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千年前的真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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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洛莉安过于不敬的话语，会议室中一片混乱，风神殿使者紧瞪着从容拉开椅子坐下的洛莉安。
黑暗教皇若有所思地看着洛莉安，其余教皇神情不变，风教皇僵了僵，最后无奈地叹息，“抱歉。”
指挥室里又一次因为教皇的道歉而陷入寂静和诧异。
洛莉安嘲讽地笑着，取过一侧教皇们在到来前就准备好送上的点心，嗅了嗅蛋糕的味道后拿起了勺子，“比起道歉，你去死我会更高兴一点。”
风教皇没有接话，现任精灵族大祭司摇了摇头，同样是无奈，“洛莉安，他是风教皇，是深渊最强的守护者之一。”
“那我也是最强的守护者之一啊，不止我，大家都是。”舔去唇角的奶油，洛莉安丝毫不愿意分出视线给呆愣的神殿使者们，“为什么他不可以死，我却必须死？再怎么说我也是前任风教皇半个学生，在以前，他还要敬称我为殿下。”
“他是守护者，我们几个就不是了？他连深渊第三层都闯不进，我们却可以杀到第五层。为什么最后是他当了风教皇，成为传奇英雄，我们全力封印深渊，却被背叛杀死？”
少女的语调厌恶，一旁魔力之镜中的生命教皇忍不住开口，“你还活着，洛莉安。”
洛莉安的动作顿了顿，最后笑着把牛奶倒进蛋糕杯里，无所谓地搅拌着，“是啊，我现在活着，所以伟大的风教皇，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如果敢出现，我一定会杀死你的，哪怕你躲进神殿里我也会杀了你的。”
洛莉安满怀恶意地回应着，隐身不见的艾格伯特依旧沉默，回想着四百年前的伊芙琳是否也是如此和深渊神殿的教皇和大祭司们对峙。
“圣树精灵，哦不对，精灵族大祭司？你还是闭嘴吧。我是向规则起誓过，从英灵遗迹中获得的半神力只会对深渊使用，否则就灵魂封冻直至消亡，”在精灵族大祭司再次开口前堵了回去，洛莉安搅拌着蛋糕和牛奶的混合物，“可是我已经死了，如你们所愿的死了，全靠苏格尔的灵魂献祭才勉强复生。我已经承受过灵魂消亡的惩罚，那为什么不可以违背誓言？”
将糕点和饼干也扔了进去，洛莉安的嘲讽愈发明显，托着下巴看着魔力之镜中的教皇们。
“当初风教皇的地位远不如我，荣光之刃拦在深渊战场上也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龙、兰蒂、阿芙拉、埃尔亚斯，他们一个个都死了，死在了你们都无法到达，只有我们和少数勇者可以到达的深渊第六层。你们的回报，就是在我们剩下的几个人用灵魂去封印深渊六层以下时，用匕首刺穿我们的心脏，将我们推入第七层被深渊吞噬？”
属于千年前的真相被诉说，回过神的艾格伯特满是错愕。
无论是从来没听过的封印深渊的举措，还是将封印深渊的存在推入死亡，这都是生灵难以想象的事情。
他本以为荣光之刃遭遇的最多是和他一般被抛弃，却没想到成功创造出封印深渊方法的荣光之刃是被生灵亲手毁灭。
将酱汁挤在杯子里，洛莉安满意地看着杯子里的不明成品，笑意愈发冰冷，“很疼的，哪怕灵魂因为封印深渊而处于沉眠状态，但还是会疼，还是能感受到自己被凶兽一口口吃掉的痛苦，能感知到灵魂无法控制的堕落。你们应该庆幸苏格尔选择向规则献祭灵魂使我们不被污染更重获生命，虽然我们被封印，但还是活着，没有沦为亡尸。”
顿了顿，想起了些什么，洛莉安在一片死寂中抬起眸子，“你们一直徘徊在表层不敢进入第二层，难道是害怕遇上被污染的我们？毕竟……是被深渊控制的半神力。”
所有被深渊吞噬的生灵都会成为深渊的力量，所以无数生灵在被深渊的污浊缠绕时都会悲壮地选择自我了结，毁去身上所有的力量。
指挥室死寂一片，被震惊到无法言喻，彻底失去了表达的能力。
横扫深渊后归来的少女的话语包含太强大的冲击力，而教皇们甚至没有反驳。
“告诉我，为什么现在的深渊战场会这么吃力，历史中有多少新的黑翼之子诞生，以及，”洛莉安的笑容明媚纯净，“风神殿使者，把这杯东西吃下去，不然我马上离开并且永远不会回到深渊战场。”
全场依旧死寂一片，风神殿使者呆滞地看着杯中的不明物体，险些昏死过去。
*
深渊中的混乱被不明力量解决。
前往深渊的黑翼们传来混乱平定的消息的时候，伊芙琳正在和前任精灵王艾洛斯讨论着着四百年间发生的事情。
端着花茶的爱丝缇雅握紧了茶杯，稍稍沉默后看向伊芙琳，笑意明净，“你的艾格伯特回来了。”
看着爱丝缇雅的笑容，一旁转着树枝的菲丽丝叹了口气，站直了身体，“你再这么温柔，我和艾洛斯都要撑不住了。”
当年的爱丝缇雅，是无比的骄傲与充满活力。
爱丝缇雅喝着茶，没有回答。
没有见过一千年前的爱丝缇雅，伊芙琳并没有过多探究菲丽丝的话语，只是知晓艾格伯特将要回来后稍稍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因为先前讨论的事情敛起了眉，“为什么祈佑神殿的预言会出错，使得挂名在深渊神殿里的黑翼惨遭屠杀？祈佑神殿从来不会轻易给出不确定的预言。”
艾洛斯垂下了眸子，神情愈发冷淡，“嫉妒和恐惧是两种很神奇的情绪。”
“神奇到为了一己私欲破坏黑翼和深渊神殿勉强维持的联盟。”接话的柯利弗头也不抬，专心写着自己的实验记录。
永远长不大的福克斯已经被其他的黑翼带到外面的花田去玩耍，客厅中剩下的黑翼寥寥无几。
“给出预言的祈佑神殿第一圣女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艾洛斯不让我们去刺杀她，”又一次掰断树枝，菲丽丝烦躁地皱起了眉头，“祈佑神殿的圣女向黑翼示爱却被拒绝，就直接利用自己的权力指引深渊神殿对黑翼动手，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原因，不过大家都只在戏剧里见到过而已。”
菲丽丝说得轻描淡写，伊芙琳却握紧了裙摆。
沉默过后，伊芙琳看向艾洛斯，无比认真地开口，“交给我来处理吧，已经有一个雷神殿，多一个祈佑神殿也无所谓，黑迹之塔不能再受损伤。”
身为光明并不代表没有阴暗，遭受过屠杀的黑迹之塔确实不适合再进行任何复仇，毕竟没有人会相信受人爱戴的圣女会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将世界拽入更深的混乱漩涡之中。
“接下来需要唤醒陷入梦魇的远征军，精通幻术和梦境的黑翼大部分已经过去，但是有你和艾格伯特的帮忙的话成功的几率会更大一些，”和伊芙琳说着接下来的安排，看向爱丝缇雅，艾洛斯难得地拢起了眉，有些犹豫，“爱丝缇雅？”
因为花茶的温暖而舒服地握紧了茶杯，听到呼唤，爱丝缇雅不解地抬起头。
刚回到黑迹之塔就要被扔去深渊的伊芙琳有些担心冰雪为躯的爱丝缇雅会不会被茶融化，但安慰自己好歹是魔力构成的身体后不再胡思乱想，“你要和我一起去深渊吗？还是留在这里，你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爱丝缇雅理了理裙摆起身，“你们说的梦魇是属于深渊第三层的东西。我了解到的现在的情报里，除了黑迹之塔，包括深渊神殿在内的各方势力都已经不知道深渊有多层了，”转而看向菲丽丝，爱丝缇雅明净的目光使得菲丽丝下意识地把自己手里每次折断后又会再次常出现的树枝藏在身后，“你应该不介意借我一把弓箭，方便我给伊芙琳带路通过小道进入第三层？我的兰斯奈尔之箭在洛莉安那里。”
听见熟悉的名字，伊芙琳突然想起了在第一封印时感受到的属于魔法神兰斯奈尔的气息，“兰斯奈尔之箭？”
爱丝缇雅点了点头，“我们在英灵遗迹中都得到了半神器，我拥有的是魔法神赐予的弓箭。”
而直接以至高魔法神兰斯奈尔的名讳去命名的弓箭，也不会是简单的半神器。
“她的兰斯奈尔之箭是从神界落入生灵界的神器封锁气息后形成的半神器。”
知晓伊芙琳的疑惑，艾洛斯平静地说出一切，更主动起身握紧了手里的自然之杖，呼唤埋藏在黑迹之塔中的各种法阵，而传送阵率先浮现在四周。
“伊芙琳，深渊就拜托你了，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你和艾格伯特一起归来，”转而看向接过菲丽丝递与的弓箭的爱丝缇雅，艾洛斯再次叹了口气，神情间有些疲倦，“爱丝缇雅，我们会想办法找到代替你的心脏的方法，换回蓝斯。以及……如果洛莉安情绪不稳定的话，就靠你和蓝斯了。”
这个世界上能够让荣光皇女在乎的只有同伴和故国，然而同伴死死伤伤，故国奥洛兹不复辉煌，艾洛斯也不确定好不容易离开封印的洛莉安会不会失控。
然而十分幸运，艾洛斯担心的荣光皇女的失控并没有发生。
和艾格伯特离开埃迪托深渊神殿更重新回到正在重置战线的深渊前，洛莉安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再次呼唤出六枝魔杖。
“梦魇在第三层，以前苏格尔用六系魔法创造出的传送阵我还能感应得到，我直接带你进去。”六系魔力流动在四周，洛莉安将右肩垂下的长绸再次环绕一圈后扣上。
故乡的困境尚不知晓，所以不会带来什么影响。
而背叛带来的怨恨，不能发泄在叛徒身上，便全部倾泻于深渊。
“不要在梦魇中迷失，我的后一任英灵遗迹继承者。”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千年前的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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