幻境？”
“因为你是光明的使者，”说着有些莫名的话语，温莎用魔力凝聚出伊芙琳在梦境中一直紧握着的魔晶灯，垂下的眸子满是温柔，“我的执念是和我一般被黑翼绝望的命运缠绕的艾格伯特，从未有人满足条件进入我的幻境，只有你，顺利进入了幻境，更握紧了这盏魔晶灯。”
温莎确信的语调让人难以反驳，虽然不能十分理解温莎的含义，但伊芙琳却还是捕捉到了某种讯息，“您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光明的使者。”又一次重复一开始的话语，温莎小心翼翼地将魔晶灯收起，“我不停地向女神祈祷，从祈祷光明惩戒罪孽的兰茵，到祈祷光明守护艾格伯特，直至将匕首刺进那个男人的身体时，我依旧在祈祷着光明能够将艾格伯特救赎。”
“我已近足够绝望，却不明白为什么艾格伯特也会被神灵选定为黑翼。无法反抗黑翼的命运，便只能祈求光明向艾格伯特施与援手。”并没有给伊芙琳反应与询问的机会，温莎展开了身后伤痕累累的黑翼。“终于有一天，携带光明的生灵出现在了百合庄园，更成功用自身的光明点亮了这盏在幻境中从未亮起的魔晶灯。”
“那个生灵就是你，光明的使者，伊芙琳。”
温莎的目光无比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光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