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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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遥远的另一端，匈牙利，布达佩斯。
身着波西米亚长裙伪装成街头时尚女郎的神盾局头号资深特工、复仇者成员之一:娜塔莎·罗曼诺夫喝着早咖啡，拉着搭档看完推送的视频，笑得贼不怀好意。
“紧身衣，盾牌，血清，哈哈哈这小孩是在调侃你吗，God，我喜欢她，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小女孩不是你的粉丝。”
“娜塔莎，我们正在工作。”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略感无奈。
“罗杰斯，你现在不在部队了，再说，放松一下弗瑞又不会扣你工资。”
“……好吧，我猜，我就不该被教育部那帮小子忽悠，拍了那些视频，这些青少年怕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大概还有些怨念……”
“不不不，我觉得拍得还挺好，很有教育意义，嗯……”娜塔莎一手撑着下巴盯着屏幕目不转睛，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那敷衍的语气显然对搭档的悔不当初毫无同情心。
此次追踪一个跨国犯罪集团首脑的任务明明是高保密级别，本来十拿九稳的事临到关头却被其轻松逃脱，现在连对方真实样貌以及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这个新冒出来的‘蝰蛇’太狡猾了，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总有一天会再碰面的，这次我们也不算无功而返，弗瑞的怀疑不假，神盾局内部有人通风报信。”
现在他们还能悠闲地在这里喝咖啡的原因是，任务本身就是弗瑞设下的一个局，他早就怀疑神盾局有内鬼，这次回去局里大概要彻查大换血了。
“哎，我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潜质啊，头脑清醒，心性上佳，反应敏捷，有胆略有城府，你有注意到她那个小动作吗，那颗扣子，她是趁那个男孩心神不定时从他衣服上顺下来的，这一手不错啊，我看要不要和人力部提一下……”
“……她才多大，十四岁还是十五岁娜塔莎，你是开玩笑的吧？”
“吸收人才要趁早啊，神盾很快就会缺人了。”
“而且我有种直觉，弗瑞一定会喜欢她。”
“……”
“……当面临普通人不可战胜的危机时，我们需要超级英雄。但在平凡生活中，我们更需要我们的人民像她这样，面对黑暗拥有不屈服的意志，以及最重要的，法律意识。而不是鼓励那些凭着一身蛮力，在城市里横冲直撞以为自己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蒙面义警，说到底，这是个法制社会……”
“听听，艾莉，媒体全都在夸你，他们都爱上你了，号角日报这篇文章都把你拿来同超级英雄相提并论！”
杰西卡和艾莉希亚坐在草坪中的大树下，网络上转变的风向让她很是为朋友觉得扬眉吐气。
“捧就捧，为什么还要拉着我踩一脚别人，借我当枪使呢？”
前一天还遭人唾弃，被污名成一个与‘恶魔’做交易没有了灵魂的‘女巫’，好像她这个人的存在即使呼吸都是一种错。
现在却由一个视频开始，在艾莉希亚身上产生了一个神奇的‘光环效应’。
所谓‘光环效应’就是人们看中了她所表现出来的某种品质，这个品质给他们以非常好的印象，而在这种印象的影响下，人们对艾莉希亚这个人的其他品质也会给予较好的评价，所以现在她做什么都是好的，连带着她整个人，他们能从头夸到脚，从里夸到外。
不只是那些曾经有过某种创伤经历的人，将自己代入她的角色会表现出一种同仇敌忾的归属感，便是普通人也会因为她的情绪感染力而喜欢上她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意志，接而蔓延到她的外貌、谈吐和穿着等方方面面。
现在她的INS上的粉丝数已经翻了数百倍。
人们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关注她，表现出一种狂热的粉丝心理，之前别人因为她拍的照片叫她‘女巫’，现在对她夸起来就变成了大自然的精灵、美人鱼、天使……
还有人领头在网络上以#秀出你的红发#为话题掀起了对她表达支持的活动，参与者络绎不绝，一举刷上了推特热搜，现在走在大街上，只要那人拥有一头红发不管是天生的还是染的大概都拥有超高的回头率……
……
“所以那些事也是真的，有好几个电视台想出钱请你上节目？”
“是啊，还有想签我出道的，真是娱乐至死，我的邮箱都要炸了，还找到学校来，校长让人把他们轰出去了，哈。”
“你出名了，但听你语气好像并不怎么高兴啊？”
“我为什么一定要高兴？”
“因为这充分证明了你的魅力啊！”
“我的魅力需要靠别人来证明吗。”
杰西卡翻了个白眼，看着半歪在树上翘着腿捧着一堆书刷刷做题备考的艾莉希亚。
自己兴奋了那么久，‘肇事者’本人却根本不上心，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感无力。
“他们只是暂时被那个视频影响了情绪，然后把我过度解读了，他们赞颂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表现出来的他们心中想要的模样，他们爱的只是他们自己，看着吧，世界变化那么快，过两天他们就会把我忘了的。”
“……你这一直蹭蹭涨的粉丝数可不是假的吧？”
“当我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那些媒体可也没有为我发过声啊，为什么，因为人们需要一个对象来释放他们的愤怒、恐惧和压力。”
“现在，他们又把我从头夸到脚，重点就不是我，而是，人们心中有情绪，需要借助些什么对这个社会表达自己的看法，我只是刚好成了这个媒介和靶子而已。”
“你仔细看看，体会他们说的话，每一个句子，都写着他们的欲望，每一个字，都是他们自己。”
“等等，等等，你说的也太绕了…”
“意思就是，现在他们都说喜欢我，或许我可以高兴一下，但不能当真，那么，等下一次他们因为什么又讨厌我的时候，我也再不会难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觉得有点难过了。”
“要不要听首歌乐呵一下？”
艾莉希亚把耳机塞到了她耳朵里，杰西卡听见耳机里传出来欢快的旋律，播放的正好是一首绿日乐队的《American idiot》
……
Don't wanna be an American idiot
不想做一个美国傻瓜
Don't want a nation controlled by the media
一个被媒体控制了的国家
Information nation of hysteria
歇斯底里的信息时代
It's going out to idiot America
生产出美式笨瓜
Welcome to a new kind of tension
欢迎来面对又一个紧张局势
All across the alien nation
精神错乱包围了一切
“……”
“难道这事就没有一点好处？”
“当然有啊，看这粉丝量，我现在还是有点影响力了吧，你觉得，我现在开始出租广告位，怎么经营能赚到更多的钱？哎，别说，就从这个网红经济展开几个论题，我选修的微观经济学结课论文就可以搞定了。”
“……其实我有点懂了，我也看出来一个弊端，经过这些事，他们按自己的解读把你的形象定了性，如果你再出现在公众视线，他们对你的要求会高到任何一点瑕疵都不被允许，想想总会被道德绑架，我的天，我太天真了……”
“所以，做一个偶尔做点好事的坏人，远比做一个模范好人容易多了，不管做了什么坏事只要长得好看都可能被原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清醒
