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摇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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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总说我是个废物，可看来今晚有不少人盯着我这个废物的位置呢。”
华灯四落，在周围香薰烛火和舒缓音乐营造出的浪漫氛围里，一对对少年男女在昏暗的舞池里青涩地相拥，缓步舞动，气氛又暧昧又美好。
而艾莉希亚·戴维森和哈利·奥斯本这对组合在其中相当惹眼，只是气氛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我不否认我魅力四射招人喜欢，但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艾莉希亚把手轻搭在哈利肩头，有点新奇地感受着此间氛围，一边略带恶意地开口。
“首先声明我不是挑拨离间哈，但你偶尔从我的辉煌过往中借鉴点什么经验也是无伤大雅啊。”
哈利哼哧笑了出来， “如果我能有你那般洒脱，我可能也就不是我了。”
“你知道你离开后，那边圈子里好长一段时间的话题都是你吗”
哈利和他的父亲关系不好，艾莉希亚大概了解一些细节。
他那从未谋面的母亲当年产后因羊水栓塞去世，父亲诺曼·奥斯本因此变得偏执而冷酷，他把妻子意外死亡的错归咎到了儿子身上。
在哈利的成长过程中，不管对错，总伴随着来自父亲的轻蔑贬低和愤怒抨击。
无论你做的多好，在看你不顺眼的人眼里，你永远都一无是处。
哈利既想逃离这种生活，却又极度想获得父亲的认同。
在这种挣扎中成长的少年，长成了一副阳光的模样，但那只是他习惯用明媚的笑颜遮掩住眼里的阴霾。
因为他没有资格矫情，他的人生不过是上东区无数宿命的一个缩影，他只是许多有相似命运的富家子弟其中一个。
这里的大人物们每天忙着追名逐利，子女接受优良严苛教育的同时，往往都缺少来自父母的关爱。
向往普通家庭的温馨和睦，但因他们所处阶层往往又和普通人格格不入。
有人天生适合这样的氛围，有人咬牙背负活成父母期待的样子，也有人选择在这种压抑中随着浮华沉沦。
一代一代流传的资本和时间锤炼织就了这张上层名利网，网中的人既享受这奢华也被这网所困。
而艾莉希亚就是被这璀璨浮华所吸引一只外来飞蛾，不小心一头撞到这张网上。
但在被那代表着权钱诱惑的毒蜘蛛吞噬之前，她嗅到了这浮华背后的危险，就毫不留恋，宁愿折翅也要挣开这网的束缚。
一只没心没肺的蛾子。
……
第一支舞曲早已结束，学生们进入了‘群魔乱舞’时间，烛火熄灭，动感迷离的彩色灯光又闪烁了起来。
艾莉希亚在休息区和朋友们聊天，注意到舞池里有人玩起了街舞秀，中央几个男生衬衫胸前扣子解开大片，领带松口斜扯着，的西服外套早不知道扔去了哪。
音乐也从爵士变成各种黑怕和电子舞曲，眼看着场面越来越趋向夜店风。
“我以为今晚是复古之夜，这么潮真的好吗”
大家都费尽了心思打扮，特别是女生们，不能让今晚就此沦为一个三流的Cosplay变装秀吧
她感到不满意时，心中暗怀破坏欲的恶劣因子就蠢蠢欲动。
她捡起丢在一旁的长手套重新戴上，问哈利要不要加入，哈利笑着表示看她表演就好。
艾莉希亚也不强求，自己跑去和控场DJ大吼着‘耳语’交流了一番。
然后音乐切换，电音转变成了节奏轻快悠扬的小号，‘群魔乱舞’的人们乱了节拍也嗨不起来了。
一束灯光从上而下，从舞池边缘‘踏’进来一个打着响指甩着裙摆的明媚少女。
周围人群极为自觉地让开道路，纷纷瞩目看这个霸气女生又要玩什么幺蛾子。
待她转到舞池中央，悠扬的小号节奏变快混进清脆俏皮的单簧管，又加入了活泼的颤音琴和鼓点……经典的大乐队时代的复古爵士乐曲。
绿裙子女孩也随着这节奏舞动，一开始是一段速度极快的鞋跟点地的踢踏动作，随着一个矮身一条腿往后划拉一圈身体也随着动作惯性抬手几个旋转，接下来动作幅度扩大甩动手臂欢快地摇摆起来。
结合着高甩腿和摇摆的动作舒展又俏皮，艾莉希亚也不担心走光，她为了跳舞特意选的这条裙子带了内衬安全裤……
艾莉希亚这段热情的舞步带着现场瞬间穿越回了二三十年代的爵士舞厅，这跟‘酷’一点都沾不上边了，甚至还有两分滑稽，因为这音乐和舞步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汤姆’和‘杰瑞’……
不过，她跳的很好看，她的笑很有感染力，还很会带节奏，人随着舞步在舞池里徜徉、踢踏、跳跃，面对着她的少男少女们很难不被感染，随着几下拍掌动作，周围人群早已顺着鼓点拍掌打起了节拍，有的脚下已经不自觉地跟着动了起来。
艾莉希亚看到人群中的格温，知道她本就会跳舞，是一个练了多年芭蕾的专业舞者，故意在她面前停留用俏皮的舞步和她互动，成功把她带下了舞池。
两个美得各有特色的女孩和着音乐来了一段默契的即兴配合，裙摆飞扬间随着一个高难度的旋转、跳跃动作引来好一阵呼哨尖叫和掌声，瞬间点燃了全场!
她跳的是摇摆舞种里面的查尔斯顿舞，这是一种能给人带来欢乐的舞蹈。
她九岁时候住在布鲁克林，邻居是一个独居的老裁缝，她出生在二战时期，独子在越战中埋骨他乡，丈夫也早早因病离世。
但身为一个被命运如此捉弄的老妇人，却从不怨天尤人，整天笑眯眯的。
因为现代工业化的冲击，裁缝这个行当逐渐被时代淘汰，她自己在小巷子里支了个铺面以替人缝补维生。
每每遇到困境有心结难解时，她就打开那伴随自己多年的老式黑胶唱片机，放上一首她年轻时最喜欢的歌曲，邀上邻居好友，或者一个人伴着音乐跳上几支舞，别看她是一个快七十的老太太，但她的动作毫不凝滞，热情而有力，一曲完毕，烦恼尽去，她又变成了那个精神矍铄乐呵呵的妇人。
摇摆，就是她的人生态度。
艾莉希亚那时还并不怎么懂得那些人间愁苦，但看她跳舞时，你会情不自禁地被她那种昂扬的情绪感染。
她说，只要还能摆动身体，这世上就没有她过不去的坎。
当你起舞时，你不需要想任何事情，不用去想自己的动作规不规范。
摇摆舞没有严格的动作章法，不需要循规蹈矩，和自由即兴的爵士乐一样，为其量身打造的摇摆舞就是一种自娱性的舞蹈，同时感染性非常强。
即使你不会跳舞，羞于表现自己，也会不由自主跟着节拍摇摆。
所以当艾莉希亚刚跳起来不久，就陆续有人加入进来了，有像格温这样专业的舞者们引领着，舞池边的同学也不再继续矜持，纷纷游进这摇摆舞的欢乐海洋。
而DJ也根据现场转热的气氛适时切入节奏更快自由度更强的摇摆乐。
艾莉希亚穿到舞池外围，将明显有点意动却又因羞涩驻足不前的彼得和内德两人拉下舞池。
……
艾莉希亚没有一直跳下去，等她觉得有点累时就溜到休息区玩起了手机，截了几段现场嗨舞小视频发到了INS，并配了尼采的一句名言: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夜色渐深，时间已快接近十一点，舞会将要结束，也到了揭晓返校节舞会‘国王’和‘女王’的时间，所有人都意犹未尽，为这欢乐的尽情尽兴的一个‘摇摆之夜’。
“这是我高中最棒的一天了，彼得，你看到没，刚刚有好几个女孩都跟我跳舞了!”
……
“接下来，我们的返校节‘女王’是——”
“艾莉希亚·戴维森!”
呜呼!人群中响起了一大片喝彩，掌声雷动。
这个女生完全值得这个头衔，投票是在舞会前就已经结束了的，说明在大多数人心目中，从外表到行为气质和名气，她是当之无愧的最受欢迎‘女王’，更别说她刚刚点燃了这样一个特别的夜晚。
“艾莉希亚·戴维森”
……
然而，主持人连报了几次名后，也不见获得荣耀的女生上台来。
彼得哈利几人面面相觑，明明不久前还在的。
“她的包和手机还在我这里，”杰西卡一脸焦急地走过来:“她之前说要去趟洗手间，可我等了好久刚刚进去找人没看到她!”
待几个人将会场和学校都翻了个遍仍找不到人之后，彼得心中渐凉。
梅一定要他过来就是要他看护着艾莉希亚的，可他绝想不到真会有这一刻的状况发生。
她去了哪里
还是又出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摇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