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风雨欲来 提的建议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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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想死在这么暗无天日的地方吧？
……是。
还有离开这里才能见到的人不是吗？
……是。
现在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活下去……
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吗？
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吗？
我明明，一直都……拼尽全力的——
挣扎，挪动。
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喘息，啜泣。
什么都没有……只身一人……
“…………”
……神之类的东西还是魔鬼也好，救救我！
就算那是带着神明恶意的玩笑的丝线……可我现在除了握住它之外，已经别无他法了啊！
……
悬于无边混沌之中，在那漆黑的王座上，魔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没有料到会变成这样的发展，无论如何由那孩子来背负即将羽化的「灾害」，实在是太过危险。
没有感受过美好的人，用美好也无法打动。
不知道幸福为何物的人，也难以被幸福所救赎。
偏偏当祂找到这里时，契约已经完成了……
事已至此，找借口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呢？
嘛啊……不过对祂来说，世界将仍然续存，亦或被毁灭——都无所谓。若要为了拯救世界这种漂亮的口号伤害到重要的火种，那才是本末倒置。
【倘若最后我们重要的宝贝能够得以存活，不过一个两个世界的，便是毁掉了也没关系。】
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延续了那份意志的幼苗，即使再多添上一些业火，魔首也更愿意那真正重要的东西可以留下来。
但若是以将整个世界毁掉为代价的话，最后走到祂面前的，或许就不是祂所希望见到的那样存在了。
只有高洁的灵魂才能够涅槃重生。
作为哪怕是多元宇宙中，也最不好惹的神祇之一，祂当然希望自己的挚交是个自私自利、独善其身的小人。只有更爱自己的人才能活得长长久久，而不是为了守护别人的什么重要之物随便受伤、死亡。
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作为交往的对象就没有了什么意思。
……话虽这么说，【就算是余，也有那么几个朋友的。】
虽然不多，但朋友这种东西原本就用不着多少，真正需要的时候，一个便足够。
魔首见过的最不知廉耻、损人利己、见色忘义、没人愿意喜欢他的家伙，也依旧有一个半的友人。永远也没有人能够只靠自己便生存下去，你觉得自己现在不需要帮助，那只是因为还没碰到无论如何也解决不了的难题。
倘若不能改变的话，重来一次也不过是再搞砸一次罢了啊！
——【黑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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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抚人心而举行的宴会没能很好的完成任务。
正如同秋风渐渐萧瑟，温达姆城中的气氛也漂浮着一层淡淡的不安。
就在大家在宫殿里开心的拉拉小手，唱歌跳舞之时，尤里斯伯爵被杀死了。
毕竟我早就知道他在作死，所以并不吃惊。
就结果而言，这是大家都满意看到的，各种意义上。当然还有一部分人不太满意，但是他们说话起不了作用，不满意也没办法。
葬礼的规格格外隆重，阿特尼斯站在队伍前端，憔悴的脸上一片苍白。
……好像有哪里不对。
咦？他没有死吗？！
我明明看到……啊，对了，之前他因为诅咒的原因腿部受伤……呸！才不是诅咒！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才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人来参加宴会时莫名其妙的出事呢。
总而言之，碍于受伤的原因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静养，发生行刺的那天也是，早早就休息了——所以直到被唤醒之后才得知尤里斯被暗杀一事。
“这个世界的话，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人的命运一般是不会被改变的哦。”达楠幽幽的盯着我。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了的意思。”我说。
“……”达楠，“殿下，据我所知，只有你的行为不会受到所谓「因果」的拘束。不仅如此，你也会影响到其他人……”
“哦。”
“所以说哦是什么意思啦！”
“就是晓得了的意思。”
“……………………”
于是我等她冷静了一会儿后，“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找个机会把他偷偷弄死吗？”
“请你不要说的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那么冷酷无情。”
“！怎么会，”
我大惊失色，捂着半脸后退一步，“蚂蚁也是有生命的，为什么要随便捏死它？这不是你提的建议么！”
“我没有提过那种建议……我只，”
达楠的声音突然停住，“……唉算了算了。”
于是她放弃了继续这个话题，转身飞出窗户。翅膀上洒下一条与往日有所不同、歪歪斜斜的磷粉之线。
你心里明白就好。
我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招人来关上窗户，把堆在空房里落灰的画架子搬出来。
——其实我只是有一段时间没画画而已，每天都有人擦拭它，整理画具，一点灰尘都找不着。
铺在木板上的是一副有两三个人加起来那么长的画布。
盯着那已经勾勒出轮廓的金色城池许久，我把笔从水桶里捏起来。
一旦开始动手，进展便格外迅速。我做油画的速度很快，费事的就是需要等待颜料边干的时间……这座城市，分明从未出现在我的记忆、或是梦中的世界里，但我却仿佛早就知道它是什么样子般，落笔毫无一丝犹豫。
只要动手，我就可以流畅自如的想到接下来应该怎样画。而直到一口气做完第一次细化，放下工具，站起身退后十几米远眺时，我才看到自己究竟画出了什么东西。
这是一座美丽至极的建筑。
它本身的金色与阳光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十分奇异的色彩。
那简直就像……女神。一位站在画布中，微笑着、用温暖目光注视着我的女神。
这样仿佛蕴含了魔力的画作，我怎么可能只靠想象力就创造出来？
但是即便瞪着这幅画发呆也没有用，通常在别的什么事上，如果我怀疑的时候努力去想，脑子里是会冒出一些画面、或者声音之类东西的，可这次没有。
再怎么思考，我也毫无线索，只得先将半成品搁在一边。
走廊上时一片安宁，听不到半句窃窃私语。
往日扫洒时也会闲聊几句的侍女们低垂着眼，恭顺极了。就像这天空中有些发灰，似是在积攒更多雨水的厚厚云层般，不仅王宫中……整个温达姆城的人民，乃至于米特兰的领土，多少都有些被什么压在心头的沉闷感吧。
伯爵之死被当做尤达帝国的刺杀来处理，更大的战争不可避免，在王都之中发生这种事情，再怎么样都是要有所表示的。而且还名正言顺，虽然尤达那边可能会很懵逼。
当然，陛下对此是乐见其成的心情比较多。
毕竟手里有了好用的棋子，不趁热打铁解决敌国，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拖上一两年，他可能就再不会有机会了。
嗯……不过这件事，现在嘛也就只有我才知道。其他人或许有这么想过的，但究竟能否变为现实，他说了可不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